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字画,李逸有些烦恼起自己的这个身份来,如果他不是通瑞宝的员工,就可以拿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后和他们私下讨论交易这幅作品,可是现在,他所能够想到的一切有关这幅画的动作,都是违反公司规定的……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幅真迹从眼前溜走?
似乎也只有这样了,一时间,他只感觉到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应该有什么遗憾才对,因为如果他没有这个身份,那么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幅作品,现在最起码他不但大饱了眼福,还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该知足了。
看到网上诸多的报道之后,这家人不闹了,只是老太太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本以为可以帮孙子一把,没想到那个死老头子竟买了一幅假画回来!
老太太恨恨的一拍沙发,
“走!不用再去其他家了!既然章老师他们能找到这些报道,其他家没理由不知道!小雨,奶奶回去就把房子拿去抵押了,一定帮你撑过这个难关!”
李逸挠挠头,实在没忍住,凑到王大川身边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王大川无奈的一摊双手,用屁股去想也不可能同意你私人收购啊!你想,我们刚以公司的名义给人家报价40万,回头你就拿更高的价格去收购,你说这叫什么事?这要是传出去公司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再说了,人家也只是当,又不是卖,你小子快点哪远走哪儿去!
李逸无奈摇头,还能怎么样?错过就错过吧,有了鉴灵牌。宝贝滚滚来,要是不错过几样,只怕他将来没那么多钱去收……
送走这一大家子。三个人凑在一起感慨了两句,转身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李逸给方婷交代了一声。让她来客人了打电话,就一个人钻到了库房里,开始了宝贝大浏览。
星期二早上,李逸、林苗、物业三方碰了一下头,花园改造工程开始了,先挖一个差不多半米多深的水池,然后将整个花园表层换上一层高约30厘米的腐质土壤层。
接下来几天分店也恢复了平静,李逸除了偶尔接待几个来免费鉴定的社区居民。基本上就没有出过仓库,每天数百件的大量浏览不禁让他眼界大开,之前相对薄弱的实物基础也飞速的向理论基础靠拢,大大提高了他自身的鉴定水平。
周五下班,他遇到了刻意留在花园等他的林苗,腐殖土和水池都已经做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移植绿植了!
李逸绕着花园走了一圈,林苗拿着图纸跟在身后给他解释。
“因为有小树也有灌木,再加上全部覆盖了腐殖土。场地中央,铺着四列那种能够使用叉车直接运输的木板,木板上,放的都是一些大块的毛料。
每列木板之间差不多都留有两米左右的空间,木板前的空地上,还扔着一些小马扎,几个地方都可以看到有人坐着对着毛料指指点点。
居然还可以坐着赌石……李逸无语的看了一眼谭默轩,我下场了,你需要跟你的朋友报个到吗?
谭默轩摇摇头,
“李逸,这些做生意的认识了就是朋友,所以你根本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一定要看准了再下手……”
李逸摆摆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不是真朋友就好,否则还真有点不太好下手。
抓过一个小弟,问明白开窗的毛料放在哪里,李逸一路慢慢浏览着走了过去。
就这么随便的看了百十来块,李逸觉得这边的毛料和那两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不知道价位如何,不过想来应该没有王强那里那么变态。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开窗区,还是老规矩,先看皮壳和窗口的表现自己判断,然后再对照鉴灵牌给出的结果。不过这次他准备看细些,希望能够利用注定会越来越丰富的数据库在皮壳表现和内部翡翠成色之间建立一座相对可靠的桥梁。
没想到,一连看了五块毛料,居然只看到一块豆种,其他的四块除了一块靠皮绿,剩下的居然都是白茬!
料子这么差,怪不得要靠喊才能过来人。不过有一点李逸没搞明白,这些开窗就直接开垮的还有必要放在这个地方吗?虽然每一块价格都不高,但它毕竟是开垮的啊,如果想卖可以单独开辟一个区域,这样和其他的开窗料混在一起……
他摇摇头,虽然他不懂怎么做生意,但这个老板这么做,确实是给了他一种不太实在的感觉。
正琢磨着以后不来这边玩了,忽然就看到了一块有意思的毛料,他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这是一块红翡的料子,强光电筒抵近照射的时候,皮壳上表现出来的不再是那种带着绿色光晕的黄光,而是仿佛初升的太阳一样,黄光周围是一圈浓重的红色光晕。
这块料子看皮壳应该是大马坎场口的老料,虽然脱砂部分稍微有点粗,但是皮壳比较薄,里边的翡翠不管是什么种,水头都应该不会太差。
窗口的表现证实了李逸的猜测,这是一块细豆的料子,皮壳厚度也仅有两三毫米,但窗口处露出的翡翠颜色却是蓝水!
蓝包红?有意思!
红翡在市场上很容易见到,但其价值往往都不高,问题就出在种水和颜色上。
和绿色不同,红翡的颜色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的,系赤铁矿浸染所致。大多数红翡的种水都比较差,因为铁质矿物元素很难进入到致密度比较高的翡翠里去。
事实上,红翡虽然被称为红翡,其主色调却是以褐色为主。因为侵入赤铁矿的颜色就是褐色打底,所以无论是黄红色、橙红色、褐红色、鲜红色,甚至包括最珍贵的鸡冠红,都是以褐色为基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