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魔法师 第352章 消亡（一）

直到奈勒尔的袭击发生之前，米利亚始终认为六大魔法学院不过是些虚有其表的高级魔法学校。戈尔贡帝国的魔法学校产出的研究成果同样丰富，甚至更多，而且它们也被多个防护阵法保护着。

当然，这些学校无法一次性容纳那么多学生，也无法像学院那样给教职工发放戒指或投票权，但米利亚从未觉得这些理由足够让她深入探究学院背后的秘密。

至少，在她亲眼目睹力量核心的真实含义之前。

“没有人指导的话？大概一个世纪，或许运气不好就得两个世纪。”雷格亚恩回答道。

“这么久？”米利亚重重跌坐在宝座上，这并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这可不是建造一座简单的城堡。首先必须找到一种魔法，能够逐个赋予每块石头能量。然后所有的石头必须与力量核心兼容，并协同运作。”

“你还期望什么呢？你们甚至连制造力量核心的方法都不知道！”守护者嘲讽她的急躁。

“你应该庆幸自己拥有长寿之躯，即使耗费三百年，你也能够见证它的建成。你的子孙后代一定会感激你今天的辛勤付出。”

“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哪怕一点点也好？”米利亚轻轻挠了一下雷格亚恩那巨大的脖子上的鳞片，惹得他的尾巴失控般摇摆起来。

“第一，我不是狗。第二，不行。我在乎的是你，而不是你的人民。他们全都死光了跟我也没关系。此外，这个项目能帮你发掘有天赋的人，或者至少是值得信赖的人。”

“长远来看，你将能够分辨出哪些人真正理解长期规划的重要性，哪些人只是在拍马屁……”

雷格亚恩突然被他意识中的通讯吊坠嗡嗡作响打断了话头。

“不可能又是议会的召唤吧？四年里两次召唤可是前所未有的记录。也不是萨拉尔克或泰瑞丝，他们离得这么近，完全可以随时建立心灵链接……这是怎么回事？”

米利亚了解议会，也知道加伦大陆守护者间那种奇特的关系。她常常想象，如果他们有后代，会是什么样子。

“雷格亚恩，出什么事了？”

“芬加格尔正在联系我。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彼此讨厌至极。看到米利亚一脸困惑，他平静地向她解释起他们的过往，同时忽略了响个不停的吊坠。

“他是杰伊拉大陆的守护者之一，他的势力范围恰好在我对面。只有一片海洋相隔。”他咆哮道。

“只有一片海洋？”米利亚笑了出来。

“他对我来说还是太近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也曾是一条蜥蜴，还是因为他的基本元素与我截然相反，水与土。总之，他是一条利维坦，一条无翼海洋巨龙，我们宁愿互相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在一个房间里共处超过一分钟。”

雷格亚恩最终触碰了吊坠上的白色魔力水晶，让芬加格尔的真人大小全息影像出现在了王座大厅中。两位巨龙的相似之处令米利亚惊呼一声。

她所能注意到的不同之处仅在于：雷格亚恩的鳞片漆黑，眼睛呈黄色；而芬加格尔则是洁白无瑕的鳞片，眼睛蓝色。芬加格尔头上甚至还长着类似王冠的角，这一点与雷格亚恩相似。

但芬加格尔的角形状和大小不同，两根巨大的弯曲角从太阳穴伸出，这让这条利维坦看起来宛如恶魔。与雷格亚恩那总是平静、甚至是对她充满爱意的目光不同，芬加格尔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恶意。

尽管只是一个全息影像，米利亚仿佛能感受到咸咸的海风拂过脸颊，紧接着涨潮的海水即将将其吞噬。

“你有何贵干，芬加格尔？”雷格亚恩的声音将米利亚从恍惚中唤醒。

“我一直祈祷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雷格亚恩。”利维坦嘶声道，目光紧紧锁定对手。

“你们也被畸变生物袭击了吗？”

“但愿如此。”芬加格尔叹了一口气，“我带来的消息有糟的，还有更糟的。坏消息是，杰伊拉大陆的人类几乎灭绝了。”

“什么？”米利亚和雷格亚恩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别担心。并非畸变生物、堕落种族或进化怪兽造成的。人类自己动手毁掉了自己。杰伊拉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托林王国，研发了一种生物武器。准确地说，是一种瘟疫。”

“他们的计划是将瘟疫释放到敌国，杀死不肯臣服于他们统治的所有人。想法虽好，但执行得很糟糕。一旦其他国家发现情况不对，便用死尸去污染敌人的水源和土地。”

“瘟疫迅速扩散至托林王国，并遭到四面八方的围困，等到醒悟过来时已为时已晚。感染的速度远超治疗师的治愈速度，烈火也无法彻底摧毁它。后续的情况可想而知。如今，只剩下拥有强大治疗能力的治疗师、觉醒者及其家人。”

“你就这样袖手旁观？”米利亚质问道。

“我又能做什么呢，孩子？”芬加格尔冷笑道，“接管整个王国？杀死所有知道瘟疫的人？”

“我服务于莫加尔。我只服务于平衡。我并不关心谁生谁死。就算我插手干预，等我离开之后，他们也会把我称为暴君，一切还会从头再来。暴力无法阻止思想的传播，只能尝试证明它是错误的，这也是我和其余守护者一起努力的方向。”

“我们警告过他们，但他们置若罔闻。我们甚至在他们实施计划前制造了一次小型疫情爆发，希望能让他们意识到此举的巨大风险。他们埋葬了死者，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切为了所谓的‘更大的利益’。”

“你还没回答我。”雷格亚恩嗤笑一声，他并不关心戈尔贡帝国，更别提另一个大陆的人类了。

“你的宠物打断了我！”芬加格尔满腔怒火地咆哮道，“我只是礼貌地回答问题。我联络你，是要告诉你，托林王国的王室现正航向你的领地。他们带着魔法师、一小支军队，以及他们都免疫的瘟疫。”

“为什么你们会放任他们离开？”想到自己的人民即将面临的危险，米利亚的眼中满是愤怒与魔力光芒。

“我喜欢你的伶牙俐齿，小人类宠物。”芬加格尔咯咯笑道，“我是为你家主人考虑的。他是个濒危物种和遗忘知识的收藏家。我想，除了他之外，没人更能判断是否有值得挽救的东西了。”

“首先，米利亚不是我的宠物。她是我的徒弟。”雷格亚恩的声音依旧平静，与米利亚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

“那请原谅我失礼的言辞，米利亚小姐。我会记住你的名字。”芬加格尔出乎意料地低头致歉，让米利亚十分震惊。她从未听说过守护者道歉。

“其次，感谢提供情报。我知道你本不必告诉我。他们有多少人？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