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士兵 第44章 夜战——叶利尼亚保卫战（5）

78步兵师的德军士兵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军坦克发动集群冲锋的壮观景象，而且全都是苏联的金字招牌特34坦克，靠20辆坦克排成了一个锥形阵沿着莫斯科公路进攻。“噔”阵地上早已准备好的88毫米高射炮已经按捺不住率先在1500米左右的距离上发出了怒吼，打头的一辆特34遭到了多门高射炮的攒射，这些高射炮得益于事先挖设的基本独立于主战壕的半地穴炮位，苏军炮火虽然猛烈，但受限于诸元的准确性往往只能用数量弥补，虽然有空中指引落到阵地上的炮弹相比于偏离目标的炮弹还是太少了，这些铁家伙也没那么容易坏。德军将大炮隐藏在密林中，就露出短短的一截炮管，较大的炮盾也给了炮手一定的保护。事先做好了标尺距离的测定，才第一轮齐射，特34侧甲立刻爆出一团火花，这只在第聂伯河畔要使用14公斤炸药贴身才将其完全摧毁的巨兽现在更像是一头突然被拉缰绳的公牛一个踉跄停了下来，黑烟从驾驶员舱盖处冒出。

88毫米高射炮是德军装备序列里侵彻力第二强的反坦克炮，相比于区区数辆的大麦克斯和装备稀少的k18加农炮，88毫米flak36\/37基本装备于德军各个主力师的重型防空炮营，也是德军少数可以远距离打穿盟军所有重型坦克的存在。但88mm大炮不是没有缺点，原本它就是作为高射炮设计的，高大的炮盾和十字型炮架让其在平原上隐蔽性远远不如专门的反坦克炮，但现在大炮架在高地上，并使用半地穴的掩体，很好得降低了投影面，外加德军高打低，架设的视野更是发挥到极致。相比之下不知道是因为被德军炮兵反制的原因正在转移阵地，苏军的炮火掩护已经消失，战车的视野肯定不能与架设反坦克炮相比，外加苏军坦克没有电台各车直接甚至靠头车指挥官手势交流沟通困难，特34依然采用双人炮塔车长还得担任炮手。导致即使没有暴露在德军的火力打击下，各个坦克依然不得不关闭所有舱门进入自闭模式各自为战，她们只能看到树林里微弱的炮口火光判断反坦克炮的大致位置，坦克们无法交替射击掩护，打出的炮弹不是打在了坡上就是被密林树木提前引爆。有些坦克甚至都不知道侧翼出现了反坦克炮。88mm高射炮以最快的速度开火，制退装置顺带出弹壳，数名装填手已经抱着黑头的被帽风帽穿甲弹准备就绪，被干掉的苏军坦克也逐渐变多，其中一辆特34被击中后更是发出来打雷一样的爆裂声，随后火花从各个舱门甚至是炮塔和车体的连接处迸发而出，“轰”，弹药殉爆产生的剧烈爆炸直接撕裂了坦克，数吨重的炮塔竟然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俄国人装甲部队的推进被迟滞也是在意料之中，但艾丽卡可高兴不起来，因为在她们面前，那个像黑潮一样的人流还在奔涌，俄国人“乌拉”战吼声甚至一度盖过大炮的轰鸣。克里斯蒂安拉动枪机，“咔擦”子弹上膛，艾丽卡只能暂时充当副射手之职。大量的树木在炮击中被轰倒，成为了可以阻止苏联战车前进的障碍，但也给了苏军士兵隐蔽之处。

“弗曳尔”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第一声枪响响起，随后战壕里“噼里啪啦”终于爆发了枪声，德军士兵在被炮击后已经是压抑已久，她们将对俄国人的恐惧化为憎恨，憎恨化为力量，把力量全部集中在两只手上。克里斯蒂安扣动扳机，那个像响尾蛇一样的枪声再一次响起，瞬间就盖过了俄国人的战吼，炙热的子弹从战壕里倾泻而出，击打在那黑潮之上。黑潮竟然在一瞬间被阻挡住了，就像撞到了礁石，还被反推一波，黑影中爆出了几团赤红色的火球，不知道是友军炮火发威还是苏军有架设炮兵触发了反坦克地雷。俄国人以断木和弹坑为掩体进行还击。艾丽卡手托弹链，以保证mg34机枪供弹顺畅，克里斯蒂安以差不多20发为间隔进行射击，德军机枪超快的射速几乎可以让曳光弹连成线，如此招摇也成了苏军反击的对象。咻咻怪叫的子弹快速从艾丽卡身旁飞过，两人甚至一度将脑袋缩进战壕躲避，因此阵地上的火力也稍微减弱，但还没有喘到一口气。一双军靴就向她们踢过来，随后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混蛋，射击，射击，不要停。”丽塔中士一改平时对她们和蔼是样子，浑身杀气腾腾，手里拿着艾丽卡的svt40，丝毫不惧怕苏军的枪弹，直到打空一个弹匣后才会侧身换弹。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还是将脑袋探出战壕疯狂射击，但每当脑袋探出战壕时，那种马上就会有一颗子弹打烂脑袋的感觉就会产生，啪啪子弹打到沙袋上吓得她们一激灵，这种声音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折磨着自己的心智。艾丽卡仿佛又回到了东线刚开战的那一夜。自己是心脏仿佛都已经悬空了。克里斯蒂安一边开火一边大声吼叫，把自己的恐惧全都发泄出来，德军机枪手的手册里明确要求不能连续射击250发的弹药，mg34射速超群，但也产生了大量的热量，枪管过热变形，子弹就会乱飞。但为了压制俄国人她依然死死扣住扳机，子弹不停得向着有枪焰的地方射出，500发的弹链转眼间就打完，枪管也变得通红，克里斯蒂安旋开枪托，用子弹壳挑出已经烧坏的枪管换上一个新的，只有打完了弹链，艾丽卡才能在不被丽塔呵斥的情况下缩回战壕取新的弹链。

在机枪映衬下，战壕里步枪的声音倒是显得落落落落，士兵们不得不卖力地重复拉栓，开枪，再拉栓的动作，直到射完弹仓里5发子弹。克里斯蒂安都不知道自己射出的子弹打中了多少俄国人，凡是出现枪焰的地方就会变成她们机枪的压制目标，可能几十颗子弹都打在了同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