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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道长，这些就是此次委托之事的定金，事情完成之后，陆某还有三贯钱奉上，先前陆某便和余仙子说过，只是余仙子说还需要你点头她才能接下此事。”
果然，将灵石和铜钱摆在桌面上，陆员外便朝着方唯出口。
看样子余清柔已经是点头，现在就差方唯了。
方唯闻言后也在预料之中，余清柔等他点头，并不是让方唯帮忙除妖。
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云仙馆的牌票。
牌票的好处除了灵石，其实还是做抓妖驱邪买卖的许可证。
为了方便管理，散修是不准私自接受凡人委托办事的，否则一经发现便会遭到责罚。
这是担心很多修士会勾结富户做鱼肉百姓的事情，也是保证道馆能有更多的收入来源。
看着桌面上的定金，方唯也是很心动，就算这钱最后不落入自己口袋，可落入云丹馆，那也能间接改善他当下的生活。
于是，方唯看着陆员外开口道。
“陆员外，如果你所说，你那庄子里必定有着一个鬼魅盘踞！”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你能为我解惑，我就没有意见！”
“方馆主但说无妨！”
“为什么你在发现问题不对劲后，不第一时间向道馆求助？而是拖到现在才想起来求援？”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方唯也不兜圈子，直言不讳道开口。
陆员外闻言，脸上露出无奈，叹了口气才开口。
“没想到方馆主也能察觉出端倪，本来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陆某便不再隐瞒，将刚刚告知余仙子的事情再说一遍。”
原来，余清柔先前也早发现这个问题，否则答应下来，叫灵宝儿去叫方唯。
“其实这黄衣女子的来历，陆某能猜测一二，说来也是家门不幸，陆某共有二子，大儿子科举中举，已经去了外地为官。”
“小儿子却因为我那夫人过于宠溺，成了个游手好闲的二世主，那黄衣女子就是他招惹而来。”
“在三月前，我那小儿子与好友去金陵厮混，半个月后归家之时，也不知怎么带回了一个女子，说要纳她为小妾。”
“起初我不愿意，可是小儿子脾气倔强，我那夫人又向着他，于是便同意了让她进门。”
“可有一天，我那管家忽然偷偷跑来和我说，那女子不是人，而是精怪！说是他前日夜里的时候，见到那女子竟然会飞，能直接越过院墙。”
“我闻言虽然不信，可管家在我陆家勤勤恳恳二十年，我还是心中不安，于是按照乡间流传的办法，在她喝的茶水里偷偷加了不少桃子叶！”
“结果，她喝下后真的出现异样，开始在地上翻滚！所幸我早有提防，让家中下人用贴着驱邪符的棍子将她制服！”
“原本我是准备将她送至昭天殿的，可我那小儿子鬼迷了心窍竟是偷偷放走了她！”
“这般情况下，我自是不敢再告诉昭天殿，最后只能将小儿子送去外地他大兄那里。”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没想到半个月前开始我却怪梦连连，我觉得这梦恐怕就和那女子有关……”
“所以，你现在不敢将这件事情告知昭天殿，也不敢去找其他道馆，因为你那小儿子上次放跑了鬼魅邪物，要是被昭天殿知晓，最轻的责罚也是流放！”
方唯忽然接过话茬。
“事情正是如此，方馆主，我实属被逼无奈，还请方馆主发发善心，帮帮陆某！”
“陆某在城内打听过，人们都说几家道馆之中，最是心善的便是这云丹馆的章道长！”
陆员外满脸哀求之色。
“心善？恐怕是云丹馆和云仙馆没有大后台，让你最有安全感吧！”
方唯听完，心中嘀咕一句。
昭天殿有律法曰：妖魔鬼怪乃邪物也，稍有不慎便祸害乡里，危害人间，故凡人遇之鬼魅精怪必要上报昭天殿或者当地道馆，否则将受律法惩治。
而这律法当中，最严重的便是私下勾结妖魔鬼怪，一旦发现就是人头落地。
陆员外的小儿子一开始想要纳其为妾，可以当成被精怪所迷惑。
可精怪露馅后他还放走，那便是重罪。
要是让昭天殿知道的话，即使花钱打点，也跑不了一个流放三千里的刑罚。
这次陆员外要是前往其他道馆做这个委托，那些道馆肯定也能发现端倪。
保不准会想办法从陆员外身上敲出些不菲的钱财来。
那些道馆背后可都有着势力做后盾，陆员外根本斗不过，所以来云丹馆进行委托，相比之下是最稳妥的选择。
因为云丹馆是外来户，没本事狮子大开口。
再者这次陆员外所出的报酬又价值四贯出头，是平日的三倍有余，云丹馆肯定会慎重考虑得失。
要知道平日里，除妖驱魔的报酬也是和精怪实力挂钩的
练气一层或者以下的精怪，那便是一贯之内。
练气二层的便是两贯，三层的三贯，后面的也差不多以此类推，直到筑基妖魔另算。
从陆员外刚刚描述来看，凡人都能依靠贴着符纸棍棒制服那女子，她至多是一个练气一层的精怪罢了。
四贯钱真的溢价不少了。
现在云丹馆和云仙馆阿猫阿狗三两只，积分倒是不着急，缺的钱。
“陆员外，既然如此，那我也同意！”
捋清其中门道，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方唯终于点头。
这次除妖的是余清柔，其实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个‘捉妖资格证’而已。
“好，那就多谢方馆主！陆某今天中午就会备好马车带两位去陆家村！”
陆员外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好的！”
方唯点头。
“这是定金，请余仙子和方道长先收下！”
下一刻，陆员外站起身，恭敬地将定金送到了余清柔和方唯之间的茶桌上。
“好。”
这时候，余清柔终于是开口了。
不过她并没去看陆员外送过来的定金，只是淡淡对他点头，算是表明今天的事情便如此说定了。
“那陆某就不多打搅了！中午备好马车再来！”
当下，陆员外便开始告辞，最后在门口的灵宝儿相送下出了云丹馆。
……
这个时候，厅堂内又只剩下余清柔和方唯，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从见到余清柔的时候起，方唯就知道好姑娘还在生他的气呢。
厅堂内沉静了片刻，余清柔这才坐不住，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余清柔看向茶桌上的定金，伸出洁白修长的玉手拿起了那枚灵石。
就在方唯以为她会将灵石收起来时，余清柔却是将灵石放在了他的身边。
“刚刚陆员外的话你也听见了，现在师父不在，我没有牌票不能擅自接受委托，否则也是重罪！所以中午你和我一起去那陆家村！”
“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枚灵石便算作你的报酬。”
随后，余清柔那一丝不苟的话语声传入方唯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