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230章 身体互换

尤里亚尔问：“弗洛里娅知道你这个死亡视觉的事情吗？”

“不，她日夜都在为我担忧。在告诉她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让她缓一缓，她应该得到这样的休息时间。”

尤里亚尔叹了口气说：“哎，这正是我想说的。在巴尔科尔出现之前，我的生活一切都很简单。我的未来仿佛已经板上钉钉，我以为自己前面的人生都规划好了。以为那个糟糕的妻子会给我生几个继承人，然后我就去找寻别处的幸福。

我根本不在乎爱情，只在乎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家族之首，并让我的大公国成为一个对每个人都更好的地方。现在，我却感到完全迷失了方向，总是在想因为我的身份和婚姻而错过的所有事情。更糟糕的是，如果明天我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也没人会在意。

母亲几乎都不记得我的名字，父亲又总是忙得见不到人影。我想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只有一次，暂时抛开责任只为自我考虑几分钟，这样有错吗？

我也想像你和弗洛里娅那样拥有真挚的感情，哪怕就那么一次，在责任像绳索一样捆绑住我之前。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利特摇摇头答道：“对不起，尤里亚尔，但这是你必须自己决定的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几件事：首先，给自己一些时间恢复，也许你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你人生长期的优先事项，或者这只是焦虑情绪在作祟。我们都需要静下心来整理思绪，现在我们一团糟。

其次，你现在这状态不能去上课。除非教授和同学们都瞎了眼，否则他们肯定会看出你嗨到不行。你可能会惹上大麻烦，甚至可能被停课处分。”

尤里亚尔叹息后，对自己施放了几道治疗术。清理身体里的药物残留并不难，几分钟后他看上去就像个连续几天没好好吃饭、缺乏睡眠的人。但现在，他只能依靠意志力压制内心的恶魔。

当他们在必修课程班级碰头，准备上亡灵魔法课时，心情变得更加沉重。整个班级大部分人都沉默寡言地坐着，而女生们却笑语盈盈，好像全然没有烦恼一般。尤里亚尔嫉妒厄纳斯家到了快要抓狂的地步。

弗洛里娅的哥哥已婚，确保了家族的未来，也减轻了她肩上的压力。根据奎拉所说，弗洛里娅如沐春风。奥利安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的父亲形象，一旦适应了吉尔尼试图操控她的那些小把戏，奎拉便不再对她生气。

尤里亚尔赞同奎拉的想法：“厄纳斯夫人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但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对女儿们的关心，而不是为了自己。”

此外，尽管尤里亚尔的创伤随着时间日益加重，弗里亚则在慢慢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自从母亲出逃后失去家庭，曾是她人生的最低谷，但现在她确信被厄纳斯夫妇收养是发生在她身上最好的事。

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有了关爱她的亲人，除了从学院毕业之外，不再有任何其他忧虑。随着索利瓦家族的衰落，她原本安排好的婚约也随之取消，如今她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

男孩们强颜欢笑，坐在座位上等待第二声钟响。

泽内夫教授走进教室，对着学生露出悲伤的笑容。学生们习惯了她平日的开朗，这一变化甚至吸引了那些通常直到课程开始才会注意课堂的学生的目光。她似乎瘦得太快，体重骤减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显得极度疲惫，动作也不稳。

“早上好，亲爱的同学们。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糟糕，也知道你们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大概不想多学一分钟的亡灵魔法。幸运的是，我们意见一致。黑狮鹫学院遭受了许多损失，我失去了很多亲爱的朋友和如同家人般的助手。所以，我和你们一样迫切希望尽快结束课程，然后回家。”

今天我要教你们如何占据一只亡灵生物的身体，并将其当作自己的身体使用。这是完成本课题目的最后一项技能。我当初说过我的课程将会快速且容易，我说话算话。

她的声音中缺少了大家熟悉的热情，课堂的阴郁气氛更加浓厚。

原理相对简单。她瞬间召唤出一只老鼠骨架并将其变为亡灵，再用几秒钟的时间在其上烙印了自己的印记。

死亡视觉让利特看到亡灵的眼睛在失去法术效果后熄灭，接着其躯体在重物下被压碎。

“这是怎么回事？我对亡灵也有情感了吗？还是这是某种诅咒？”利特心想。

当我教你们如何移动亡灵并给它们下达简单命令时，我已经解释过如何感知转移到尸体中的魔力，并用意志操控它。即使与你的**分离，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泽内夫教授将手放在亡灵上，亡灵的眼睛变蓝，继续以泽内夫的声音进行讲解。

最后一步需要你将自己的意识与魔力一同转移。你必须找到那一丝本质，并与其建立连接。我通常建议将其想象成在这一丝本质和你的意识之间构建一条隧道。

然后，想象打开一扇门，这扇门通向你的身体之外，进入隧道。不是通过那扇门强制传递单一的思想，而是推动你的整个存在。只要创造出亡灵后，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这个操作。

这样一来，你就能像身临其境般看见、听见和说话。

这个过程不会消耗你的魔力，但你使用这个技巧的时间越长、离真实身体的距离越远，所需的专注力就越大。要记住，一旦占据了亡灵生物，你就无法施展任何魔法，并且你的本体将变得毫无防备。若亡灵的躯体在被占据期间遭到破坏，你的精神可能会受到轻微损伤，不至于造成长期后遗症，但足以让你昏迷几分钟。面对危险时，最佳策略是尽快脱离亡灵，重新激活一个新的亡灵并采取不同的路线。

泽内夫教授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拍了拍手，每个学生的课桌上出现了一具老鼠骨架，旁边还有一个小金属桶。虽然像利特这样的学生还不明白桶的作用，但很快很多同学就有了强烈的需要。

尽管这些老鼠与巴尔科尔创造的生物在各方面都相去甚远，但它们身上由黑暗魔法赋予的生命力所散发出的感觉相似。大部分学生至今仍会因那三天的经历而做噩梦，黑暗魔法让他们回忆起直面死亡的恐惧以及失去的同伴。一阵阵干呕声后，接踵而来的是呕吐的声音。

“真的很抱歉，同学们，但如果你们不完成任务，我只能让你们不及格。”泽内夫教授同情地抽泣道，“坚强起来，把这堂课当作冲击疗法。如果你们今天能成功掌握，那么直到从学院毕业前，你们都不必再召唤新的亡灵了。五年级时没有死灵魔法课程，我保证。”

摆脱亡灵的愿望成为大多数学生克服恐惧、开始练习的动力源泉。

利特已经习惯随意控制多个低级亡灵，他决定不再有所保留。融入亡灵的血核与进入与索卢斯共享的精神空间并无太大区别。当他找到自己存在于亡灵内部的那一部分时，只需迫使那一丝生命力接管整个血核即可。

利特能感觉到他的创造物微弱地排斥他，即使印记强迫其服从，该生物还是本能地抵抗着占据。意志力之间的差距巨大，所以他仅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过程。

通过老鼠尸体的感受极为糟糕，周围的世界变成了黑白二色，所有色彩都消失了。他闻不到任何气味，而且新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没有感觉。无论是触摸木质课桌还是本体的手，两者间没有任何区别。移动也很笨拙，不仅是因为不习惯以如此不同的重心四肢爬行，还因为他能感到尸体试图将他驱逐出去。

即使是无意识的亡灵老鼠，也对生者充满了仇恨，抗拒创造者的意识侵入。利特只花了几分钟便适应了新身体，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种反抗随着时间逐渐增强，就像用力压缩弹簧阻止它恢复原状一样。

化身成老鼠的利特笨拙地跳下桌子，落地时宛如一块石头，幸好他并未感到疼痛。

“如果这就是成为亡灵的感觉，那真是糟糕透顶。唯一的亮点就是在这个形态下没有死亡视觉。”他心想。

“泽内夫教授，这样可以及格了吗？”利特走向讲台，此时泽内夫教授和一些学生正在为他的表现鼓掌。

“不，但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再来九次，你就能顺利通过基础死灵魔法课程。”

放弃占据尸体的过程相对容易，只要利特稍一放松注意力，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他等了几秒后再试一次，希望能彻底摆脱死亡视觉的影响。然而，当他看到某个无形的野兽咬掉泽内夫教授的头颅时（实际上这只是死亡视觉的效果），他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连续十次成功地完成了这一过程，赢得了全班同学的热烈掌声以及泽内夫教授给出的30分评价。

接下来的时间里，利特帮助教授指导同学们练习，给他们提供提示和建议。很快，每个人都能够成功占据亡灵，但即便有他们的支持，有些人仍无法长时间保持对亡灵的控制，过去对抗亡灵战斗的震撼令他们的心智强烈排斥亡灵，就如同亡灵排斥他们一样。尤里亚尔便是其中之一，即使到了课程结束时，他仍未取得哪怕一次的成功。

接下来的维度魔法课则进行得相当顺利。利特、弗洛里娅和尤里亚尔已经能够成功施展切换法术，不过偶尔还是会失败。成功率达到八成虽是一个好结果，但在实战中万一失败，则可能造成致命后果，因此他们在鲁德教授严格的监督下继续追求完美。

鲁德教授似乎也有了变化，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他开始给出实际的指导而非讽刺或谜语式的评论，并向他们解释反复犯错的原因以及如何改正。在他的帮助下，他们估计再上几次课就能完全掌握切换法术，并与弗里亚和奎拉一起获得更多自由时间。

晚饭过后，利特编了个借口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看到弗洛里娅如此快乐，他改变了主意。

“关于死亡视觉的事，下次再说吧。她终于和姐妹们相处融洽了。我不想用我的问题破坏弗洛里娅的快乐。她的笑容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借助振奋法术，他迅速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开始着手研究那些盒子。现在，他已经知道同一个魔法物品内可以存在多个伪核心，并了解它们如何与魔法水晶互动，利特确信至少能打开其中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