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屋出去的时候,许城空琢磨着,或许凤箐说的也没错,他以后是该多抽些时间陪陪小平安才好。
听说,孩子小时候的时光总是会很短暂!
许城空感叹着,等回到正屋,看见已经睡得沉沉的凤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康文帝的病,一开始宫中还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可时间一久,这病不说一直没什么起色,甚至于还有种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这风声也就按不住了。
朝堂上众人看的清楚,就算没听说宫里头那些个传言,可每日早朝,远远瞧着上头的康文帝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人们多少就能才出来了。
大概也知道明眼人都看的出异常,康文帝对于宫中的传言也就没有强制禁止了。
甚至于这一天早朝,才过了平日一半时间,就宣布了退朝。
众人看着这样的情况,一个个的心里就盘算了起来。
尤其是太子和众皇子,更是一下子比平日里活跃多了。
太子进宫次数比之之前多了一倍,三皇子越发勤于各种诗会,五皇子五天里头有两天都去了外祖家。
十皇子明面上倒是依旧忙活着自己要娶皇妃的事情,不过也是借此多次进宫给太后请安。
就是万年没什么存在感的七皇子,这时候也多次见了见自己的门徒。
只有许城空,反倒是比往常清闲了许多似的,每日里上了朝之后就去户部晃荡一圈,有事就处理一下,没事略坐一会就回了大皇子府。
凤箐都感觉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气氛,可一见许城空整日里还能有陪着小平安逗乐的心情,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了。
之后,凤箐还问了问许城空:“最近听着宫里的消息,说是皇上病了?”。
许城空不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应该是有一阵子了,不过皇上一直没有表态,你听见了就当不知道就是!”。
凤箐看他这样,一时都有点怀疑康文帝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假的病了。
若是康文帝真的病了,他们既然已为大皇子和大皇子妃,怎么也应该有点表示才是。
可听着许城空的意思,似乎并不需要如此!
大概是看出凤箐的疑惑,许城空轻声解释道:“皇上一直没有表态,就说明他不想让人清楚这个事情,而且……”。
凤箐这才明白许城空的意思,又见许城空说一半顿住了,不由得问:“而且什么?”。
许城空说道:“而且,母妃的意思是,这次皇上的病有些不同寻常,这里面怕是有别的事情,所以让我们不要多问!”。
这话说的凤箐心里一个咯噔。
连许慧妃都传了这样的话给许城空,那就说明这次的事情果然不同寻常。
再一想最近皇城里总是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凤箐心里更是有些担心起来。
犹豫了一下,凤箐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这回许城空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对凤箐说道:“最近天气热得很,平日里箐儿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在家歇着就好。”。
凤箐默默了一会,半晌应了一声好:“天太热确实也不怎么想出门!”。
许城空就笑,然后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最近外头那些宴会也是能推就推了吧,五皇子府那边的帖子也不用多理会。”。
这回凤箐就没说话了,她定定的看了许城空一会。
这人这时候单单提出五皇子来,莫不是这五皇子……要做些什么?
想一想,凤箐都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于怀疑,五皇子就真的能这么蠢的?
不说别的,如今皇上虽然病了,可前头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太子立着呢,五皇子若是想要借机做什么,那是百分百的没成算吧?
这明知道没有成算,却还做,不是蠢是什么?
许城空知道以凤箐的聪明,能猜到某些事情,所以对她此时的表现并不惊讶。
他只是伸手握住凤箐的手,安慰道:“箐儿放心,咱们府里是很安全的,你只用带着小平安每日里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大皇子府本就被春霖夏阿等人保护的铁通一般,如今楼煞和红樽还都在大皇子府里头,许城空知道,凤箐和小平安身边只会更安全。
虽然对于楼煞的存在,许城空还是有点醋意的。
但为了凤箐和小平安的安全,他心里的那点子不得劲也就不重要了。
凤箐虽然从许城空这边得知了五皇子的事情,但她总觉得五皇子应该不会这么蠢钝才是。
然而没想到,该蠢的人,还是照常犯蠢了。
七月初三,一大清早的,众臣照常进宫早朝。
饶是夏天,早朝那会子,天也才蒙蒙亮,周围一切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一直等到众臣进了宫,异变突起。
众臣进宫后,还没有到早朝开始时间之前,都是需要在广场等着的。
也就是正在众臣等着的这段时间里,外头,宫门忽然关闭,一队驻兵冲进宫中,团团围住了等着早朝的一众大臣。
就在众人震惊莫名的时候,队伍分开,威义将军杨将军走了出来。
有大臣一看见他,就怒斥道:“杨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造反么?”。
杨将军看着那大臣,笑了笑:“造反?呵,吴大人说的那么难听做什么?臣只是想请诸位大人在此做个见证罢了!”。
那位吴大人一听这话就更加莫名了:“见证什么?”。
“见证皇上废立太子,改立五皇子为太子!”
杨将军很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如此大事,自然得各位大人在此见证一下了,不是么?”。
“你……”
“姓杨的,你放肆……”
杨将军这话一说完,不说别人,就说太子党的各位大臣就首先忍不住的跳了出来,一个个的指着那杨将军,那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杨将军见此沉着脸哼了一声:“还请诸位大人安分些,不为自己,也得为家里那些老小不是?”。
这话就是妥妥的威胁了。
一众大臣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一旁围成墙一样守着他们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