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236章 守门人

利特拿走了酒瓶，锁上了酒柜。他不想让尤里亚尔从一种成瘾转为另一种。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在第二次考试后告诉你的含义了。生活就像一座熔炉，它会不断挤压我们，直到我们崩溃，然后将碎片熔化，铸造成新的东西。”

“模具始终相同，但从中走出来的人已经不同。我们的信念和价值观每天都在接受考验。有些我们保留下来，有些则被丢弃。当这一切发生时，我们的一部分也随之死去，永远无法回归。”

“你不再是学院刚开学时的那个你，也早已不是通过第二次考试后的那个你。每个人都一样。”

“我唯一的选择就是拥抱改变，或者像怀念守护者那样，继续哀悼过去的自己寻求解脱。我需要一个结局。如果连尝试都不去做就退缩，我会抱憾终身，早晚这个负担会压垮我。”

尤里亚尔回应道：“我理解你。”

“我也是一样。我知道事情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但我同样无法接受现在的处境。与你不同的是，我还没找到答案。既然如此，我不会再阻止你了。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利特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已下定决心。“为了这样的事，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冒险。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他心想。

利特正要离开时，尤里亚尔挡在门口阻止了他。

“我知道你一拳就能把我打倒，也知道你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不是保护我们，而是因为你视我们为弱点而将我们抛在一旁。”

“虽然我们的友情还不够深厚，真正交谈也只是最近的事情，但你和弗洛里娅的关系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如果你背着她偷偷溜走，就是在背叛她的信任。至少要有勇气告诉她真相。”

利特叹了口气，尤里亚尔说得对。

“唉，坏习惯真是难改。我差点又犯同样的错误——把别人当作太弱小或愚蠢，以至于他们的意愿无关紧要。拜托，跟我出去吧。否则弗洛里娅会杀了我的。”

利特先让尤里亚尔走出维度帐篷。正如他所料，弗洛里娅正在外面等他。当她看到帐篷门打开时，正准备好好教训利特一顿。然而出来的却是尤里亚尔，这让她既惊讶又松了一口气。

“你还挺了解我嘛。”利特说。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溜走，让我们蒙在鼓里？就像你那么多年来对待家人一样。”弗洛里娅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尤其是在看到他脸上坚定的表情时。

“是的，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尤里亚尔已经说服我改变了主意。所以你也不用再责备我了。”

“你是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学院？”弗洛里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我要送你们回去，但在那之前，我要向你们解释一下情况。请进来吧。尤里亚尔，请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

回到男生的帐篷，利特施展了静音咒语。他不清楚扭曲帐篷内部空间的魔法是如何运作的，但他想确保接下来要说的话只保留在他们两人之间。

“别绕圈子了，让我听听你的借口。”弗洛里娅拒绝坐下，双手交叉抱臂靠在墙上。

利特曾在短时间内多次目睹她在幻象中死去：脸庞因裂牙蛛毒素的侵蚀而融化，头部被某种生物咬掉，最后胸口被多处穿透，鲜血浸透了衣物。

这些景象并未让他动摇，反而坚定了他的决心。

“没有借口，只有真相。你们已经听树精说了，矿业小镇可能已经被裂牙蛛占领。即使留在这里，对你们来说也非常危险。你们要用紧急设备回学院去，那里才是安全的。”

“那你为什么不一样呢？为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来？没有必要为了具尸体冒生命危险。如果树精说的是真的，裂牙蛛可能早就把尸体啃得面目全非了。”

想到这一点，利特感到怒火在心中翻腾，但他还是努力抑制住了情绪。

“我之所以不同，是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见识过我的实力。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快、更强壮。在地下时，我独自杀死了两只巨型裂牙蛛，而你们只是对付了那只我送到你们面前的家伙。”

“什么时候变成比赛了？”弗洛里娅反驳道，她坚决不肯退让。

“这不是比赛。我只是说，对我来说单独进出矿业小镇更容易一些。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毫无意义地拿生命冒险。如果那里确实布满了裂牙蛛，且情况过于危险，我会立刻逃跑。”

“我至少要试一试。我必须再见守护者最后一面，哪怕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墓穴，或者满是卵的尸体。他是……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导师，伙伴。当他去世时，我太过自负和自我中心，甚至没能和他说声再见。我欠他那么多。”

弗洛里娅注意到利特眨眼过于频繁，显然他还在努力摆脱死亡幻象的影响，并且看到心爱之人不断死去的场景让他痛苦不堪。

“我不想让他走，我想要他安全。但也许去那里可以帮助利特克服他的心理创伤。我无法忍受想到自己可能成为他持续痛苦的部分原因。我希望拉兹是对的，放他走是正确的决定。”

“好吧，但我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她从维度吊坠中取出一把混种剑。

这把剑类似一把长剑，剑身长度为110厘米，但握柄较长，可以根据情况单手或双手使用。

剑身上镶嵌着四颗蓝色魔法水晶，剑刃两侧各一颗，剑柄两侧也各有一颗。

“这本该是你的生日礼物。我请父亲为你打造了这个作为感谢你多次救我性命的回礼。你应该看看那时候他的表情。”她轻笑道。

“他当时的反应就像我要他砍掉自己的右手一样。在我告诉他巴尔科尔袭击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妈妈和姐妹们支持我的时候，他最终答应了。”

“我向他解释说你虽然技巧不够娴熟，但力量惊人，所以他制作了这把剑。这是他‘守门人’系列剑中的第一件，也是目前唯一一件作品。”

“这把剑不仅能够像我的一样缩小尺寸，便于在狭小空间战斗，还能增强注入剑中的所有元素之力。每种元素都能产生不同的效果。”她将剑递给利特，利特立即用自己的魔力印记它，同时挥舞了几下练习招式。

“这么说这武器也有融合魔法？”利特惊讶于这把剑如此轻巧，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奥利安打造的双刃剑。

“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就借给你。不过你要记得还回来，至少要等到你十三岁生日那天，明白了吗？”

利特点头同意，将剑收好。

“往好处想想。”他轻轻笑着，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会在一小时内回到学院。之后呢，既然我们不会再在这臭烘烘的森林多待一分钟，我可以带你去正儿八经地约会。”

利特不等她回应便冲出门外飞向天空，一旦飞得足够高，他就无需地图就能找到方向。但他并未急躁前行，而是从容地召唤并操控一片低空云彩遮蔽自己的行踪。

“这只母巢很可能已经觉醒了。否则她不可能指挥那些会使用魔法的裂牙蛛。如果她用生命视野或者其他类似的手段监视天空，那我的伪装就毫无意义了。幸运的是，杀蜘蛛的方法不止一种。”利特心想。

他希望裂牙蛛不会介意天空中两公里高的小小云朵随着风飘动。

当他正好位于矿业小镇上方时，他用生命视野向下看去。利特发现所有房屋都失去了符文保护，无论校长之前做了什么，都是暂时性的。

下面有多重生物存在，但从数量和实力来看，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太过担心。他继续移动云层，直到找到一个位置——只要速度够快，他可以悄无声息地降落到地面。

利特如同流星般疾速俯冲，利用气流效应加速行动，并以一层薄薄的黑暗魔法隐藏自身存在。在离开学院前，他曾询问林乔斯关于战败野兽尸体的处理方式。

出乎他预料的是，校长并未因他们在守护者临终时的行为而惩罚或训斥他，只是简单告诉他斯嘉丽已将它们埋在森林附近的一个集体墓穴中。

林乔斯从未打算因为利特的话而惩罚他。那天他也失去了许多朋友，所以能理解利特的感受。此外，在目睹了利特试图拯救守护者失败后的状态后，林乔斯认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在林乔斯看来，同一天失去挚友，几乎丧命，已经是任何人都不应遭受的最严厉惩罚。

利特在距离地面几米的地方停止下落，然后借助空气和黑暗魔法悬浮前进，以免发出声响。他就像幽灵一般，在敌人阵线后方悄然移动，始终保持与最近裂牙蛛之间隔着一座房子的距离。

“上次之后，我已经吸取教训。这些生物并不依赖眼睛，更多的是依靠触须感知。空气魔法无法完全隐藏我的动作，只能尽量远离他们，并祈祷这样就足够了。”

通过生命视野，他很快确认矿业小镇内只有裂牙蛛幼体存在，没有发现士兵裂牙蛛或母巢的踪迹。

越接近集体墓穴，他遇到的裂牙蛛越多，直到最后，要想保持不被察觉的状态继续前进变得不再可能。

利特抽出混种剑，注入黑暗魔法。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小心翼翼地伏击最近的裂牙蛛，并将其尸体藏入次元口袋，以防留下痕迹。

他重复这一过程，直到前方出现一条清晰的道路。在继续前进之前，他编织了几道法术，做好最坏的打算。很快，他靠近了墓穴，发现墓穴已被挖开并扩大了范围。

透过生命视野观察，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生命力池，密集而又难以区分个体。

“如果树精说得没错，母巢真的将尸体变成了孵化器，那么她绝不可能让这么宝贵的资源无人守护。”利特冲刺最后一百米，飞向目的地。

他不清楚裂牙蛛的感知有多灵敏，但很确定一旦靠近，它们就会有所察觉。他猜对了。

当利特接近墓穴边缘时，看到两只士兵裂牙蛛正从坑中爬出来，准备查看靠近的异常现象。

利特的速度太快，趁它们尚未完全冒出头来时迅速发动攻击。在它们尚未具备防御能力的情况下，一剑一个将它们斩落，随后跃过边缘，给剩下的两只士兵裂牙蛛来了个措手不及。

第一只士兵裂牙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劈成两半，同时他还释放了数支冰矛对付最后一名敌人。尽管受到惊吓，这名士兵裂牙蛛还是设法用真实魔法挡下了大部分冰矛。

裂牙蛛身中数箭，失去了半数腿脚，但在入侵者将其消灭之前，它不顾自身安危，用最后一丝魔力精确地敲击地面，按照特定序列触发警报，以此通知它的“女神”有关即将威胁族群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