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的改色技术,应该是从08年开始被大面积使用的,目前主要集中在水晶、黄玉、托帕石、坦桑石等透明度较高,但价值又相对较低的半宝石品种加工业使用。甚至,白水晶改色为紫水晶、茶水晶,已经成为了业内不成文的规矩!
现在,李逸手上就拿着一块硕大的紫水晶吊坠,这块紫水晶看起来晶莹剔透,紫色迷离,在灯光下更是宝光四射,分外惹眼,但很显然,不是天然的。
假的也能收?
他看了一眼备注栏内收货的理由,那里清楚明白的写着是改色水晶,但因这种现象已成为业内常态,所以只要价钱足够低,典当行也会做这类生意。
“其实你只要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很多女孩子身上带着的宝石都是假的,但这一点她们未必不知道。实际上,很多人都没有收藏宝石增值的概念,而且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级别的宝石才能增值,所以只要价钱低,她们明知道是假的也会买,直接将它当成一种漂亮的装饰品就行了,这是一种半被迫半主动的消费观。”
何尚坤刚刚说完,刘明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确实是这样,如果市场上卖的都是真的收藏级的宝石,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的,你让那些爱打扮、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办?呵呵,小李,你还没有交女朋友吧?”
李逸挠挠头,真厉害,从这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信息里你也能推出来我没交女朋友……是了,一定是他们家那位曾经或者现在或者一直都是这样!
忙碌了两个多小时,九点钟的时候,李逸回到了家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将从印尼带回来的那两块毛料拿了出来。
本来他真的没将这两块毛料当一回事,可是不知怎么的。自从跟陈樱瞳开了那个玻璃种的玩笑之后,他就总觉得这两块毛料里说不定也会有些什么意外的收获。就像这会儿,越看竟越觉得有感觉,甚至有了一种要马上解开看看的冲动。
看了一眼时间,他苦笑一声,如果不想挨骂,还是等明天早上吧,反正他这儿离方庄很近,就算是睡个小懒觉也能空出开两个窗口的时间。
“唉,不知不觉又到饭点了,莫老,休息一会吧,顺便帮我看看这张画,我有点拿不太准。”
一听到公司号称人形计算机的刘明居然也有看不准的时候,李逸等人登时来了兴趣,纷纷放开手中的工作,凑了过去。
“这幅画,确实有点奇怪……”
莫老盯着画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李逸则挠挠头皮,这一看不就是张善孖画的上山虎吗?难道是仿的?可就算是仿的,这笔力,也应该是名家之作!
擅长瓷器的何尚坤则没有注意老虎,反而盯着老虎脚下的山石沉思起来,半晌,方迟疑道:
“老刘,你的意思是这幅画不是一个人画的?你怀疑这山石是张大千的手笔?”
刘明点点头。张善孖,自号虎痴,以画虎而闻名于世。他是张大千的二哥,兄弟二人在上世纪20年代共同创立了“大风堂画派”,并在1928年合作了画虎名画,《十二金钗图》。
既然有这个基础,那么再合作一幅也实属正常,只是,这幅画里的山石,乍一看像是张大千的手笔,可仔细琢磨,却又有点似是而非,但很明显又不是张善孖的惯用手法,这一下就把他给难住了。
李逸听他们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他盯着山石看了一阵,一个念头猛然跳了出来,黄宾虹?这山石莫非是黄宾虹画的?
有了这个认定,李逸越看越觉得这幅画像是张善孖和黄宾虹合作的产物,当下就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我总觉得和这只老虎比起来,山石的笔力要显得弱一些,如果是张大千或者黄宾虹的话,有点不符合他们的身份。而且,这幅画居然没有落款,奇怪,奇怪!”
刘明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李逸的提议。
李逸皱了皱眉头,刘明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功夫还是不到家啊,上鉴灵牌吧。
他仔细的盯着画面,用左手捻了捻纸张,忽然抬头,
“没有落款……那会不会连老虎也不是张善孖画的,而是大风堂弟子的习作?”
刘明猛然一愣,这个可能他倒是没有想到,此刻一经李逸提醒,登时就如拨开云雾见月明般,张口就喊了出来,
“我知道了,这是慕凌飞画的老虎,梁树年画的山石!我去!今天要不是小李提醒,差点就打了眼了!”
慕凌飞和梁树年都是大风堂的弟子,其中慕凌飞别署虎翁,尤善画虎,1982年,他匠心独运地完成了华夏画坛第一幅《百虎图》长卷,轰动了海内外,被誉为华夏画艺苑中的一枝奇葩,华夏的国宝!可以说,他已经完全继承了张善孖画虎的技艺,甚至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梁树年则先拜画家祁井西为师,后又拜入张大千门下,其山水画初学王翚、吴历,后上溯宋元,继而又学石涛,曾先后为国务院办公厅、全国政协礼堂、主席纪念堂等场所创作巨幅山水画,也是一代大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