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我的侍卫大人 > 第64章 先后落水

我的侍卫大人 第64章 先后落水

作者:伊人睽睽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5-02-07 19:11:37 来源:小说旗

夜景繁荣。

灯火辉煌的深夜,熙熙攘攘的人流,流觞漫香的曲水,水上竞逐的龙舟,呢喃妩媚的小曲……混在一起,让人沉醉其中。

因人潮太挤,走着走着,公主就与身后远远调着的侍卫们走散了,不过有秦景紧跟着她,她也不怕。一会儿天晚了,自有木兰等侍女在早先订好的崇明楼等着他们。

公主从来没有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觉得耳边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声,根本听不清具体的声音。

秦景一开始跟在她身后,后来人实在太多了,他也招架不住,不得已与公主并排,只怕自己一个错眼,公主就不见了。再后来,人越来越多,公主气质容貌皆是出彩,立在人群中,如珠玉与瓦砾的区别。

偏偏公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旁人的区别,她从来没见过民间这么多花样,这趟出来真是让她过足了眼瘾。哪里热闹她就喜欢往哪里去,完全不管身边人能不能跟上。

“秦景,你看……”公主看一出水戏看得高兴,那么高的台子,人毫不害怕地就往下跳,如同极快的流星,在半空中花样皆出,迎得满堂喝彩。只是公主回头一看,人太多了,竟没看到秦景。

公主并不怎么慌,她心里很镇定,想着秦景很快会找到自己,自己最好不要乱跑。因此,她一直尽量站在原地,目光一边看着水上游戏,一边时不时往人群中扫一眼。

渐渐的,公主却觉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人太挤,根本是互相推着往前走,公主想站定,都不由她。这么多的人,看着头就好晕。再加上,公主发现自己似是被人有意无意往一处推。身边总有两三个男人时不时地挤一挤她,并偷偷瞧她一眼。

男人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任何时候都会被女子察觉到的。

公主皱眉,有些害怕了。

她想逃开,远离这里,但是她才自主想退,那些人就发现了她的意图。方才还收敛的行为,一下子就突露出来,向她包围过去。

“你们干什么?!”这里全是人,公主不相信他们敢公然做坏事。

她即刻就想向身边路人求助。

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反应速度很快,很明显是做惯了这种事,竟率先扯住了公主手臂,回头给人解释,“这是我家小姐,不听老爷的劝偷偷跑了出来玩耍,见谅见谅——”

公主的手臂从没被陌生人碰过,人一碰她,她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一般。那种感觉,像是冰河里的一缕红血,触目惊心。她吓得连连后退,身后却也有男人堵住路。

“小姐,不要闹了,快跟咱们回家去。”假扮小厮的坏人还玩上了瘾,看着她的目光却淫邪无比。

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她是公主,她压根不觉得这些人在自己手里能讨得什么好处。可就算她知道自己最后不会有事,这个时候,还是觉得害怕,想找人依赖。

突然,公主感觉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一松,那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往后退。公主的肩被人扯住往后拉,她闻到青年身上熟悉的冷气。

“秦景!”公主目光晶亮地仰头,青年却只是扶住她的肩膀,并没有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对面被他扫开的几人身上。

“你这个小白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被推开的人厉声质问,看那个青年手拢着姑娘的肩,根本没回头。他向自己人使个眼色,几人一同扑上去。

四周路人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这几个痞子在当地很有人撑腰,大家都不敢管,却也尽量让出一条路,好让那个青年带着姑娘离开。

几个人有的扑向秦景,有的想去抓公主,却都感觉还没挨上对方的衣角,整个人像被什么排斥般,扑去的力道越大,跌倒的姿势就越难看。

“你是什么人?敢拦着我们找小姐……”那几个人色厉内荏,还想挣扎一番,“告诉你,我们老爷可是……”

他们看到人群中有好几个人无声无息地包围住了他们,均身形高大,腰间带刀,看起来并不好惹。这些人包围的方式,分明与之前他们包围那个小姑娘一样,只是这些人有些本事在身,当人都走近了,痞子们才察觉。

那是自然,公主后面远远坠着的侍卫们不是吃干饭的,只是一时到不了这里而已。等到了跟前,秦侍卫护着公主走了,这几个坏人就交给他们处理了。

地痞子们咽口唾沫,心想自己八成是遇到不好惹的人了。再是什么都不敢管,爬起来就想开溜。侍卫们彼此一笑,三脚猫而已,随便派出一个兄弟,就能解决了。

再说公主被秦景扶着,她也不知道秦景要把她带去哪里,反正有他按着她的肩,推着她往外走。

公主嚷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没玩够呢。”

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中,她自己都听不到。不过公主肯定,以秦景的武功修为,他肯定听得到。只是他听到了,也没有搭理她。

他当然是没有搭理她——如果他开口,就算再轻的声音,也肯定有本事让公主听到。这些练武之人,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厉害。

公主闭嘴了,秦景生气了,不想理她了。

她眨眨眼,秦侍卫生气多稀奇啊。她便乖乖地任他推着,也不挣扎,就想看他生气能生成什么模样。

秦景很快带公主从人流量大的街上离开,他带公主从两家紧挨的铺子间穿过,走了半天,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带着公主拐进了一道黑巷子里。

长而窄的巷子里,竟没有一个人,也离方才的吵嚷街道远了许多。

公主走累了,推他,“你到底要干嘛?”

秦景一回身,便将她抱在怀里。公主微惊,她从来没想过情绪内敛的秦景,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这种行为。方才若不是他不肯和她拉手,他们不也不会走散吗:

秦景低头,借着巷外的那点儿昏色灯火看着怀中姑娘。她有发丝凌乱垂落在颊畔上,面容病弱,因被他推着走得太快而气喘不匀,脸上妆容也有些花。可她在他眼里,还是那么好看,眼睫湿润,眸子清亮如洗,黑白分明。

秦景拉起公主的袖子,露出她一段皓腕。公主的肌肤莹润若雪,细腻如丝,可眼下,她的手臂上却有被男人抓过而留下的红痕。

秦景眸子暗下,有杀意升起。公主身子娇弱,他从来都不敢碰一下,怕她喊疼。可是今天,竟有人敢这么对公主。

若当时他赶得慢一点,会发生什么呢?

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光这样一想,秦景全身的血液就冻住了一般发冷。

公主被秦景的大胆弄得太惊愕,便往后退,直到靠上墙壁。这还没完,她纤细的腰肢被人往胸前一扣,眼前黑影低下,她因迷惘而半张的娇唇,被人含住。

秦景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打开了公主的唇齿。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提防。秦景的亲吻火热,如飓风一般席卷公主。公主被迫迎合,头一次觉得原来秦景也有进攻性,他在她口中肆掠侵占,不管不顾,大有抵死相缠的味道。

这吻突如其来,让公主十分意外。她傻傻地被人又亲又吮,舌根都有些被扯得疼了。公主的本能,却是扯着秦景,让他低头,再低头,好让自己过过瘾——

怀里的姑娘吐气如兰,口脂香艳,鼓囊囊的胸脯在他胸前磨蹭,手也不知不觉环上他的腰。她是法力无边的小妖精,气息甜蜜,粉嫩香甜,将人的三魂七魄吸走。

在这种缠绵的亲吻中,秦景的火气被压下去,被另一种火开始占领意志。气息相连,他的呼吸开始沉重急促,抓住公主腰肢的手也不禁用力,让怀里姑娘发出一声甜腻的“嗯”声。那一声又软又娇,在他耳边轻轻擦过。

就这么一声,秦景一下子就起了反应。

他心跳加速,额上渗汗,很是艰难地离开公主的唇瓣。他靠在公主肩上喘气,平息自己的呼吸。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得靠自己,永远是指望不了公主会叫停。

果然,公主还不满意呢,“怎么停下来了?”

她不怀好意地用手碰了碰他下面,声音带着情,欲后的慵懒,“侍卫大人,你能不能诚实一点,忠于自己的身体啊?”

如果连自己的身体反应都控制不了,那就是禽兽。

秦景当然不敢这么说公主,他只用手拍了拍她缠上自己腰的腿,沙哑着声线,“下来。”

公主不要,更紧地夹紧他。秦景喷在公主脖颈上的呼吸一下子更为火热滚烫,他却还坚持,“下去。”

公主摇头,搂着他的脖颈撒娇,“我要在这里做!”

“不行!”秦景脸红透了,拒绝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

“怎么不行啊,”公主在他耳边吹气,看他耳根红得跟煮熟了一般,她放软自己的声音,诱惑着他,“你看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你和我。你武功那么高,就算有人来,你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啊。而且你想啊,光天化日,几墙之隔就是刚才的大街,那么多人离我们那么近……有没有一种禁忌的兴奋感?”

秦景有没有公主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己是兴奋开了。

她好想跟秦景各种场合地做一场,偏偏秦景总冷着脸拒绝。摊上这么个不懂情趣的人,公主也是百抓挠心。她每天看着秦侍卫都想流口水,想扑到他——可是她武力值不如他,打不过他。

秦景依然不答应,看公主这样子,他干脆开始动手,把她从自己身上往下拽。

公主急忙贴他贴得更紧,一叠声地浑叫,“亲亲,郎君,大爷,冤家……”

“……”秦景的脸一会儿绿一会儿黑,反正肯定不是高兴的意思。

公主终是斗不过秦景的体力值,明明他还那个样子,可是就是不肯跟她在这里做。她真是把自己从话本里学的荤话全用上了,秦景的脸除了黑得更快了些,根本没体会到她的情趣。反正他最后是把她给扯下去了,“公主,不要闹了。”

公主哼一声,她才没有闹!她明明表现得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就他放不开。

她抱着胸,面无表情地看秦景迟疑了一下,背过身去。她有些恶意地想:下面都那样了,还不肯碰她。明明是他先撩拨的她,最后脸皮厚不下去的反而是他。她就站在这里呢,他宁可自己解决也不用她,这样的男人……活该他上辈子娶不到老婆!

她懒得理秦景怎么解决他自己身体的事,反正一会儿,秦景回身时,面色赧红,很是尴尬。他不敢触公主的目光,只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公主才不走呢。

她大爷似的靠着墙,看秦景烦恼地站在她对面,拿她没办法。

公主道,“以前你就这样,现在你还这样!你刚才时不时看我一眼,一直勾引我,吃到一半又不继续。我这么好心,帮你纾解,你还嫌弃我多事。你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秦景呆住了,他居然被作得要死的公主嫌弃作。

他顿一顿,脸红从来没消下去过。他是不想说话,只是公主一直数落他,他也忍不住道,“属下没有勾引公主。”

他什么时候时不时看她,撩拨她了?真是天大的冤枉。

公主用一种“你真是不诚实”的眼神看他。

秦景:“……”

他无奈,低声,“那公主要属下如何?”

“亲我,抱我,做……”

“不行,”秦景打断,“这个不行。”

公主挑眉,“你是不想在这里做是吧?”

秦景没说话。

公主当他默认了,想了一会儿,“那你写个欠条给我,我现在就不闹了,乖乖跟你走。”

“什么欠条?”秦景感觉不太美妙。

“就是说你欠我一场房事,以后要补给我啊。”公

“……”

公主神色如常,秦景神色僵硬。公主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她想好了,秦景实在太难搞,总是不喜欢这档子事。说好听点是怜惜她身体弱,他照顾她,不太想折腾她。但公主又不是认识秦景一个男人,她这么多年的话本不是白看的,她身边的这么多侍卫也不是白做事的。稍微用下心,公主都知道别的男人不是像秦景这样的。

秦景就是禁,欲,以前没有公主时禁,有公主了还禁。对男女之事,他从来没太大兴趣。公主简直想不通他在没有受任何刺激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这么清心寡欲。

公主动情后,就想扑倒他。但是秦景动情后,顶多就想抱一抱她亲一亲她。如果没有她暗示,秦景几乎就没主动过。

公主都担心,会不会有一天,秦景捧着小本本来跟她协商——咱们一个月做一次吧。

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十天有那么一次,都是公主死缠出来的。

一想到他可能要求一个月才一次,公主就觉得忧心——侍卫大人特别的无欲无求,我该怎么办?简直太急了!

所以,公主深觉得,让秦景打欠条,才是正确的。

以后当他不想做的时候,她就可以拿出一沓沓欠条,找他兑现。侍卫大人一言九鼎,肯定不会赖账的。

秦景哪里知道公主那么……色,他现在只在为难:哪有人打欠条,是为了“床事”?太丢人了。

况且,秦景还有一点担心。如果这欠条真成立了,下一次碰上这个时候,公主要他履行,他该怎么办?他是真耻度低,接受不太来公主的豪放风格。

可是他看着对面扬着下巴的公主,知道自己不答应,她就不会跟自己回去。

秦景只好点了点头。

公主这才高高兴兴地站直,“这就对了嘛!如果你早点点头,我们也不会缠这么久了,天都暗了。”

公主着急要把欠条写好,虽知秦景不会赖账,但有个字据,她才放心。

这下,公主不耽误时间了,跟秦景一去去了崇明楼,木兰等几个侍女已经带人打扫好雅间,等着公主了。

锦兰在一边问公主的建议,“公主歇一歇后,是打算继续逛一逛,还是先回去呢?”

公主嫌她们烦,把人赶下去,就留秦景坐在对面。木兰出去前,神情复杂地看了秦景一眼。秦景低着头,听公主跟他说话。但木兰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倏地抬头看向她。木兰一惊,没想到秦景这么警觉,自己只是看了他,他都能察觉到。

木兰笑容僵硬,关上了门。

秦景重新垂目,并没有让公主发现:木兰心慕他,他知道。他心中坦荡,并不觉得如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自不回应,木兰姑娘应该也会慢慢淡下去。只是木兰刚才看他时间长了点,公主知道后,难免疑心。他最好想个办法,消除这种误会。

在秦景想事的时候,公主已经让人备好了笔墨,推到了秦景面前,“唔,立字为据吧!”

秦景心情从方才的儿女情长,重新变回了窘迫。他真不想写,却被公主用恶狠狠的目光逼着去写。写完后,他远远推开笔墨,就不想再看到了。

公主喜滋滋地欣赏,先嫌弃了他的字难看,又夸奖了他的态度诚恳。公主将字据一式两份,自己留一份,给秦景一份,“喏,收好吧。我可是最讲究公平的了,绝对不哄骗你。”

“公主留着就好,属下不用了。”秦景根本不想看到字据。

公主不理会他的拒绝,硬把纸条塞入他怀中。她还趁机摸了他几把,手被秦景抓出来。秦景无奈地看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他已经习惯公主的色,心了。

公主向他皱了皱鼻子:禁,欲的怪胎!

她也把自己的字据收好,这才坐到秦景对面。打开了窗子,倒热茶给彼此,公主目光看着外面,很得意,“我让人订的位置不错吧?在这里,可以看到水戏,还不用去挤。”

秦景无言,低头喝茶。

他忽然觉得世界好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静,是为之后随时出动的毒蛇准备。黑暗里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

他看着对面眉飞色舞的姑娘,她的眉目在月色下清晰又朦胧,披着一层圣光。她侧脸幽静,像是定格一般。一会儿回头,她对他微微笑,唇瓣极快地上下动作,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主说得口干,正要低头抿茶。手腕猛然间被秦景大力按住,她手一颤,杯子摔地。他从来没对她这么用力过,她被按住的肌肤一下子就红了。

公主吃惊道,“秦景,你怎么啦?”

秦景声音依然平静,“茶里有毒。”

“什么?!”公主吓得站起来,她反应很快,没有急着去查谁下毒,而是弯腰看秦景的面色,“你好不好?”

“公主不用跟属下说话,”秦景淡声,“属下现在听不见。”

他话音一落,身体瞬间爆发大力,箍住公主的腰,将她提到怀中,就从窗口跃了出去。仅这一次提力,他就能感觉到体内气血堵塞,渐有吃力之状。

他们没时间多想,因为在秦景带着公主跃出窗子的那一瞬,公主就看到有箭支向他们射过来。秦景在半空中打掉箭头,几次提气,都让他一次比一次艰难。他却仍护着公主离开了危险之地,楼下有因主人喝酒而留在树下的马,秦景带公主上了马,绝尘而去。

公主在秦景怀中,看到身后有黑衣人追上来。看到只有寥寥几个侍卫赶上去拦截,她心中又气又怒,想着自己的人,大约都被那毒放倒了。

能让自己手下跟出来的侍卫不提防,恐怕只有内贼才能做到了。

她的手下,竟然有内应?又是谁要追杀她?

秦景因为听不见,护着公主的行为就略微迟缓。每当危险离他们很近的时候,他才能发现。那么近的距离,有时候他能躲开,有时候不能躲开。他不能让公主受伤,只能自己送到箭下,替公主挡掉。

秦景有心想往人群中纵马,想让对方投鼠忌器。但这显然是一场针对他们的谋杀,离人流越近,杀出来的人越多。秦景逼不得已,只能骑马出城。

颠簸的马背上,公主害怕地搂着秦景的腰。她乖乖地缩在秦景怀里,什么都不敢做,连动一动都不敢,唯恐自己让秦景分神,给他带去更多的伤。

公主的那些侍卫们没有挡住追杀的人,出了城,秦景纵马入了丛林,靠着复杂的地形和黑夜,把后面的人甩开了一些。但很快,更多的人追上来。

秦景顺来的这匹马只是普通家马,很快脚力就缓了下去。秦景抱着公主从马上跳下,运起轻功带她走。他也想过把公主留在什么地方会安全些,也不用连累自己;但四顾一望,黑夜幽沉,丛林兽鸣,他怎么敢把公主丢在那里?

城内的曲水由城外而发,秦景在林中和对方绕了许久,最后仍因为毒发的限制,而不得不出来。出了丛林后,长径顺着河道延伸。一边是远处逐渐高起的山峰,一边是宽广奔涌的曲水,水面撒着银光,清幽安静。

在曲水边,他们很快被追了上来。公主看向秦景,他面色依然平常,但他一直都这样,她更为关注的是他发紫的唇瓣,和他偶尔趔趄的步伐。

数十人将他们围在中间,秦景将公主推到身后,便与人缠斗在了一起。公主看得心焦,已经发现自己成了秦景的拖累。那些人总是将刀剑往她身上偏,秦景就不得不救场。

公主咬唇,忽地推掉秦景的手,一步步后退。

“公主!”秦景发现她的动作,想重新拉回她。但对方似就等着这个机会,重新将秦景围住,密不透风,杀向他的动作更为狠厉。

公主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想杀的根本不是她,而是秦景!

可她想再次冲进去时,已经没有了机会。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不容拒绝地拉住了公主的手腕。

公主回头,对上陈昭含笑的眼眸。

“是你!”她一愣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瞪向陈昭的目光充满仇恨和怨愤,她恨死了这个人,她多想一刀杀了他!她不想跟陈昭说一句话,她转目去寻找秦景的身影。

他被人下了毒,耳朵又听不见,那些人百无禁忌,一定要他的命!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陈昭,看到了陈昭身边的公主。他目有松动:只要确保公主不会出事,他自己如何,并没有什么关系。

公主却目眦欲裂,她看到他被人打伤,看到他嘴角渗血,看到他……

她忍不住,想向他跑去,却被陈昭拉住。

公主想都不想,低头就一口咬向陈昭扯着自己的手。陈昭吃痛,手松了一松,却仍然没有放开她。

“放开我!”她张口时,唇角溢出血丝,那是陈昭被她咬伤的血。她一点都不在乎,她目光只追随着被人围堵的青年。他步子每迟缓一次,她的心口就停跳一次。

她看到他跪地吐血,看到他半天起不来,她的心跟着他悬在一起,痛得不得了。她的眼前像在下一场雪,那雪铺天盖地,掩埋了整个世界。

那个青年在雪地中看着虚空出神,他倒在血泊中,闭上了眼。

那样大的雪,她只能看到他。

“陈昭,”她第一次向陈昭低头,前世今生,加起来的第一次,她颤声,“你要的是我,放了他……放了他!”

她错了,她以为陈昭威胁不到自己,以为即使是秦景,也不能威胁到自己。可是她看到他吐血,看到他面色苍白……她受不了。

不,不能死。

他不能死的。

公主泪水沾睫,恳求陈昭,“你放了他!”

陈昭的回答,只是弯了弯唇角,根本没回答她。他的目光一直在看秦景,他在等着看秦景去死。

公主又岂能让他如愿?

她看向陈昭的腰间,忽地伸手拔出他腰间的剑,横在脖间,“陈昭,你要是杀了秦景,我就死在你面前。”

陈昭身子微微一震,看向她。

公主面容憔悴,眼有泪水,妆容也花了一片。她形容惨淡,目光却亮得发寒,“你要我死吗?!”

“郁离,你一次次这样威胁我,一次次要他不要我,”陈昭平静答,目光只深深看着她,“你以为,我在乎你的威胁吗?”

“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都不要。我说过,你不要怪我心狠,”陈昭对她一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狠起来,连我自己都不放过。”

是,她知道。

这个人没有心!这个人禽,兽不如!

她怎么会以为他的心结是自己,就爱自己如生命?

公主再次回头,看向秦景——秦景爱她如生命,他一点都舍不得她受伤,她能用自己的安危去威胁秦景;她又怎么会天真地以为,陈昭会在意自己的性命呢?

这个恶心的男人!这个根本不该活下来的男人!老天何其不长眼,居然不降天雷,劈死这个人!

公主忽然就不在乎了,她温柔地看着秦景:无论如何,她和他在一起的,她又何必害怕?

当公主在看秦景时,陈昭就在看公主。他目中幽暗,谁也不知他的想法。

他有些出神:终究,他是落了下乘了。

眼前蓦地有亮光起,陈昭一凛,发现公主手中的剑劈向他。她只是女子,力道弱,又从不曾用剑,她顶多是趁他不备。若陈昭回过神,她又如何动的了他?

陈昭将剑从公主手里躲下,丢在地上。公主冷笑着看他,扑上来便掐住他脖颈。她目中是深切的仇恨,她是真心想他死。

陈昭神色有一瞬恍惚,每当公主对他露出这种眼神时,他都忍不住如此。公主说得对,她是他的心结,他跨不过去。

既然跨不过去,那两人就一起毁灭,又有什么关系?

“刘郁离,”陈昭的手也掐向公主脖颈,他温柔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公主咬着腮帮,手上用力。她嘴角渗血,这一次,是她自己咬伤了自己。

陈昭看着她嘴角的血,心微抽痛。

她目光幽亮,如鬼火般,“陈昭,你该去死。你为什么要活着?!”她拔下自己一头的步摇簪子,向陈昭脖颈上划去。

陈昭急于躲开,他手按在她脖颈上,这么纤细的长颈、雪白的肌肤、跳跃的血液,他手轻轻颤抖,到底是掐不下去。

“你离开秦景,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他终于心软。

公主却扯嘴角冷笑,“做梦!你杀了秦景吧,你也杀了我吧。你别想我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可能!”

“当年之事各有两难,为什么你非要计较到现在?”

“我不计较啊!我不想跟你计较啊!是你纠缠着我不放!若我早知今日,当初在康州,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在你落水的那天,我就该杀了你!”

“你从那时就已经……!”

“没错,我一直都知道。可惜苍天不眨眼,你怎么就没被淹死呢?可惜我太心软,我怎么就没在那时候对你下手?如果你那时就死了,该多好啊!”

“……你总是一声声咒我死,你就这样恨我?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给你机会啊,你去死啊!你去死,我就不怪你了!”

她目光恨意不减,她身体和他缠在一起,两人用**在厮杀。每当陈昭和公主在一起时,他总是容易忘记自己,被她给带的偏激。像如今,他明明能用武功制住她,可他只是掐着她的脖颈,不想用力。

公主眼中写的分明:是日何时丧,予与汝皆亡!

她喜欢秦景,所以她愿意和秦景一起去死。

她厌恶他,恨他,所以她愿意舍掉自己的生命,哪怕跟他同归于尽,也要他去死!

在公主的目光中,陈昭的心一次次凉下去,结成冰霜。

他目有哀意,看着她,又像是看着前世的她。她总是恨他,总是诅咒他,她连拜个佛,都在念着他去死。这样的公主,他是没办法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心有灰败,心有自嘲。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在她这样明亮得带着恨意的目光中,他要如何挽回她的心呢?

陈昭步子趔趄后退,一脚踩入曲水中。一股大浪打过来,他伸手抱住公主,将她与自己一同拉了下去。

他声音幽凉,“你若不爱我,这样的你,死了也罢。”

在公主被陈昭拖下水的时候,秦景明明已经力竭,众人只觉得马上就可以杀了他。但他看到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浪潮中,秦景眸中骤缩,猛地窜起,爆发出比先前更可怕的力道。他身形极快地越过众人,跳入水中……

众人毫不犹豫,跟着追杀而去。王爷的命令是杀了秦景,不惜一切杀了秦景,他们自然听王爷的命令。

☆☆☆

白衣幼女面色疲惫地推开门,走了出来,声音冷凉,“好了,从此后,她就是你的妻子了。”

“多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