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爸拉住儿子,
“小逸你过来帮我看看,有两块毛料我看不准。”
李逸没说话,直接走过去蹲下看石。第一块毛料比较大,有两条似有似无的莽带,不过离得比较远,松花看上去也比较碎。第二块毛料稍小些,表现也要比第一块好些,但是有一大两小三片黑癣。
绿随黑走,有黑癣的地方有很大的概率会有绿色翡翠,但是如果癣深入毛料内部,和翠色纠缠在一起这料子就废了。
但有些癣只是皮壳风化造成的,并不深入翡翠,而且有些癣即便深入翡翠,但是比较有规律,面积又比较大,玉雕高手会把它当成一种特殊的颜色来处理,这种翡翠价值也很高。所以民间有“活癣”和“死癣”之说。
“我觉得这一块更有感觉,我一摸到这块料子,就觉得……反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不过后来又看了那块料子,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刚刚接触赌石的人大多是这样,一开始总是觉得特有感觉,可如果有机会看到更多料子的话,你就会觉得,貌似无论哪一块,都好像会有些不确定啊!
他再次看了一遍那块有癣的料子,暗暗苦笑,老爸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一出手就选了一块最难的!
不过李逸还是决定为老爸买一块,能涨自然好,既挣了钱,又能给老爸涨面子。垮了也无所谓,让老爷子长个教训,省的他以后一个人偷偷的跑来买毛料!
对比了一下毛料的标价,李逸又和老爸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买下那块有癣的。说是商量当然是以他为主,选这块也是因为最少这块毛料里有翡翠的概率要比那块大上无数倍。
有癣不怕,遇到癣吃翠也不用怕,如果运气不是真的差到家,十来公斤的大料总能取出一小块不是那么糟糕的料子,足够让玉雕高手做文章了。
到时候给点加工费,然后直接卖成品,这毛料也才不过十几万本钱,怎样都回得来。
不出意外,这次搞价的时候就比较艰难了,半天才侃下去了一万块钱。后来李逸实在是烦了,懒得再讲,直接划了十二万过去,
“解吧,先从那片大癣的地方片一刀。”
“小家伙,你这是要一刀定生死啊!”
胡志远的话让李逸听得脸上的肉直抽抽,你喊我叫小兄弟,问我老爸喊老弟,您老这是几个意思啊?
胡志远当然没几个意思,他只不过是想跟李爸套几句近乎,顺便问问他父子俩有没有意思转手。
“别人不好说,胡老要的话,当然没问题。”
“废话,能拿到这块料子,哪一个玉雕师也不可能放手啊!”
你还是个玉雕师?李逸看了一眼又一次挤过来的掮客,抱拳拱了拱手,
“各位请回吧,这块料子给胡老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遇到好料子再见。”
地上,胡志远从解石师手里拿过手动砂轮,将刚才没擦干净的地方都擦了出来,越擦越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你说你长成这样,说没在你妈肚子里作假谁信啊!
看到李逸将掮客赶散,老先生一把抱起起码还剩下七、八公斤重的料子,
“走,到我店里谈!”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解石进程的徐翠云懊恼的一拍大腿,我这个悔啊,怎么就不在价格后边加几个零呢?
这块料子在进来之后她请了好几位高手一起看石,但是大家统一的结论是黑吃翠,必垮!可现在解开了,确实也算是黑吃翠,可是别人没垮啊?不但没垮,还要大涨!这倒霉催的!
胡志远的店里,老先生让李逸一大家子坐下,然后正色说道:
“李老弟,小李,这块料子我确实想要,但是这价格我出不起,真是出不起。”
李逸笑了,
“胡老客气了,随便看着给个三五百万就行,您老不会连这点钱也没有吧?”
李爸刚才没看到秃头伸手指,此刻听到李逸张嘴就敢要三五百万,顿时得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妈,眼中那洋溢的骄傲几乎都要洒在自己老婆脸上了。
“得意个什么劲,料子是小逸选的,钱是小逸出的,你得意什么?”
李妈小声嘀咕,这次李爸没上当,
“哼,我是小逸他爸!”
我还是小逸他妈呢!李妈狠狠地瞪了李爸一眼,决定给他留点面子,要是再敢说儿子不好,回去就收拾他。
听到李逸很随意的只要三五百万,胡志远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要真是只值三五百万,我二话不说就给你转账!可是……”
这次轮到李逸傻眼了,他毕竟接触的太少,没能清楚的认识到这块料子的价值。他本能的按满绿的豆种然后翻上几倍要价,以为已经够狠了,哪想到胡老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这样,我有个主意,这块料子你要是放心呢,就交给我来雕刻,等到雕刻完工后我们再把它卖出去,卖的钱你九我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