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244章 噩耗

利特按照索卢斯的计划，详尽地描述了他所见的预兆。

对于编造的部分，他将袭击者描绘为一个影子，就像对其他所有受害者的描述一样。死亡视觉提供了大量关于国王喉咙被割开后的形象信息。

“该死的树妖魔法！”梅隆国王一拳砸在扶手上。

“这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太少了。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内战不会再发生，而且在明年春天之前我们应该是安全的。”

利特点点头。

知道自己离预兆中事件的发生还有多少时间，既让他感到忧虑又带来一丝宽慰。

这给他们设定了一个期限，同时也让他们对敌人有了大致的认识。

能够摆脱王后卫队的人应该不多。问题在于他们是否能阻止学院的袭击，并且在这一步之后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当曼诺哈尔教授和马斯到达时，他们首先检查了利特的身体状况，然后才对林乔斯进行诊察。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马斯说，“我的任何诊断法术都无法检测出什么，但既然现在我知道要寻找什么，就很容易识别毒素的抑制效应了。”

曼诺哈尔赞同地点点头，同时从校长体内提取毒素。

“真是不可思议，无论是病人还是治疗师竟然都可能错过如此明显的效应。不过既然我现在知道了症结所在……”

林乔斯和马斯都选择无视他的评论。

他们知道，在曼诺哈尔眼中，除了完美的结果之外，任何不尽如人意的情况都是由于无能所致。

“通常我不会问这种事，但你确定不想分享你的诊断法术吗，利特？”马斯问道，

“它在瘟疫期间帮了我们大忙，而现在又揭示了一场针对所有学院的险恶阴谋。如果这个法术真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好，你完全可以凭借售卖它而赚得盆满钵满，终身衣食无忧。”

尽管马斯费了好大力气才不让自己的挫败感流露出来，但利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下巴肌肉微微紧绷，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忽视的尖锐边缘。

“可怜的家伙，不仅要每天应付曼诺哈尔，现在还要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因为激发之力，我在诊断方面已经超越了他，虽然年纪比他还小。”利特心想。

“是啊，对于马斯而言，我就像是瓦斯特之于他那样存在。”

“别傻了，如果这个法术真的有我一半好，那将会是一场灾难。”曼诺哈尔说，

“你知道为什么找到一位像样的治疗师这么难吗？因为法师们只是死记硬背各种东西，却不试图理解咒语的作用原理以及为何这样施展。治疗师被迫变得比普通法师更优秀，因为疾病会变化，新的毒药会被发明出来，人体还有很多未知之处。”

“如果你分享了你的法术，短期内可能会很好，但长期来看就是一场噩梦。所有人都会停止动用自己的智慧，转而依赖你的法术解决一切问题；而受到更高薪酬激励、更有进取心的人则会不断挖掘它的局限性。”

“所以，一旦出现新的威胁，你的法术就会完全失效，所谓的治疗师们因久疏练习而束手无策。”

一番话让房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回应曼诺哈尔的情绪爆发本就很困难，而当他确实说出一些明智的话时，就更加难以应对了。利特借助曼诺哈尔的帮助，礼貌地拒绝了马斯的提议。

“谢谢你的提议，马斯教授，但我认为我会遵循曼诺哈尔教授的建议。这个法术花了我数年时间才创造出来，至今它是我的得意之作。这不仅关乎金钱，更是关乎声望。”

“拥有它，我是狮鹫王国第二优秀的诊断师，如果没有它，我就和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不像曼诺哈尔教授，我不是天才。”

梅隆国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泰瑞丝派法尔格来照看利特，却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他确信其中肯定有充分的理由。他真心希望能得到那个诊断法术，但保持利特作为己方资产显然更为重要。

据多个目击者称，他曾与一名勇士对抗，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孤身一人，仅是一名四年级学生，却成功生还并救出了另外四个人。

再加上他过去的种种壮举、出色的医术、铸魔能力以及如今的亡灵法师身份，他实在太过出色，让人难以置信。西尔法女王甚至考虑让第六公主和第七公主接触他。

她们在继承序列上位置较低，不具备政治上的重要意义，因此可以用来确保他对皇室的忠诚。

然而梅隆国王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他的女儿们并未继承母亲的美貌或魅力，反而承袭了她的脾气，尚未意识到公主的身份只会持续到新国王或女王选出为止。

她们的骄傲使她们觉得嫁给一个平民简直是令人作呕的想法。此外，他心中另一件极为困扰的事情便是预兆背后的含义。

他知道，尽管模糊不清，但树妖的馈赠却是罕见且值得信赖的。

“我不禁好奇，利特的死如何触发我和西尔法的悲剧。此外，学院的事件和他的家人遇难是否有关联，甚至是否发生在同一时期，这些都完全不明朗。”

“按常理，我只需加强白狮鹫的安全防范，静待事情发展就好。但现在我必须保护卢蒂亚，如果利特的家人遭遇不测，他可能会自杀以实现预兆。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毒素的问题，这样一来，等到春天到来时，我就能集中力量处理这两项任务！”梅隆国王内心暗想。

“诸位，我们没有时间讨论魔法研究的事。”梅隆国王开口道，

“曼诺哈尔，我需要你提供一个任何人都能使用的诊断法术，以便发现那种毒素。马斯可以帮助你，但利特不能参与，也不允许将今天的事情告知他人。我们将只使用皇家医师和皇家巡警来控制局势。利特的介入必须保密，如果被发现也要尽量淡化。我的推测是，他的家人会成为目标，是因为他发现了针对学院的阴谋。”

“如果我的猜想正确，明年春天对白狮鹫学院的袭击以及对他家人的攻击将是同一只手所为。利特，你可以回宿舍去了。目前你无能为力，而且最好别在校长办公室逗留太久，以免引起过多的疑问。”

利特点了点头，立刻离开了房间。

索卢斯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我走之前，我能给你一个不请自来的建议吗？”她问。

利特思索了一会儿。一方面他不想切断心灵链接，另一方面他对索卢斯的芥蒂还未完全消除。尽管索卢斯一如既往地聪明且有用，但她的存在仍然让他心情复杂。

“你应该跟其他人谈谈你的预兆，他们有权知道真相。根据预兆中发生的事情，不只是弗洛里娅会死去，而是你们所有人。”

利特被她的话惊得哑口无言。

“你还记得树妖的话吗？预兆展现的是你灵魂最在乎的事物，所以它自然包括了你的家人和弗洛里娅。她是你现在唯一的朋友。”

索卢斯享受着他们的重逢，但她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裂痕的存在。利特需要她，她能感受到他渴望她的陪伴与帮助，但这更像是一种戒断症状下的依赖，而非真心希望重新在一起。

他依旧不信任她，无论他们的关系将何去何从，索卢斯都不希望自己仅仅被视为一种工具。她希望他能像她接受他的缺点和错误一样接纳她。

“我认为学院袭击背后的那个人，会在战斗中的混乱中找机会向你复仇。如果像你所见那样伏击弗洛里娅那样对付你们小组，杀死你们相对容易。他们也会攻击你，不过你可能幸存下来。否则针对你家人的行动就毫无意义。你应该警告尤里亚尔和其他人，因为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他们没有出现在你的预兆中唯一的理由是你对他们还不够关心。”

“谢谢，索卢斯。”利特点点头，关闭了心灵链接。对于如何行事，他感到很为难。如果他告诉他们自己在预兆中看到他们会死去，这虽然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但也有讨好之嫌。

然而，如果国王将预兆的内容透露给皇家巡警，吉尔尼一定会得知此事。她会质问他为何隐瞒对她另外两个女儿的威胁，并很容易揭穿这个谎言。

坦诚相告是他唯一的选择。

利特利用通讯护符联系他们，请他们到自己的房间来。当他们都聚齐时，他首先告诉他们关于年轻坦纳什病情的真相，接着分享了与校长的对话内容以及预兆的变化。

“这么说，好消息是没有内战，坏消息是我会死？”弗洛里娅竭力保持坚强，但想到只剩下三个多月的生命，令她倍感压抑。

“不，你对坏消息的理解错了。”利特纠正她，解释了索卢斯关于其他人未出现在预兆中的推理。

“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之所以更有可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的疑心病。想要暗算我并不容易。而你们相比之下就是更容易的目标。”

“等一下！”尤里亚尔脱口而出，“谢谢你足够关心我们，但还不足以把我们纳入你的预兆。你的声音满是讽刺。

“但我认为你弄错了。没人能在学院里丧命。你还记得厄纳斯大人告诉我们的事吗？是不是更有可能是有人出于你们的关系只针对弗洛里娅呢？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俩。”

尤里亚尔虽担心弗洛里娅，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活得够久，以至能有孩子、或许还能找到真爱，尽管一想到要和莉碧雅共度余生他就无比厌恶。

“你们真以为我们都没想过这一点吗？”利特叹了口气，而不是嘲笑他们。

与索卢斯短暂相处的时间让他学会了不再那么刻薄。

“袭击学院本身就是疯狂之举，除非是内部人员熟知如何绕过其能量核心或迫使阵列关闭。既然袭击会发生，我相信林乔斯一定会三倍仔细检查能量核心是否存在篡改。”

“但这并不意味着叛徒不能破坏或摧毁它。巴尔科尔的手下都能做到，那么任何拥有相关知识的人都有可能成功。”

袭击发生后，皇室曾试图保密水晶和土狮鹫学院沦陷的消息，但没能持续多久。

巴尔科尔亲自得意洋洋地散布了这一消息。

直到学院重新开放前，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重建新的能量核心即使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甚至可能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当水晶和土狮鹫学院始终未能恢复运营，学生们转到其他学院后，真相再也无法掩盖。

尤里亚尔和女孩们脸色苍白，仅剩的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地粉碎。

弗洛里娅对于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的想法并未感到丝毫慰藉。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至少我们可以告诉父母吗？”弗里亚问。

“我觉得不行。”奎拉嘴唇发干地说，“我们的通信可能会被截获。

国王正在尽全力保守秘密，利特甚至不应该连我们也告诉。”

奎拉对自己过去在背后质疑利特真实身份的行为感到内疚。

尽管他情绪起伏不定，性格也不是那么讨喜，但他永远不会抛弃他们。尤里亚尔和弗里亚也有同样的愧疚感，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恐惧所取代。他们一个个离开房间，感谢利特并承诺除了面对面交谈外，不会提及这件事。

最后只剩下了弗洛里娅。

整个过程中，利特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劲坚定又温柔，让她明白他还有一些话要单独与她谈。

“我一直在等待了解他内心的机会，结果利特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打开心扉？我不知道该为他的重视感到荣幸，还是为他糟糕的时机生气。”弗洛里娅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