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中到夏末,南边又是旱灾又是虫灾,闹腾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下雨了,却又引发水患……
眼见着今年的稻米因为灾害的影响,已经趋显颗粒无收的窘状,南边各处大小城池、省县都送上了求赈灾的折子。
折子八百里加急送进了皇城,当天康文帝就召见了各处大臣和太子以及皇子们商议赈灾的事情。
许城空因为呆在户部,再加上灾情发生在南边,他得到的消息其实要更早一些。
他对这事没什么看法,虽然他在户部当差,可其实拿的定主意的事情却很少。
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也只能等着地方上了折子,才能说一说这个事情。
康文帝召了众人一直商议到深夜的时候,都没能有个定论。
当然了,关于赈灾这个事情,其实没有多少可以扯皮的,地方出现大灾祸,赈灾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其实一帮人在帝宫中,更多商量的是要派何人带着多少赈灾物资前往灾区此类这些……
而其中,赈灾物资在次要,重要的是……这次赈灾要派谁去?
介于这次的灾情还是很严重,朝中众人都觉得应该派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前去,以示安定民心。
因此,这可以去的人选,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能够去的,也就太子以及一众皇子们了……
许城空半夜里才回了大皇子府,回去的一路上面色都不是很好,一直到进了正院的门,这才缓了缓脸上的表情。
正院里的灯还点着,屋里时不时也有人走动的动静。
许城空一进门,就见凤箐坐在桌前点着灯翻看着什么的模样。
听见许城空回来的动静,凤箐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问道:“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用了晚膳了没有?”。
许城空应了一声,进了门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了,坐下了也不说话。
虽然说他有意克制吧,进了正院神情缓和是缓和了一点,但许城空这会子心里还是挺不痛快的来着。
难得见许城空这个模样,凤箐就看了他两眼,一下子就看出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想着许城空今日回来的很晚,凤箐就问道:“怎么了,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情了么?”。
许城空嗯了一声,叹气道:“南边又遇灾了,皇上准备派人去南边赈灾……”。
赈灾?
凤箐想了想,问许城空:“皇上想让你去?或者,你自己想去?”。
虽然凤箐说的也可能是一种情况,但看许城空这样子,想也知道不会如此简单!
许城空又看了凤箐一眼,半晌之后才缓缓的说道:“皇上不会叫我去南边的,至于最后是谁去,暂时还不能确定!”。
凤箐将许城空这话想了想,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很显然,许城空是想去的,无论他想去的是什么理由,但同样的,皇上是肯定不会让他去的。
因为,许家堡掌控着南边多重商业贸易渠道,凤箐很清楚,皇上这些年对许家堡可是觊觎的很,所以,这个时候皇上根本不会让许城空去南边,回到许家堡!
这件事情上,凤箐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安慰许城空,只能沉默处之。
毕竟这个事情,无论旁人多说什么,最后都是需要皇上来定夺的。
倒是许城空见凤箐这样,还反过来安慰她道:“箐儿不用如此,这次的事情,我不粘手其实也是件好事……”。
凤箐一愣,倒是有些疑惑了。
这事说麻烦,到也的确是有些麻烦,可同样的,若是能借着赈灾的由头回一趟南边,对许城空来说,却也是个机会不是么?
许城空想了想,就凑过去低声与凤箐解释了两句……
听完许城空说道话,凤箐愣了愣,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的这个事情是真的么?”。
许城空点头:“这阵子十皇子可是动作不断,目的都在此了,如今就看这两日定下来去南边的人到底是谁了。”。
话是这么说,但许城空知道,这个事情大概是**不离十了。
也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些,许城空才知道,这一次他才没有机会接了这一趟前往南边赈灾的任务。
他倒不失望,不过是有些无奈和感慨罢了。
毕竟南边闹出这么大的灾祸,好歹他是在许家堡长大的,总归对那边有些感情。
凤箐听着许城空说的话,也是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事咱们现在琢磨太多也是无用功,只能等着看皇上要怎么安排吧!”。
许城空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凤箐不想他一直纠结这些事情,又转了话题问道:“这么晚才回来,你还还没有用晚膳吧,我叫人给你准备了宵夜,这就叫他们送上来!”。
说完,凤箐就喊了青玉进来,将宵夜安排上了。
许城空的确没怎么用晚膳,虽然是有些饿了,却也有些吃不下来着。
可看凤箐忙着叫人准备这个准备那个,最后宵夜送上来,许城空到底还是吃了不少。
他想,总不能因为心情不好,就辜负了箐儿的心意。
等许城空吃完了晚膳,在偏头一瞧,软榻那边的凤箐都已经半靠在那里开始打盹了。
今日时间也确实是不早了!
许城空示意进来收拾的青玉等人动作轻一些,然后小心翼翼的抱着凤箐回了卧房,将她安顿好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去了。
南边多个城县灾情严重,朝堂上对于赈灾一事自然也是不能办的拖拖拉拉的。
所以第二天上午,康文帝就召见了太子皇子以及众大臣,然后正式下旨,让户部尽快筹备赈灾款项,然后钦定太子前去南方赈灾。
听见这个旨意,许城空一点也没有意外的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倒是十皇子一脉的官员还反抗了一下这个事情。
毕竟皇子前去赈灾,只要办好了,这绝对是大功一件,而且还能顺利的提升一下赈灾之人在民间的声望。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机会,十皇子一方的人怎么会不争取一下呢?
可这种事情,十皇子一方的人清楚,太子一方的人不也同样清楚么?
所以,十皇子一方的人要争取机会,太子一方的人,自然也要努力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