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160章 危机（二）

自从那个无名小孩的意外发生后，瓦雷格拉夫调整了利特的优先级，要求他再次探访最后一个帐篷，检查所有其他孩子的状况，以避免更多死亡事件的发生。

虽然没有孩子处于濒死状态，但大多数人的魔力核心已经半灰化，因此利特决定将病情最严重的病例加入治疗日程中，着手设计简化版的疗法，这个版本基于他已经接近完成的治愈方案。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需要时间，因此不得不推迟尼德拉和加里斯的治疗。尼德拉仍沉浸在前一天事件的震惊中，对此并无异议，祝愿利特好运。

然而，加里斯却无法接受这一安排。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推迟到什么时候？”

“直到紧急情况得到解决。”利特语气平淡地回答，“像你们这样的强魔法师并未面临生命危险，而其他人中大多数已命悬一线。这是命令，一旦我完成任务，我们就会立刻恢复治疗，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利特表现得过于冷静，近乎温顺，这让索卢斯非常担忧。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容忍这种傲慢态度，在正常情况下，她期待利特会把加里斯揍飞到月球再回来。

索卢斯明白利特并非为那无名小孩的去世而悲伤，而是内心痛苦且愤怒，因为每当他试图给人类第二次机会或改变对生活的态度时，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如果我不是如此自大以至于忽视了这样一个可预见的问题，这场危机根本就不会发生。当初首次为泽尔夫人进行检查时，我就该考虑到魔力核心较弱的人会率先崩溃，并采取相应措施。”

“相反，我对自己能快速找到通用解药太过自信，忽视了现实问题，让问题恶化。我不能原谅自己如此粗心大意，更别提一次失误导致接二连三的错误。”

“我已经危及了自己的安全、家庭，以及我辛苦保护的一切。在再次犯错之前，我必须明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利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几乎没听见加里斯说话，只是偶尔点头回应。

“你什么都不懂，你这只肮脏的军狗！”加里斯难以忍受即将触及终点线时摔倒的想法。他在生活中拥有了一切：天赋、外貌、力量、财富。

在这一个月的囚禁期间，他曾被逼至疯狂边缘，被迫与一群在他眼中低劣的存在一起睡在简易床上，受制于那些平时他甚至不屑让他们舔鞋底的士兵。

他不允许任何人干扰，尤其是在他即将重获新生的关键时刻。

“我才不管哪个小孩死掉！去他的，我才不在乎那个破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死掉！我是加里斯·森蒂，坎德利亚最强的魔法师！我不能再这样过一天了。比起让我接近痊愈，还不如让这些渣滓奄奄一息！”

加里斯从椅子上跳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利特的衬衫领口。

“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治好，要么我向上天发誓，我会找出你是谁，然后找到你爱的所有人和事物，在你面前慢慢摧毁他们，最后再把你扔回你那悲惨的生活里去！”

加里斯身高1.9米，比利特高出整整一个头，力气大到足以像对待小孩一样抓起并摇晃利特。

守卫和基利安正要冲上前去制服加里斯，必要时将其杀死，突然间他们的身体因恐惧而尖叫，头发根根直立，迫使他们后退而非前进。

帐篷内唯一的声音是利特那近乎疯狂的笑声。

“人类？怪物？我怎么这么愚蠢，纠结于语义。地球与新世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多数人类都是怪物。”

“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只有力量及其运用方式。只要我用力量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我就是个人类。当我让自我膨胀成为存在的理由，开始无缘无故地伤害他人，那时我就会变成另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利特无需动用精神或暗黑魔法来迫使加里斯松手。他散发出的强烈杀意使得守卫和基利安因恐惧而僵住。

而作为杀意的目标，加里斯很快失去了所有力气。膝盖触地，颤抖的手再也无法移动。

两人近在咫尺，加里斯发现他们的呼吸都冒着热气。

“不可能！水系魔法已经被封印了！没有水系魔法，他是怎么降低温度到这种程度的？”加里斯试图警告其他人，但嘴巴却无法张开。

“我曾告诉过你，我会最后为你治疗，所以你没有理由抗议。”利特的声音嘶哑却又清晰地传遍整个帐篷。

“现在，你竟敢威胁我？你忘了我只是个治疗师，不是圣人。”

尽管利特很想拧下加里斯的脑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不到，于是他从腰带上抽出匕首，流畅地划过加里斯的喉咙左右两侧，形成一道由耳至耳的血红V字形伤口。

只有在加里斯死后，那股杀意才消失，其他人才得以行动。当基利安恢复冷静时，发现自己背部紧贴着帐篷墙壁。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倒退了多少步啊？”基利安心中疑惑。

守卫们也有相同的感受，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退出了帐篷。

“他袭击并威胁了我，这是正当防卫。”利特平静地说着，仿佛他们正在讨论天气一般。

“不用担心，先生。如果您没有那么快杀了他，我们会代劳的。”基利安完美地隐藏住惊讶之情。

“我们的命令是消除任何对您安全构成威胁的因素，先生。”一名守卫抱歉地说道，向他鞠躬。

“请原谅我们的无能，幸亏您是一位伟大的专家。”

利特耸了耸肩，相比他重新获得的心灵宁静，这件事微不足道。

“请清理一下帐篷，我还有病人要照顾。”

***

在索卢斯检查了他的记忆后，利特记起自己第一次排出杂质是在成功将魔力核心从橙色提升至黄色的时候。

在此之前，除了使用活力恢复法术检查核心状态之外，他从未注意到任何突破性进展，即使是在晋升核心等级时也没有。

因此，他决定采用与尼德拉相同的治疗方法，只清理腹部区域，留下其余寄生虫。由于蠕虫数量较少，加上核心较为虚弱，即使是利特本人也认为这种方法过于谨慎，但他不是一个愿意冒不必要的风险的人，无论几率多么低。

他的新实验对象是泽尔夫人，那位在他研究阻断魔力的寄生虫时首先拜访的善良贵族。她的核心为黄色，几乎降级到了橙色。如果疗法对她有效，那么利特就能放心地让所有不具备魔法才能的人接受治疗。

治疗过程顺利进行，不到一天的时间，泽尔夫人的核心便恢复了全盛状态。这位乐观的贵族自从初次见到利特时就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善意，得知他可能彻底治愈自己时，这份好感转为了盲目崇拜。

她毫无保留地告诉利特每次治疗后都会感到瘙痒和燥热。这两种症状与觉醒无关，而是净化过程中的副作用。

他治疗过的所有人，无论寄生虫性质如何，都有同样的感觉。

在索卢斯确认泽尔夫人的核心已治愈且未觉醒后，利特向瓦雷格拉夫透露了如何治愈那些魔法天赋稀缺者的办法，并亲自筛选患者，以防出现挫折。

瓦雷格拉夫则将这一方法传授给了所有其他的治疗者。这种方法只适用于那些太弱而无法觉醒的人群，但在短短几天内，数十条生命得到了拯救。

除阻断魔力的寄生虫外，其他种类的寄生虫已被彻底消灭，坎德利亚地区不再有存活的寄生虫。瓦雷格拉夫仅保留了它们毒素的样本供未来研究。

“无论军队高层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再允许瘟疫扩散。国王给我的最后一项命令就是彻底消灭它们，这就是我要做的。”

“作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不必担心后果。等到那些愚蠢的将军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时，一切就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