听到那中年人还要出价,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刚才黄毛和黑发的表现来看,这两个人的信誉可虑。
这块料子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如果真的再和这个中年人纠缠上几个回合,万一那两个没节操的又来截胡就麻烦了。那么,下一个价格究竟应该报在什么位置呢?
众人目光聚焦之下,那人迟疑了片刻,忽然颓然的一垮肩膀,
“算了,我答应我女儿不再赌的,小兄弟,这块毛料是你的了。”
看到中年人居然认怂,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众人发出巨大的嘘声。黄毛也遗憾的叹了口气,声音之大,让就站在他旁边的李逸听得直皱眉头。
“没人再报价了吗?”
黑发青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黄毛则扯了扯李逸的衣袖,低声道:
“兄弟,你看刚才那大叔本来是要出价的,可惜因为这个……这个家庭责任的问题……呵呵,这个我们也不能勉强是吧?只是……这个……”
李逸将上身朝后倾斜了三十度角,鄙夷的看着这个一边搓着手,一边结结巴巴有点不知所云的年轻人,哥们,你这脸皮厚的还不够到家啊。
“你们到底卖不卖啊?我们还等着看完解石回家呢!再耽误会儿,路上就该堵车了!最开始那小子没去的时候,我已经跟那个黄毛都谈的差不多了,结果这小子一点都不讲规矩,后来的你都看到了,那么大一块玻璃种,少说上千万!”
刘宇洪在一边帮腔,
“老王,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说,本来今天跟我的那两个丫头已经看上了老黄店里那款青花梅瓶,正准备出钱的时候那小子忽然跑进来,三说两说就把俩丫头给勾走了,我是悄悄的跟着她们才发现周老师居然也在,而且还是在跟那小子抢毛料。”
办公椅上,王恪守面无表情的把玩着一枚龙凤玉佩,隔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天不早了,老刘,老周,都回去歇着吧。”
刘宇洪和那名叫做老周的中年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起身离开。
同一时刻,溯灵斋的待客区,白千叶正仔细的观察着刚刚被完全擦开的玻璃种,在强光手电强烈光线的照射下,婴儿头颅大小的玉料散发着迷人的翠色,那团青翠中带着一点嫩黄的宝光让桌旁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目眩神迷。
“种、水、色都是绝顶,这块料子我吃不下啊!”
爱不释手的看了半晌,白千叶关掉电筒,长叹一声。
“白叔,你看这块料子能值多少钱?”
“我想想……三副镯子,七八个戒面,三个挂件……如果卖的好,差不多在一千六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吧。你看,从这个地方下刀,应该能掏出来一副满翠的镯子,虽然有点浪费材料,可黄杨绿满脆玻璃种的镯子,搁谁家那都是镇店之宝啊!”
“那白叔能不能帮我找个买家?”
“找买家当然没问题,这块料子放出去,就算是市面上那几个大公司都要抢着要。不过,要想利益最大化,最好是多找几家一块竞价。”
“多喊几家一块竞价?我恐怕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急着用钱。”
“用钱?你……”
白千叶奇怪的看了李逸一眼,摇头道: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你那么大年纪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大一块料子,急着出手的话,损失可不小。”
“没事,只要能卖上一千六百万就没问题。”
白千叶点点头,拿起手机躲到小办公室打电话去了。五分钟后,他走出来对李逸说道:
“宝岛千翠珠宝的陈老板最快明天下午两点能赶过来,燕京晶翠良缘的王总说随时都可以,就这两家吧,这种私底下的买卖,人叫多了反而坏了交情。”
李逸谢过白千叶,提着袋子慢慢走出潘家园市场,一路上心情复杂的难以名状,这才两天,竟真的让他凑齐了两千多万,只是,真的要买那栋房子吗?那幅画真的会像他判断的那样,那么值钱吗?
片刻,他自失的一笑,就算那副画不值钱又怎样?两千五百万,放上两年,那栋房子本身也不止这个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