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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进入了空间储藏袋,是阿尔斯·卡卡洛夫。他还活着,但看上去离死也不远了,silber看到他的左半边身体浸透了血,就像有人从他的左肩斩了一刀,将他原本就残缺的胳膊给齐根削掉了。silber的心里被恶意的快感充满了,看着阿尔斯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一边用颤抖的右手握着魔杖,往自己的伤口打愈合咒。
血止住了,阿尔斯已经虚弱到极点,他走到她身旁就站不住了,跌倒下去仰躺在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黑魔王真是够狠!”语气依然惊魂未定。
倘若silber现在可以说话,她会放声大笑,然后对这个德国人说:这就叫狠了?你们这些王八蛋应该被凌迟处死的!
很遗憾rt的阻截没有成功,她猜测除了阿尔斯,另一个德国人也活了下来,此时正带着这只装着她和阿尔斯的空间储藏袋疯狂赶路,逃避rt的追捕。
silber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她倒是不担心rt的安危——要是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容易被人干掉,那他也不会是有史以来巫师界最大的祸害了。
“你以为黑魔王会再一次找到你,是吗?”
躺在她身边的阿尔斯突然开口,点中了她的心事,他一说话就剧烈咳嗽,这让他的话断断续续,进行得很是艰难,但他坚持说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他这样说。
“这只空间储藏袋可以屏蔽你身上的食死徒标记,黑魔王现在已经感应不到你的位置了——不要怀疑我的话。可能你不记得了,我是阿尔斯·卡卡洛夫,盖勒特的圣仆,在我的左臂被盖勒特砍下之前,我的手臂上也有一个标记——圣徒标记。它和你现在的食死徒标记很相似。我知道这种标记是怎么运作的。只要你周围的人足够多,黑魔王就没那么容易定位你——这个时间大约是五分钟。我们只要频繁地带着你幻影移形,就可以把他弄得晕头转向!你真当我是傻子么!”
“他本来就是你的亲人!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阿尔斯一改温和平静的语气,吼了出来,他的眼眶湿润了,神情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对她失望透顶,“你不记得了,你全不记得了,这不怪你,不能怪你!”他猛的站了起来,试着用踱步来平复自己激愤的情绪,却脚步凌乱,走了几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脸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他踉跄地停下双脚,用颤抖的声音愤怒地对她说:“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rt?他是不是还告诉你盖勒特捅了你一刀,害你失去左腿变成了残疾?那个混蛋!他才应该下地狱!”
阿尔斯错了,这事真不是rt告诉silber的,事实上rt的嘴已经紧到silber都感觉无奈的地步,他极少告诉她前世的事情,silber之所以会知道有关格林德沃的这些往事,是她在威廉堡的赫克拉旅店里喝醉了威士忌,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她是刚做了截肢手术的丽莎·雪莱,瘦瘦巴巴的小姑娘,左腿套着新装的木头假肢,躺在巴拿督的小床上。还是汤姆·里德尔的rt拥着她哑声恸哭,哭声痛彻心扉,silber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
“这不怪你真不怪你!你的幻影移形是自学的,你也不知道受伤的人不能幻影移形啊!我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了,可是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没用幻影移形带我走,我已经死在格林德沃手里了——他捅了我一刀,又害我失去了左腿,上辈子我就死在他手上,这辈子他还是不肯放过我,这些仇我要报的吧?没了命怎么报仇呀?没了腿总比没了命好啊,你说是吧汤姆?”
这些话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她说,“我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了”。
那么又是谁告诉她那些事的?
阿尔斯没有错过她阴晴不定的神情,他走近前来,对silber沉声说道:“rt是这个世上最高明的骗子,为了得到你,他可以做任何事,说任何谎话。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肯相信我,我会给你看我的记忆,记忆是不会说谎的,你很快就会知道所有真相。——盖勒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对你而言,他是比你的命还要重要的人,你l那世是就为了救他而死的,而你丽莎·雪莱那世,这么说吧,雪莱本人就是体弱多病而死,你继承了她孱弱的身体,能活在世上的时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多。从始至终,你的死都与盖勒特毫无关系,他永远不会伤害你。真正伤害过你的人,是rt!从你的前世到今生,这个人亲手缔造了你的所有苦难,张大你的双眼看清他吧,你会知道他有多么不可饶恕!”
silber张大眼睛看着他,说道:“记忆不会说谎,但是可以被修改。”
她甩了甩头,甩开了脑子里出现的那些怀疑的念头,她用藐视的眼神看着阿尔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闭嘴吧!不管你讲什么,我都只当那是屁话!”
阿尔斯不急,他一点也不急,silber已经被他带回了德国,人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有足够的耐性说服她。正在这时,另一个德国人再次进入了空间储藏袋,他站在入口的平台上,对地面的两人说道:“奥塞西到了!”
“奥塞西是哪?”silber皱眉问道。
“你的家。你和盖勒特曾经的家。”
阿尔斯目光湿润地望着她:“silber,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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