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那么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箐就再没知觉了。
绿松与岫岩一开始还以为凤箐是睡着了过去,为此她们还松了口气,就怕凤箐因为疼的很睡的不好呢。
最后,还是岫岩先一部察觉到不太对劲。
原本绿松是打算就做在脚踏上守着凤箐的,便叫岫岩去小间休息休息,过一阵子再来替换自己的。
岫岩正要应,却忽然耸了耸鼻子,感觉不太对劲的模样。
绿松见她这样,便低声问道:“怎么了?”。
岫岩转头看向凤箐那边,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凤箐,一边道:“我忽然闻见血腥味……”。
绿松一愣,也看像凤箐那边,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明显就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岫岩却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姑娘瞧着不太对劲!”。
岫岩虽然话不多,平日里相处起来总是存在感不高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很灵敏的人。
她仔细的看了凤箐一会之后,终究还是觉得不对劲,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会。
绿松见她这样,忙问道:“怎么了?”。
岫岩没说话,忽然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开凤箐的被子,刚一拉开,她顿时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我的天……”
还没等岫岩说什么,一旁的绿松依然是惊到了。
岫岩低头看过去,也是吓的面色都变了,就见此时,凤箐才躺下去没多时,才换的白色中衣已然是染了一身血的模样了。
这个血量,绝对的不是来小日子的时候能有的模样!
难怪刚才岫岩隔着老远都闻到血腥味了。
“我、我这就去叫人……”
说完,岫岩就转身往就外跑去,绿松也一下子回过神来,忙点头:“好、好!”。
其实都没等绿松说完,岫岩已然是跑的没影了去。
岫岩去叫人去了,绿松也不敢走了,只能焦心的在原地守着。
她也想先叫醒凤箐,然后绿松发现,刚才还醒来的很快的凤箐,这会子却是任由自己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绿松脸色一下子就更难看了起来。
凤箐如今这样子那里是睡着了过去,这分明就是昏过去了啊!
岫岩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叫醒了青玉与碧玺,也没来得及说的仔细,她只着急的说道:“快,碧玺姐姐脚步快,快去请曾大夫来,姑娘出事了……”。
碧玺一愣,拉过架子上的外套就往前头雨潇楼跑去。
岫岩见此,忙叫住她:“这会绿松守着姑娘,碧玺姐姐,你快先去找曾大夫啊,姑娘,姑娘出血不止,耽误不得的……”。
碧玺心里一惊,什么叫‘姑娘出血不止’?
然而,这会子碧玺也没法计较这个了,被岫岩一提醒,她只能摁下担忧,急速往外掠去。
碧玺速度很快,不管不顾的,没多时就被巡夜的护卫发现了。
护卫还以为是哪个贼人,竟然大胆的夜探许家堡呢,一队人二话没说就上前过了几招。
“闪开,别挡道!”
碧玺这时候哪里有空理会他们?三两招虚晃一过,就直往药庐那边掠去。
护卫队里有人想要去追,却被小队长伸手拦住了:“等等,刚才那好像是雨潇楼的碧玺姑娘!”。
小队长这么一说,一行人就都停住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起来。
过了一会,有人小声道:“那边是药庐的方向吧?莫不是雨潇楼里谁出了什么事情?”。
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有猜测。
若说雨潇楼里有谁能让碧玺姑娘这么着急,那就只有那位主子了……
小队长似乎也想到了这些,正琢磨着,就见雨潇楼里很快又跑出个人来。
来人正是着急忙慌的岫岩。
眼见着碧玺跑去找曾大夫了,青玉一边速度的爬起来,一边吩咐岫岩:“你快去前头,这事不能瞒着公子!”。
岫岩赶忙应了,于是,她刚跑出雨潇楼,就碰上了守夜的那一队护卫。
见到这些人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岫岩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也顾不上这些,只当她们是要拦着自己呢,忙说道:“快让开,我有着急事情要见公子……”。
那小队长一听就知道岫岩是误会了,忙挥手让自己手底下到底护卫让开路:“我等是守夜的护卫,姑娘有事就快去!”。
岫岩愣了一下,松口气,忙不迭跑去前头。
守夜的护卫队的人都看向自家小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也不知道雨潇楼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这会他们又碰见这样的事情……
那小护卫队想了想,一挥手:“不论什么事情,但看着因该不是小事,你们去两个人与换班的一队说一声,叫他们继续守夜,其余人与我一起,先守住雨潇楼周围!”。
无论是什么事情,他们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一队人都应了,不多时就有两人离队,其余人就四散守在了雨潇楼周围。
岫岩一路往云笙楼去。
云笙楼守夜的,见到岫岩着急无措的模样,自然不敢拦着,这可是雨潇楼的人呢。
所以,没多时岫岩就见到了匆匆起来的许城空。
一见到岫岩,许城空脚步都不顿的往外走去,一边沉声问:“怎么回事?”。
岫岩还得小跑着才能跟上许城空的脚步,听见他问,赶忙回道:“姑娘半夜不舒服,醒来后以为只是小日子到了,奴婢等伺候姑娘喝了姜汤睡下,姑娘却忽然出血不止,人也昏过去了……”。
听到这里,许城空也顾不上多问了,脚步又快了几分,没两下就将岫岩远远的甩到了老后头。
等许城空赶到雨潇楼的时候,碧玺也已经带着曾大夫过来了。
曾大夫此时的形象……有些不好!
碧玺着急,都没顾着将情况说清楚,到了药庐,她直接闯了曾大夫的房间,然后一手拎着曾大夫的药箱一手拎着一下子惊醒了的曾大夫,一句话也没有,直接转身就跑。
所以,这会子,曾大夫还是一身中衣,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一件,整个人一副蓬头垢面又睡意朦胧、惊吓不已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