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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的冰城。
早晨依旧冷的人浑身发抖。
不过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了人气。
返乡的归客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冰城。
张明涛一下飞机，就被早上七点的冰城给冻的打了个喷嚏，“真冷啊……”
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地址，司机一脚油门便朝着警局驶去。
路过东城公园的时候，张明涛特意让出租车司机绕着转了一圈。
因为公园发生了命案，南北两个出入口都被临时关了。
但是还有不少大爷大妈在公园外围晨练。
张明涛观察了一圈，这才回了警局。
到达警局之时，已经是早上九点钟。
张明涛拉着行李箱就来了办公室，李岩正叼着煎饼果子吃的正香。
瞧见张明涛进来，巴巴的从嘴里拽下来就递给张明涛，“吃一口！”
张明涛白了他一眼，十分嫌弃的将人给推开，径直朝着武城的办公室走去。
“切，不吃就不吃呗！我都没嫌弃过你！”
李岩狠狠的咬了一口煎饼果子，拿着东城公园的电路检修报告也跟着进了武城的办公室。
“武队！我回来了！”
“头儿！这是东城公园的电路检修报告，确实有被人为剪断的痕迹！”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
武城刚接完电话，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岩递资料的手当时就悬在了半空，半晌没放下来，“头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武城单手揉了揉脸，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西城那边刚刚又发现了一名死者，死状和第一例差不多！”
“什么？又来？这才隔了一天吧？”
李岩憋着腮帮子一个头两个大。
张明涛瞪了他一眼，将行李箱往墙角一扔，“走吧！去现场！”
凶手仅仅隔了一个晚上就再度犯案。
也不知道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在直面挑衅警方。
就第一起案件得到的所有线索，目前还没有排查出一个嫌疑人。
第二具尸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警方面前。
这一次不在公园。
就在大马路边上的长椅上。
冰城的西城区是个老城区。
建筑多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苏联人建造的厂区和家属院。
整片区域多为老年人和外来务工人员。
十年前政府就计划着拆迁整改，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一是厂区搬迁不易。
二是这么多的人，这么大范围的地域，赔起款来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就一直搁置了。
而且这里不仅监控设备不全，很多三四层的居民区就正对着马路，既没有安保也没有大门。
水泥浇筑的墙体上面缠绕着老旧的管道。
距离马路也就四五米的样子。
任谁都能大摇大摆的进楼里逛上一圈。
住在一层的。
路边随便走过一个小偷，都能把手伸进去拔开窗户顺点东西带走。
案发的街边长椅。
就位于这种老旧居民楼前。
前面四米就是大马路，背后就是老旧的居民楼。
街边两侧布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
最主要的是这片居民区压根儿就没安装监控。
在夜色下想要隐藏几个人不被发现，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以称得上是个绝佳的抛尸犯案地点。
刑侦大队的人到的时候。
西城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将整条街拉个隔离带。
武城三人，跟着吴老和痕迹科的老楚一进入现场瞬间就觉得头疼。
和第一起案子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死者周围的环境可以用脏乱、差完全没法提取痕迹来形容。
老楚当时就站在原地长叹了一声，认命的放下工具箱，戴上手套脚套开始忙碌。
和第一具尸体一样。
死者还是一名流浪汉。
后脑被开了一个大洞。
枕叶和小脑被摘除。
颈部以上被修了容干干净净。
下半身穿的破破烂烂又脏又黑。
和第一具尸体身上暗红的血色相比。
第二具尸体身上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
所以并没有粘在椅背上。
吴老带着小助理轻轻一抬就把人抬了起来，放进了尸袋里。
“武队长，看这具尸体的血液颜色，我觉得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同一时间被杀死的！之所以隔了一天才抛尸，应该是为了寻找一个适合抛尸的最佳地点，这噱头造的够大啊！”
同一天杀了两个人。
一天抛一具尸体。
还都以这么诡异的状态呈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凶手是在强调他的存在感？
还是向大众宣誓什么？
亦或者，就是在挑衅警方？
那他为什么要选择流浪汉？
取人枕叶和小脑又是为了什么？
又为什么要给死者修容？
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在武城的大脑里濒临爆炸！
老楚忙碌了一个小时，站起来的时候生无可恋的冲着武城摇了摇头，转身就回了警局。
尸体被拉走了。
现场也很快勘察完毕。
和第一起案子一样，一无所获。
收队后。
西城派出所的民警将隔离带绕着抛尸的座椅围了一圈，并且临时在这条老街区装了几个监控探头。
李岩和张明涛主动将附近可用的监控视频进行调取。
武城跟着吴老一起回了警局。
在对第二具尸体进行解剖后，结果毫无意外的与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
不过，在一旁观看的小助理这一次注意到了一个不同的点。
“师父，您觉不觉得两名死者脸上用的粉质有些奇怪？”
小助理带着手套在死者的脸上蹭了蹭，“好像是专门用来给死人化妆的铅粉！”
之前他们都被凶手为死者化妆这一奇怪举动所吸引，完全没有在意凶手用的什么给死者化妆。
吴老在小助理的提醒下刮了一层死者脸上的粉末下来。
粉质非常厚重。
放在闭管中一烧，立刻有水珠渗出攀附在闭管内壁。
“没错！是专门用来给死人化妆用的铅粉！武队长，现在你的线索链条中可以再加上一条了，凶手很有可能是殡葬业内的化妆师，这些人大都经过培训，更高级的甚至拥有解剖学的医学背景！完全符合凶手的特性！”
吴老嘿嘿一笑，十分高兴的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观察的够仔细，不错！”
小助理腼腆一笑，拿着工作本将自己刚刚的发现线索认真的做了记录。
武城得了线索，火速冲出解剖室直奔技术科。
李岩交给技术科的线索排查到现在还没有给出结果，武城干脆自己去盯着。
刚一进技术科的大门就被阿文给叫住了，“武队，排查结果出来了，总共有六个人符合您给出的条件，这是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