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赚了一笔,但看到李逸搬走毛料,王强仍然感觉到有些遗憾,因为他看不到那块毛料解开后的情况,作为一个喜欢赌石的人,这种情景,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看好的毛料被别人截胡时的感觉差不多是一样的。
李逸则一边开车一边考虑究竟该怎么处理这块毛料,最终还是没忍住尽早揭开谜底的诱.惑,他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得知厂里有人值班后,就调转车头,直奔晶翠良缘。
值班的人他恰好认识,是黄鹤林的徒弟罗志强。这下更好办了,两个人也不用找人帮忙,将毛料抬上小推车,直接推到解石车间,放到了解石机上。
“李老师,这块毛料我和师父都看过,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能是玻璃种,但师父的判断却不太乐观。因为这块毛料皮壳上的裂很显然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这种情况往往代表着内部的情况会更糟糕……”
罗志强一边打量毛料一边转达黄鹤林的判断。
李逸点点头,从目前的迹象判断,毛料内部裂的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超过80%,如果不是因为能够确定其中翡翠的种水和翠色,像这种毛料,他也会有多远就走多远。
“虽然纯粹寄希望于出现高翠的玻璃种或者祈祷它别裂的太狠都不现实,不过买都买回来了,总要解开看看才死心。小罗,来帮我对准位置,先切一刀看看再说!”
这块毛料不需要片,也不需要擦,直接从那个大裂那里下刀就行,所以,两个人矫正好毛料位置之后。李逸打开了解石机的开关。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巨大的砂轮挨上了毛料的大裂,李逸一用力。就觉得手下猛然一空,砂轮竟一下吃进去了大半!紧接着。切口不但扬起了灰尘,而且还甩出来一些破碎的翡翠渣渣!
李逸罗志强相视苦笑摇头,这毛料都裂成这样了,没直接分成两半看来还真是给他面子了!
只花了平常切开这么大料子差不多一小半的时间就将毛料切开,当李逸关闭解石机,将其中一块毛料翻过来后,罗志强惊呼一声,随即叹道:
“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只见这半块毛料的截面上,满是飘着丝丝绿线晶莹剔透的玻璃种,其中,两条四五厘米宽的苹果绿色带仿佛汽车在雪地里留下的痕迹一样,横贯玉料两头,如果不是那些细如蛛网般无处不在的裂纹,绝对称得上是顶级的翡翠!
李逸苦笑摇头,看来赌石这种东西,果真还是不能心存侥幸啊!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以往战绩太过辉煌。背后惦记他的人应该不少,这次赌裂赌垮,估计那些人对他的关注也会少上许多。因祸得福算不上,但麻烦少了肯定是真的。
两人将两块料子都搬下来放好,然后用清水冲去表面的浮灰,拿出强光电筒,一人一块,仔细的寻找着能用的部分。可惜他这份心机是白费了,只要鉴灵牌还在,他李逸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被这小小的挫折给打击了呢?
第二天,仍然是李逸核查杂项,莫老抽查他核查过的珠宝玉器。相比前两天,今天的核查过程平静了不少,因为他们再也没发现什么比较奇怪的物件。
中午时分,李逸又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下班的时候过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李逸皱皱眉头,他对这种欲语还休的勾人式聊天最是反感,这要不是王浩青,他都敢直接挂电话,
“老大,有事你就说事,别在这勾的我心痒痒的,下午还要鉴定呢,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有本事你让钟皓乾那小子来找我,让我给他上上课!一个赌石的天才,让他放到鉴定师的岗位上,就这还敢说是有识人之明?小子,记着一下班就过来啊,一大群人等着你呢!”
李逸心中一动,赌石天才?莫非,昨天那块毛料又有什么变化不成?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下午工作的时候难免就有些心神不宁,莫老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有事?”
李逸赶紧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东西看多了,精神有点不集中。”
“嗯,精神不集中就休息一会儿,鉴定这一行,可是一点都错不得。正好,你跟我过来,看看这件是怎么回事。”
莫老拿给李逸看的是一件翠玉雕琢的一鹭莲升摆件,昨天他才刚刚看过,是现代一位大师的作品。
“小李,我看这件玉雕造型比较生动,刻工也还算细腻,又是大师作品,为什么你要将原来鉴定师的建议售价调低这么多?”
李逸笑了笑,作为一件玉器摆件,优先考虑的一定是艺术造型和材质两个方面,这件一鹭莲升造型没问题,可是材质里却隐含着几处不易发觉的缺陷,严重影响了它的价值。
“莫老,你看这枝荷叶,还有这条腿,在关节处都有石纹,这个地方甚至是裂纹。当然,经过大师精湛的处理,消费者多半看不出来,但是用这样的材料进行雕琢,有点欺负人啊……”
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块翡翠,难道,王浩青他们也准备这样处理?
莫老仔细的看了看李逸指出的几个地方,点点头,石纹没什么,这种大型的雕件一般都不可避免,只要处理的好就没问题,不过有裂纹确实是说不过去,因为这会大大的降低摆件的寿命和实际价值,这玉雕,还真有点欺负你不懂的意思。
两人又议论了几句,李逸继续回去核查杂项,终于,下午四点多钟,几个人都陆续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不错,这边的工作进行的很圆满,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明天一天就搞定十里堡分店,我做主,给你们早放一天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