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隐烁摇了摇头:“还不想吃。”
柏笙点头:“好,还睡吗?”
“不睡了,糖球呢?”
“和慧儿在跟着夫子念书,糖球太皮了,早上让慧儿拎着树枝打了一顿,这会儿正乖着呢,放心吧。”
“慧儿的性子也不知道随谁,长大了些倒是越来越霸道了。”
“也没什么不好,管着糖球挺好的。”
“嗯。”
安隐烁应了声,往柏笙怀里又钻了钻:“阿笙,不想起。”
“不想起就躺着,我陪你?”柏笙放下手里的奏折,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安隐烁的发丝。
“你陪我?要做昏君?”
“休息一下就昏君了?”
“俗话说得好,**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啧,哥想侍寝了?”
柏笙挑了下眉,侧身躺下之时,手就开始不安分的从里衣带子间钻了进去。
“从哪听出来的?”
“**一刻值千金,哥哥不想吗?”
安隐烁瞧着含笑的柏笙,也勾起了唇角,用力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排毒禁欲,老实点儿。”
“没事的,就一次。”
“半次都不行,我饿了。”
“现在就喂饱你。”
“我真的饿了,让人送饭过来,我想吃火锅。”
“……哥。”
柏笙委屈,不甘心的在安隐烁身上揉了一把,起身去喊人传膳。
安隐烁拉了拉衣服,起身套了件外套洗漱准备吃饭。
皇宫成了安隐烁和柏笙久居地,安王府只是偶尔回去,府上房间多,柏文珏、柏文瀛整天赖在安王府里,反客为主了。
香芸被柏文瀛缠的有些烦,进宫面见安隐烁控诉。
安隐烁唇角含笑:“你要是真烦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
香芸委屈:“他是王爷打重了治我罪怎么办?我也是打了骂了,人就是不走。”
“你到底怎么想?说句真心的,真要守着慧儿一生不嫁?柏笙已经准了柏文瀛和文听荷和离,你若是愿意做王妃不也挺好?”
香芸低头勾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试试呢?皇家医学院再过几日就要开学,到时候你忙起来,就能躲开他了,好好想想。”
香芸点头。
柏笙进门正好瞧见香芸低眉顺眼站着:“来请脉?”
“啊?”香芸听到声音回身请安,顺着话应了下来,“陛下请坐,臣为陛下诊脉。”
“嗯。”柏笙应了一声坐在了安隐烁身侧。
屋里静了下来,香芸严肃认真的开始诊脉,安隐烁也盯着柏笙的手腕瞧。
“有缓,继续服药就好。”香芸收了手,冲着两人行礼,退出房间。
安隐烁握上柏笙的手:“累不累?”
“不累,要不要出去转转?”
“好。”
安隐烁点头。
两人换了身简单朴素的衣服,一起步行出了宫。
如今的康安已经繁华的不能再繁华了,城外工厂数座,城内图书馆、书院、医馆等等都在修建,休闲街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安隐烁闻到喷香的肉味,凑到铺子前买了一斤肉脯,边走边吃。
逛了一圈下来,柏笙手里已经拎不下了,看安隐烁视线落在一首饰铺子的耳坠上,主动上前掏钱就要买。
安隐烁赶紧伸手拦下:“不是喜欢,我又没有耳洞戴不上,我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行吧。”柏笙收回银两,跟着安隐烁继续走。
建桥修路的工程落下,柏笙开始忙了起来,由康安作为中心,以六方向外扩散,扩充工部外派主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等六组人员划区域落实。
国库的白银哗啦啦的往外流,安隐烁坐在议事殿旁边算账,手下笔刷刷的。
等待拨款的官员看着安隐烁就像是在看财神爷,眼神殷切的,让柏笙皱眉。
“这笔钱是修路建桥的钱,若有贪污别怪朕不留情面。”
柏笙阴沉的声音一出,殷切的目光全转变为尊敬,纷纷跪地应允。
安隐烁签了六份单子让他们去领钱,看着手里单子全被领走,深深叹了口气:“钱真是赚不上花。”
“工厂也大面积扩建,等到外来国度进大武,就都卖出去了。”柏笙起身到安隐烁身边给他倒了杯茶水,柔声说道。
安隐烁嗯了一声,从账册上抬头:“现在都是在发展轻工业,要是开始重工业那……才是经济强国的开端,少年们任重而道远啊。”
“哥,你看看我。”柏笙抬手掰过安隐烁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现在安定下来了,有些事情你不用想的太远,有这个时间多陪陪我呗。”
柏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安隐烁,撒娇意味明显。
安隐烁轻笑,合上账册起了身,两人到池边靠在一起钓起鱼来。
接近养老般的生活过了近一年。
安隐烁操办的一件大事终于落定,康安城派出多位使者前去周边各国派发请帖,以友好交流名义,邀请各国重要人员前来参加。
接连几次递交交好帖都被拒,这次主动邀约,周边各国自然不会拒绝,一些零零散散的传闻也让他们好奇心骤长,这位新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真正搞名堂的始作俑者此刻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勾勾画画,产品展示会画的有些像夜市小商品城,安隐烁一直笑着,偶尔扒拉柏笙让他提意见,偶尔打个哈欠换姿势,好不惬意。
玻璃厂运营正常后,一些本就眼馋玻璃窗的大臣下了手,订单一批接着一批,安隐烁瞧着账单挑了挑眉,大手一挥批了两条路的首款。
水路开通,南北交流开始频繁,大武正式开启回血模式,安隐烁长长舒了口气。
柏笙从他的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就这么拥着,无言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