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谁也不理她。
继续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时不时发出‘震惊’‘怪笑’一类的声音。
又装模作样的,把两盘特色菜往旁边放。
说吃不下了。
香梅婶儿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往前走,嘴里说道:
“你们吃不下,就给我吃吧,我饿了。”
她吸溜着口水凑近后。
蹲在地上埋头狂吃。
一口蚯蚓丸子,一手抄特制猪血。
边吃还边道:“你们继续说,老刘家出什么事了?”
江北嘴角露出冷笑:“我这就告诉你。”
说话间,猛地抽出锁鞭。
锁鞭瞬间缠住香梅婶的脖子。
香梅婶顿时发出尖叫:
“啊——!是你!
昨晚那个臭小子!
你们居然敢骗我!”
对对这样一只低级厉鬼,根本不需要我们三人同时出手。
江北自己就够了。
香梅婶儿浑身忽然变的更湿。
流出来的水都是绿色的。
绿水直接形成一张黏糊糊的水膜。
瞬间朝江北罩去。
江北手掌一番,打出一道法诀,喝道:“破!”
水膜如同遇到高温,瞬间气化。
与此同时,锁鞭法光亮起。
被勒住脖子的香梅婶,痛苦惨叫:
“放开我!”
锁鞭陷入她的鬼体中。
如同在将她的脖子,慢慢勒断。
江北道:“放了你,让你继续害人吗?
昨晚你跑的快,今天可没这运气了。”
说完,法诀一催,锁鞭收回。
获得自由的香梅婶转身就跑。
但江北的第二鞭紧随其后。
一鞭抽向她后背。
这一鞭太猛,她浑身一震,鬼体就惨叫着灰飞烟灭了。
找回昨晚丢失的面子。
江北这才收手,道:“还有那个小男孩,该送他了。”
我们收拾好东西,又到了堰塘边。
直接插了一炷香。
没一会儿,那小男孩就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从水里出来了。
他吸完香,我立刻摸出通关符。
江北在旁边,一脸看牲口的表情:
“周宜,刚才杀厉鬼,你一动不动。
现在送阴,你生怕抢不到。
你就那么缺德吗?”
我道:“你这话就搞笑了,这年头,谁不缺德啊?”
接着对小男孩道:
“你在水里这大半年,受苦了。
我这就送你走,去你该去的地方报道吧。”
谁知小男孩却道:“我能不能先回家一趟?”
我道:“看父母?也成啊。
反正就在村里,有不远。”
小男孩道:“不是看父母,是看小黄。
小黄是我养的狗。
它跟我关系可好了。
我想给它用木头,搭个狗窝来着。
还没做好,我就死了。
被那个女鬼拉下水淹死的。”
我道:“呃……狗?看狗也行。爱护动物嘛。顺便看看爹妈。”
小男孩道:
“我爹妈每年都要去外面打工,他们应该不在家。”
于是我也不废话,问明了地址。
直接将他收进鬼葫芦,然后就朝小男孩家去。
他家离这儿并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两层楼的混砖房,应该是前几年新修的。
院子不大。
黑灯瞎火的。
房门也从外头被锁起来了,看来没人住。
我将小男孩放出来,道:
“你看吧,你家没人住了。
也没有养鸡养狗。
之前谁在照顾你?”
小男孩说是他奶奶。
难不成他奶奶也去世了?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人声:“喂,你们在那儿干嘛呢?”
一个大叔,打着手电筒过来查看。
应该是小男孩的邻居。
我道:“叔,我们是来做客的。
逛到这儿,闲逛。
这家怎么没住人,总这么新的房子,丢着多可惜。”
大叔比较防备,问我们是哪家的客人。
我报了大表叔的名字,大叔才和颜悦色起来,道:
“这家,之前是老太太带着孙子住。
儿子媳妇儿在外面打工。
去年,这家孙子淹死了,唉。
这不,好在又怀上一个了。
老太太去儿子儿媳工作的地方,照顾他们生活去了。”
我又道:“那他们走的时候,这家里的猪牛羊,鸡鸭狗什么的,怎么弄?”
大叔道:“卖了嘛,还能怎么弄。
哦,那狗没卖。
丢在家里,平时窜东家,走西家找点儿吃的。
不过今年冬天一过,没见到那只狗了。
可能被村里谁家,逮去吃了吧。”
我道:“哦。原来是这样。
谢谢叔。我们也该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大叔走后,我看向旁边的小男孩。
他站在原地,一脸委屈,嘟囔道:
“都走了,小黄也没了。
爸爸妈妈要生新孩子。
这个世界,以后没有我了。
原来人死了之后,所有人都会忘记你。
呜呜呜呜……”
我不太会安慰人,只能道:
“你年纪小小,说话还挺有深度,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肯定不错。”
小男孩听完,哭的更厉害了。
江北不惯着他,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
这个世界没你。
另一个世界不就有了吗?
真烦。周宜,你赶紧把他送走。
跟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聊的。”
小男孩怒道:“你嘴这么毒,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哼!”
江北道:“你哥哥我又帅又有钱,女人排着队想跟我处对象。”
小男孩气的不行,道:
“我诅咒你,以后不孕不育,儿孙满堂!哼!”
网络还是太发达了。
现在的小孩儿,都长了一张互联网嘴。
江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怼。
气的跳脚。
我赶紧摸出通关符,道:“小孩哥,走你!”
送走小孩哥,我们三人也不愿意在大表叔家住。
就打算开夜车回周家沟子。
明天收拾收拾,就该回安山市了。
结果开到中途时,山路前方忽然掉下来一个红彤彤的东西。
就落在路中间。
我惊的忙踩刹车。
探头一看。
路中间居然是个红通通的纸扎人,似乎是从侧面的山上被吹下来的。
黑灯瞎火,也看不见山上的情况。
估计是谁家新坟地,陪葬的纸扎被吹下来了。
我正打算碾过去。
黑夜里刮起一阵大风。
又将那纸扎人刮起,竟然飘飘摇摇,朝着我们飘过来。
下一秒,纸扎人贴在了车前玻璃上。
白惨惨的脸上,朱笔描出的五官,带着僵硬的笑容。
我和纸扎人对视。
莫名觉得有些渗人。
江北道:“这纸扎人,到稀奇古怪的。”
童谣道:“要不是没有阴气。
我都怀疑,是不是又遇见脏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