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觉得时间难熬,发现了这件宝贝,这时间就更难熬了。李逸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很是煎熬了一阵,终于等到了飞机降落。
王浩青安排的人早就租好了车等在阳南机场,一接到李逸他们就直奔市区。
“李先生,您先回家还是……”
李逸看了看表,才11点,离下午返航还有足足五个小时,就说道:
“送我到医圣祠,然后你们找地方休息一会儿,三点钟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来接我。”
他决定先把青铜雕像拿到师父那儿,然后再去银行把料子取出来,找人切开后再给他们。要不是这个过程不能被他们看到,其实一起也没什么。
打了个电话,知道胡志远在店里,李逸就让何斌在阳南古玩街街口停车,自己提着行李找师父去了。
“咦,这件似乎是马约尔的作品啊……小逸,你从哪儿弄来的?”
胡志远看到李逸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大个头,没想到打开来居然会是一个带着青铜雕像的座钟。开始他也没在意,可是等到李逸郑重的将东西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件青铜雕像似乎有点不太平凡,因此多看了两眼,结果一下就给认出来了。
李逸讲了东西的来历,正想说送给师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差点没吓的尿裤子!尼玛,给一个老人送钟,这得是多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师父,这个青铜雕像应该是后来粘上去的吧?您能不能把它取下来?”
“取下来当然没问题,不过这样挺好看的,取它干嘛呢?”
李逸挠挠头皮,我不是想送给您老吗?可是这玩意下边带着座钟……
胡志远哈哈大笑,
“小逸,记着,师父不是老古董,不会讲什么沽名钓誉那一套,但是你们想要给师父送东西呢,那就要遵守我的规则,有三要三不要。”
胡志远没有生气,反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这东西的价值很难判定,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从来就没有这么小的青铜雕像上过拍……如果非要估价的话,估计在五百万到五千万美元之间吧。”
李逸傻眼了,这么大一个区间,您老这说了也跟没说一个样啊!算了,反正又不能卖!再说了,等他赶上马约尔,朝好了估计也得十几二十年,不好的话一辈子都赶不上,这会儿就算是估出个价格又有什么用?
告别师父,提着大包小包直接打车回家。
在家里吃了午饭,将买好的首饰送给老妈,果然又落了一顿暗含喜意的埋怨,李逸也没在意,老妈就是这样,等她习惯了自己其实也是个有钱人这件事就好了。
抽空去看了一眼金鱼,发现一个个都被老妈养的白白胖胖的,李逸就准备拿了玉料直接走人,告别时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顿嘱托,不过他从小就习惯了,听归听,该怎么做还是自己拿主意,将在外嘛!
从银行拿了料子,找上次去过的那家小玉器厂,切了整整十三公斤下来,然后将剩下的称了称,还有差不多十一公斤,应该是够五叔用了。
将剩下的料子放回银行,李逸给何斌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来银行接他。
晚上不到七点,李逸就又回到了万丽海景酒店,王浩青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房间,仍然是套间,不过只是一般的商务套间,价钱连总统套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就连这十分之一都没让他花钱,王浩青直接一次性给他预存了十天的房费。
草草收拾一番,晚餐被王浩青请到了香港唯一的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厅龙景轩,两个人喝着小酒,狠狠地搓了一顿,然后李逸回酒店练了会儿刀工,就带着刚刚王浩青告诉他的好消息入睡了。
今天,他们又订出去了一套独山玉首饰……
第二天一早,李逸就爬起了床,匆匆吃过早餐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又练了一会刀工,然后直奔苏富比。
“这件东西……我看不太准,你确定是真品?”
刘希伯擅长的是西方文物,对东方的瓷器只是稍有了解,况且看的又是照片,自然分辨不出真假。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您就帮我按真品估个价,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刘希伯虽然看东西不行,不过作为苏富比香港的首席鉴定师,对瓷器的市场价格一定是非常敏感的,所以李逸让他估价,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大的偏差。
“这两年,乾隆朝的珐琅彩价格已经被炒起来了,而且你这个东西,故宫里也收藏了一件,品相差不多,只不过那件多了两个盖子……你真的确定这是真品?这里边还插着花呢!”
李逸正听得认真,忽然听到他竟冒出来这么一句,登时恨不得扑过去掐着老头的脖子,威逼他赶快报价,否则就要杀人灭口!
“不要急,不要急,让我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能运作到什么价位……这件瓷器,没有盖子,也就是有残,因此我的最高估价是……当然,李先生,您知道这是在理想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