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213章 有因必有果

狮鹫王国，王宫。

袭击事件后。

梅隆国王数周以来一直寻求与泰瑞丝会面的机会，但她的私人寝宫始终紧闭。自从从血色沙漠归来之后，她忙于首先拆除秘密实验室，并核查有关阿瑟坦疯狂研究的记录，无暇顾及他每年例行的担忧。

找出制造这些恐怖怪物背后主谋的身份是她的首要任务，尤其是在议会对此事撇清关系之后。最终，她之所以同意接见，只是因为梅隆对她不分昼夜地不断恳求。

梅隆国王不禁想起几个月前莱克伯爵被朝廷一次次拒绝时的感受。

泰瑞丝的宝座厅完美复制了王室在社交活动中使用的那个，唯一的区别在于所有家具都是由石头制成的。甚至宝座本身也不例外。

地毯、挂毯、甚至是走廊两侧的礼仪盔甲，似乎都被雕琢到了最细微之处。不止一次，国王都曾怀疑这第二个宝座厅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他们之中究竟谁坐在真正的宝座上。

“第一女王，请原谅我的坚持，但我带来了严重的消息。”尽管明知对泰瑞丝而言，繁文缛节并无意义，但在绝望中，梅隆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因此还是跪在了地上。

“让我猜猜，今天是不是又有人死了？”泰瑞丝连头也不抬，仍在查阅档案，冷哼了一声。

“死亡之神……”泰瑞丝愤怒的一瞥让他停了下来。

“世上没有神只。我太清楚这一点了。别用那傲慢的头衔称呼他，直接说他的真名吧。”第一女王痛恨人们轻易地将他人捧为神明。大母，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对星球意志的称呼，是她所见过的最接近神的存在。

然而与此同时，它也是她所遇到过的最冷漠无情的存在，只关注大局，忽视个体，即便是守护者们，除非能服务于它的目的，否则也会被忽略不计。

“今晚，伊利亚姆·巴尔科尔同时袭击了六大皇家学院。谢天谢地……”又一次瞪视让梅隆咒骂起自己愚蠢的舌头。

“谢天谢地，伤亡人数相对较低，至少对于遵循林乔斯协议的人来说是如此。不过土系和水晶系狮鹫学院就没那么幸运了。几乎所有的教授都在袭击中丧生。”

“我为何要在意？”泰瑞丝冷笑一声，整个房间仿佛也随之震动起来。

“几个世纪前我就告诉过你们这些皇室蠢货，要听从雷格亚恩的建议改革贵族和学院制度，但你们总说时机不对。饥荒、内乱、王室新生儿……任何借口都能成为推迟履行职责的理由。”

“你和你的祖先造就了今天的局面，现在就躺在自己铺的床上吧。”

“陛下，您的臣民——那些无辜的孩子正在一个疯子手中丧命！您必须采取行动！”他站起身来，深受其冷漠态度的伤害，更痛苦的是她话语背后的真相。

“疯子？如果死去的是你的家人，只因一场恶作剧？如果你所爱的一切被人玷污、剖腹、活活烧死，你会怎么做呢？”她的眼睛收缩成两道燃烧着魔力的细缝。

梅隆没有回答。唯一能避免证明她观点的方法就是撒谎，但她会察觉到，使得他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

“拜托，想想孩子们吧。他们是无辜的！”他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无辜？不过是腐树上的烂苹果罢了。巴尔科尔难道不是一个孩子吗？那天以及直到现在死去的所有人，又有多少是因为贵族们看重地位胜过人命？”

“我的答案仍然是不。我不会解决你们因无视我的建议而制造出的问题。否则我还不如收回王位，亲自替你们解决问题。正是因为你们放任这么多残暴行为的发生，才造就了一个恶魔。”

“好好想想吧，下次有人请求王室赦免的时候。”

还没等国王梅隆回应，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突然出现差点让西尔法出于惊讶而刺伤他。

“一天还未过去，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国王梅隆哭着投入妻子的怀抱。“我们孤立无援了，我们的女神抛弃了我们。”

***

利特度过了尴尬的晚餐时光。他的同伴们都很难接受他的失误。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多关心一下我的安危，而不是学术研究。”尤里亚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像是对着墙壁说话。

“你们有点小题大做了。我当时没怎么担心是因为没有必要。我是我知道的最佳诊断师之一，除了曼诺哈尔之外。我已经对你们俩从头到脚检查了三次，并且移除了每一滴毒素。”

“我应该担心什么呢？你们枕头的柔软度吗？”

被朋友们责备并未像索卢斯心中闷闷不乐那样困扰着他。她本应站在他这一边，而非他们的那边。

“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欣赏你的专业精神，但是如果你想避免落得曼诺哈尔那样的下场，你必须学会适当时保持沉默。”弗洛里娅一边摆弄食物，一边说。这次濒死经历让她失去了食欲。

“弗洛里娅，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战争状态吗？”利特紧紧盯着她。

“那种毒素将来也许能救我们的命，我必须趁还有机会时尽力讨好瓦斯特教授。现在一切都完了。对不起，如果我把保证你们活着看得比安慰你们的感情更重要，那就请原谅我的刻薄。”他咆哮的声音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他们都看着他，意识到也许利特是个混蛋，但却是有着充分理由的混蛋。

“你真的和妈妈很像。”他的话让奎拉想起了厄纳斯夫人离开前给她上的可怕课程——关于如何以及在何处攻击人类和野兽以造成最大程度疼痛的教训。

“你的安抚病人的技巧糟糕透顶，但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感谢弗里亚吧，她几乎昏厥过去才保住了你们两个的生命直到我们到达。奎拉感激地拥抱着弗里亚，缓解了她一直紧抓着灵魂的冰冷恐惧感，同时也让弗洛里娅心中五味杂陈。

她至今仍无法原谅自己在矿井时忘记弗里亚的存在。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姐姐。

临时食堂里的气氛阴郁而压抑。一些忽视林乔斯命令、离开小镇的学生在袭击中不幸丧生。许多其他学生严重受伤，由于毒素未被及时清除，他们的生命如同悬在一线之间。

突然，一阵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从医务室传来，告诉大家又有一个孩子没能挺过来。一个小男孩从野战医院跑出来，抱住姆鲁克，将脸埋进浓密的毛皮中。

姆鲁克温顺地任由孩子依偎在身边，用鼻尖轻轻地抚摸他的头。

“可怜的孩子，他的朋友一定是中毒不治。”索卢斯说。

“是啊。这种能损伤魔力核心的毒素自从我们面对那些寄生虫以来闻所未闻。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需要那种毒素样本了吧？为了生存，我们不能依赖任何人。”利特对索卢斯依然感到生气。

“你真的有必要拿还在恢复中的朋友们的身体做交易吗？如果它这么重要，为什么不把全部毒素储存起来，而是只留了一半？”索卢斯知道他是对的，但她不愿意看到利特毫无悔意地践踏同伴们的情感。

“因为瓦斯特了解瘟疫的情况以及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通过给他那一半毒素，我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并表现出对王国所谓的忠诚。这会为我赢得赞誉和积分。就这么简单。”——索卢斯叹息道。

“在和平时期，我的想法或许是正确的。但现在，我们是在与死亡本身作战。我的思维方式是一种负担。我希望弗洛里娅能够帮助利特保持人性，在这样的时刻，我觉得他正在逐渐远离。”

不同于其他人，利特并不害怕。相反，他非常冷静。在他的心目中，其他学生只是提升地位或作为牺牲棋子的工具。他只关心同桌的这些人。

他的一些计划让索卢斯感到不安。

“好久不见，死神之鞭。”卡拉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让整个团队一惊。

“自我们上次相遇以来，你改变了很多，卡拉。”利特边吃边答道，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的，你也变了。这一切结束后，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卡拉融入餐桌的阴影中消失无踪，留下利特急切期待一场关于真正死灵魔法的新课程。

“死神之鞭？尤里亚尔问。

“是的，说来话长。”利特叹了口气，突然不再那么高兴。他讨厌被迫分享自己的过去片段。

回到房间后，利特向大家讲述了他初次遇见卡拉的经历，以及为何魔法兽称他为“死神之鞭”。他只说了实情，但省略了关于真实魔法和在比克熊进化前从她那里学习死灵魔法的部分。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们魔法兽会说话？”弗洛里娅对他缺乏信任感到有点受伤。

“因为他们相信我不会乱说。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不像菲拉德，通常情况下它们对与谁交谈非常谨慎。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它们可能只会保持沉默。” 克洛西的记忆让他们都不寒而栗。

大家都疲惫不堪，决定早点休息，以便为第二天可能发生的攻击储备体力。

所有人都对利特的睡衣瞠目结舌。

“你真的打算穿着制服睡觉吗？”考虑到混合住宿的安排，尤里亚尔带来了厚实的睡袍。

“这样更方便。如果有事发生，我不必浪费时间换衣服。再说，制服有魔法效果，总是干干净净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你还真是像我爸。”弗洛里娅笑了，“每次他从战场上回来，妈妈总是抱怨让他脱下制服睡觉有多难，还有床头放剑的习惯。”

每个人都嘲笑了利特一番后，熄灯睡觉。利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口袋维度取出肖特尔，利用激发术开始收集关于其伪核心以及魔力晶体如何与咒语矩阵结构相互作用的数据。

他刚刚开始记录测试和探查内部结构的结果时，索卢斯警告他。

“小心！有人起来了。”——倒霉的利特赶紧把所有东西放回口袋维度，假装熟睡。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但他还是能看到周围情况。

“虚惊一场。”奎拉走向了弗里亚的床铺。“可能她今晚太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利特还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

有人拽起毯子，贴身靠了过来。

“给我腾点地方，混蛋。”弗洛里娅轻声细语在他耳边犹如雷霆般震撼。他迅速使用静默术防止其他人察觉发生了什么。

“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控制住双手简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无法阻止脑海中浮现出她的**形象，不知为何，他从未忘掉这个画面。

“别担心，我已经用了你教的所有法术悄无声息地移动。就像模拟考试那次一样，记得吗？”她的手抚过他的头发，使他的手颤抖不已，下半身也起了反应。

“当然记得，但我认为你不该在这里。”尽管两人都知道施了静默术，他仍然压低声音说。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今天那么多人都死了。奎拉和尤里亚尔差点就没命了。万一我明天就死了呢？”索卢斯羡慕弗洛里娅的果断，即使她有身体，也绝不可能如此坚决。

弗洛里娅的话合乎情理，于是利特拥抱了她，试图亲吻她，却遭遇了两个意外惊喜。

“你刚才还嘲笑我，结果你也穿着制服？”他用手抵住她的嘴说。

“你的逻辑没毛病。再说了，你以为我会一丝不挂地扑到你身上？你脑子里真够龌龊的。”利特停止了亲密举动。

“抱歉，不能接吻。我不知道如果我们开始的话，我还能不能克制住自己。”她满脸通红，重新寻找他的怀抱。

“我只是想睡在你旁边，不是和你一起睡。这样可以吗？”她秀发的甜美气息令他几乎失去理智。

“没问题。”他咬牙切齿地说谎，从一百倒数开始，同时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出乎他的预料，弗洛里娅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几个小时过去了，利特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同时惋惜错失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研究奥利安的剑。

接着，一声巨响震得整座房子摇摇欲坠。非人的嘶吼和人类的尖叫充斥着空气。所有人匆忙起身，有什么东西同时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抓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