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176章 杀戮的试炼

尤里亚尔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利特也不例外。

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被禁止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参加这次测试。对他而言，这本来就像在公园散步一样轻松。

这些哥布林瘦骨嶙峋、肚皮鼓胀，几乎就像地球上慈善组织筹款海报上那些饥饿儿童的照片一样。它们身材矮小，身高在一米到一米二之间，比例失衡的大眼睛更凸显出稚嫩的外表。然而，它们眼中的嗜血和贪婪的目光揭示了其真实的本性。

这是小组成员们首次见到人形怪物，它们通常生活在远离人类聚居地的荒野中，除非愚蠢的人类追捕或驱赶走了魔法生物。

人形怪物会结成小型部落，需要时间定居并发展壮大才能构成真正的威胁。而魔法生物是自然界对这种破坏平衡生物的天然天敌，它们会及时反应，消灭这些怪物，以免它们开始新一轮的破坏、强暴与杀戮循环。

在这个新世界里，只要人类、怪物和魔法生物之间的平衡得以维持，任何种族都不允许肆意增长。

当挥舞棍棒的哥布林进入弗洛里娅的攻击范围时，她毫不犹豫地用刺剑瞄准颈部砍下。凭借本能，这个生物勉强做出反应，用石制武器挡下了攻击。

刺剑砸碎了木棍，但在过程中偏离方向，斩断了哥布林的左臂。该生物发出类似人类的尖叫，鲜血溅在洞穴壁上，染红了一片。弗洛里娅从未有意伤害过他人，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停下来施救。哥布林却抓住了她的犹豫，用变得尖锐的木棍试图刺向她的喉咙。

弗洛里娅暗自咒骂自己的愚蠢，但她所有的训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让她成功用盾牌格开木棍，并最终将哥布林头颅彻底斩下。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已有两只哥布林趁机从她身边溜过。

弗洛里娅未曾想到，头颅被斩后心脏还会继续跳动几秒钟，喷涌而出的血液犹如喷泉般使她视线模糊，给了更多哥布林越过她的机会，其他哥布林则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

一只哥布林就足以将奎拉推倒在地，它用自己的体重压住她，同时试图撕扯她的制服并用刀刺向她。奎拉没想到弗洛里娅会失败，还在专心念诵第三阶咒语时就被袭击了。

她又哭又叫，无助地试图摆脱它。尽管这只怪物力量不足，但疯狂和饥饿却弥补了这一点。制服保护奎拉免受毒刀的侵害，但她仍能感受到每一次打击。

紧接着又是一声少女般的尖叫，尤里亚尔也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与奎拉不同，无论是否武装，单只哥布林都无法轻易击倒他这样高大健壮的人。

然而一旦第二只、第三只加入战斗，他也倒在了地上，头部受到多次打击导致视线模糊不清。

这一幕几乎也让弗里亚陷入瘫痪，但奎拉的尖叫立即唤醒了她。她手中的新细剑迅速解决了靠近她的哥布林，四处飞溅的血液和内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味。

弗里亚努力克制住呕吐的冲动，向前移动去帮助离她最近的尤里亚尔。然而她的武器太长，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和堆叠在一起的身体中，她无法确保不误伤他。

“我怎么没带一把短武器呢？”她在绝望中喊道，用盾牌猛击敌人后背，迫使它们退缩。

利特站在后面，对他们表现出的无能为力感到惊愕。

“为什么奎拉和尤里亚尔要犹豫不决不去攻击要害？他们也是治疗者啊。为什么要使用第三阶魔法而非第一阶魔法？在这种封闭空间里，速度远比纯粹的攻击力重要，何况这些家伙这么小又弱。”

自从哥布林出现以来，利特已经想出了数十种轻松消灭它们的方法：用精神魔法碾压它们，用冰晶雨切割它们，或者简单地用风魔法将它们切成碎片。

它们没有任何防护，问题不是能不能杀死它们，而是如何做到这一点，以及让它们承受多少痛苦。

利特对此状况极为不满。为了抑制自己介入的冲动，他紧紧握住法杖，以至于手都变白了。

“他们是属于我的！这些怪物竟敢碰他们！”他的心中燃烧着愤怒之火。

但现在一切仍在控制之中，没有人真正受伤。如果我现在帮他们，他们会什么也学不到，反而更加依赖我。那样只会阻碍他们的成长。这就是林乔斯说我也将从这次考试中受益的意思吗？

他是不是在教我要学会克制？

前线的弗洛里娅很快恢复过来，像割草一般斩杀着敌人。虽然哥布林多次从多个角度将她团团围住，但它们全都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那就是——被她的刺剑一击贯穿！

“希望它能变得更短！”她朝弗里亚尖叫。奥利安赠送的礼物并非简单的刀剑，而是锻造大师级的珍宝，可以随心所欲地收缩和扩展，适应各种战斗场景。

弗里亚采纳了她的建议，将细剑变成一把短剑，安全地解救了尤里亚尔。

“笨蛋，快用第一阶魔法！”利特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震动了奎拉，让她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她释放了一股电击，将哥布林震晕并使其麻痹。由于她的魔法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她无视电流流经它们身体，抽出短刀。

奎拉疯狂地刺向那只怪物，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其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残骸才停下。

战斗结束后，整个队伍都被血液、内脏和粪便覆盖，周围的恶臭令人窒息，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奎拉首先忍不住哭泣起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仍紧握着短刀不放。

接着轮到尤里亚尔，痛斥自己的无能；然后是弗里亚，最后是弗洛里娅。他们亲身体验到了猎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动物与为了生存而杀害一个有意识的生物有多么不同。

他们的抽泣很快转为剧烈的咳嗽，那股强烈的气味刺激着他们的鼻腔。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和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之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呕吐起来。

“搞什么鬼？他们怎么会这么蠢？首要的事情应该是净化区域，否则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生物。我怀疑怪物们不会耐心等到他们停止呕吐再发动攻击。”

“别对他们那么苛刻。”索卢斯的声音充满了母性的关怀。“他们只是孩子。奎拉不止一次告诉我们，她在来学院之前从未用魔法进行过攻击，她所面对过的最糟糕的事就是饥饿和孤独。”

“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是幸运儿。到目前为止，他们一直被人服侍和溺爱，只关心如何达到父母的期望。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更希望有人对你大吼大叫还是给你一个拥抱和鼓励的话语呢？”

索卢斯的话勾起了利特不愉快的回忆。他的第一次杀人是在地球上的时候，对象正是他的父亲，即便那时他也无需任何安慰或鼓励，因为他一心只想保护自己和卡尔免受那个不称职的母亲的伤害。

“我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来做那个成熟稳重的人。”他心想。

“嗯，可能是因为你通常情况下确实是房间里比较成熟稳重的那个吧。”索卢斯的笑声某种程度上提振了他的精神。

根据索卢斯的说法，洞穴中除了他们身上佩戴的魔法物品外并无其他。或许林乔斯关于缺乏监管的说法是真诚的，也可能并非如此。

在采取行动之前，利特将能将他们传送回主厅的魔法手镯放入了口袋维度中。随后，他轻敲法杖触地，释放出一股黑暗魔法，清除了走廊上战斗的所有痕迹，使之化为乌有。

“坚强点，弗洛里娅。”利特拍了拍她的肩膀，差点被她因紧张而做出的反应刺伤。她仍然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对任何声响都十分敏感。

“你们不能留在这里，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生物潜伏。你们都需要找个地方休息和恢复。”

通常情况下，他会指出自己不仅在提供建议，还在他们惊慌失措时维持光亮，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但现在这种状况下，这样说未免太不近人情，而且他也怀疑此刻他们中谁还会在意考试本身。于是弗洛里娅和利特协助其他人起身，治愈他们的伤口，并鼓励他们冷静下来。

测试开始还不到半小时，每个人都急需睡眠。他们在地下迷宫中继续前行，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这个地下迷宫由一系列大小各异的洞穴通过走廊相连而成。有的洞穴小到需要匍匐前进，有的则比学院教室还要宽敞。幸运的是，他们在行进过程中并未遇到其他危险。

队伍在一个只有一个入口的洞穴内安顿下来，但在此之前尤里亚尔确保了墙壁上没有隐藏的通道或隧道。之后，他还施展了一系列阵法，任何试图闯入他们临时营地的人都会被打得粉碎。

与此同时，利特递给弗洛里娅一张纸和一瓶墨水。

“这是什么？”她在给其他人分发热毯的同时问道，而弗里亚正从她的维度护身符中取出木头生起了火。与模拟考试不同，这次他们都做了充分准备。

“探索地牢的第一条规则：永远要绘制地图。”利特传授给她这来自《地下城与掠夺》经验的知识。

“哎呀，我都完全忘了。”打开卷轴后，她注意到他已经详细记录了他们经过的所有房间。

“你这么帮我们，不会太过分吗？”弗洛里娅担心他，但同时又很高兴有利特在背后保护他们。

“只是一次评分而已。”他耸了耸肩。

“了解林乔斯的话，成绩很大程度上会取决于我们从错误中学到了多少，而不是因为犯错而受到惩罚。毕竟这里是学院，不是屠宰场。”

“完成了！”尤里亚尔回到临时营地时带着自豪的表情说。

“现在这些阵法处于待机状态，以免无谓地消耗魔力。正常情况下只有守卫才能激活它们，但由于我也需要休息，我消耗了几颗魔力石，让阵法能够响应持有这块红色魔力石的人。”

他展示了一块约粉笔大小的红色魔力石。

“好主意！”弗洛里娅称赞道。“这样我们就能安心休息了。”

决定好值班轮换后，大家围着篝火坐了下来，虽然篝火更多的是提供心理上的安慰，而非实际的光照和取暖。有些事情无论魔法多么强大也无法实现，比如安抚一颗不安的心灵。

没有人能入睡，哥布林尸体的画面仍不断在他们眼前闪现。弗里亚率先离开自己的位置，依偎在利特身边，很快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她还记得当初在他怀抱中的安全感，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这份依靠。尽管发生了这一切，利特却像风暴中屹立不倒的山峰一样，始终保持冷静。

奎拉，甚至包括自尊心很强而不愿承认的弗洛里娅和尤里亚尔，在内心深处都坚信，他们逐渐喜爱上的那份冷酷眼神足以让藏匿在暗处的任何恐怖事物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事实上，在重新讨论过守夜顺序后，大家仿佛同一个人般一起沉沉睡去，留下利特如同一只母鹅般守护着周围的“小鸭子”。

看着他们打鼾的样子，利特既想笑又想哭，但他坚持守夜，聆听着他们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