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竹利用短剑一边应对着那些缠人的银线,眼眸余光又发现宁清欢被带走,匆匆急呼:“大人!”
这一分神,她的手腕上竟然银线割开,隐隐的出了血迹来。
而另一端,常青竹下那银线仿佛有生命一般,带着宁清欢来到了一人面前。
那人也穿着玄衣,面容俊朗,只是周身的气度却是与夜祁庭截然不同的。若说夜祁庭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偶尔会透着极为清冽的气息。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是一块墨玉,透着的是令人窒息的气息。
宁清欢被带到男子面前,男子眼眸微微眯起,似是看着猎物的虎狼一般,眸中闪溢着精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将宁清欢撕碎。
随之,宁清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眸中一片清冷,“敢问阁下带我来此,有何事?”
将婪竹困在了那里,却偏偏将她带到他的面前。
男子幽幽的笑道,仿若幽暗之中的一片残影,诡谲万分。
“本座就是想见见,你究竟是个多么神奇的人。”
宁清欢颦眉,她知道眼前的男子很危险,心中的戒备不曾松懈过。
眸光似那倾泻而下的月华缀满银霜,“如今,你见也见过了。是不是,该开门见山了?”
她相信,这人将她带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止是见见她这么简单。
假如当真是那么简单的话,但他有意无意的让她们被银线引过来,这是就不会这么简单。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她脑海中的微光一闪而过: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何之云的名字,竟然能从这一首诗中获取!
宁清欢心中的不安更浓,小西榭景色甚是美丽,常常月半十分,也是格外的明亮!
所以……
宁清欢愁眉深锁,该死,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原来,那诗词中早就提及了!只是起初他们猜错了方向,才导致了这一场厄运的灾难!
宁清欢犹如被雷击中,身子摇摇欲坠的有着倒下的趋势,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她才沉吟道:“各位请放心,我定会找出凶手,给你们何家一个交代!”
宁清欢如此话语,落在那些家丁耳中,愈发觉得可笑。
“凭什么要让我们相信你!”
“你们官府有本事的话,我们小姐还会……还会……”
“百姓都在说着,之前两起案件,你们就破不了!”
“叫我们怎么信你们!”
一时之间,人声嘈杂。宁清欢的耳膜都快被那些家丁的呼喝讨伐的声音给震破。
“闭嘴!”倏然间,一柄锋利的短剑刺入地面,锐利的声音刺破了这一片喧嚣。
所有人都默了声,怔怔的看着那一将短剑掷下的女子,不由吞了吞口水。
锋刃刀芒毕现,晃过每一个人的眼眸。
宁清欢睇着婪竹,眸子震了震,随即她趁着此时安静,复又凛着声音,道:“如今我们已经有眉目了,你们所要做的,便是冷静下来,想想你们家小姐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将更为精准的证据提供给我们,我们才能将那凶手抓住!”
虽然宁清欢的心里认为的,是那男子与这几起案件有着不可逃脱的干系。但是,破案事事讲究证据,倘若没有证据,她根本无法服人。
那些家丁面面相觑着一会,终是愿意服软。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相信宁清欢,而是他们对婪竹有着深深的忌惮。
这个世界,恃强凌弱,一向如此。
但好在结果,还算是差强人意。
人群渐渐散了去,宁清欢的心思却是愈发的沉重。
因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城北朱家。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