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李观棋随即游到阿青身侧,却见她脸色煞白,露出惊恐之意。
但是全身上下都是完好无损,也不曾受了什么伤。
又过了两秒,阿青娇躯一晃,竟然沉入了海中。
“阿青姐!”
苏云雪急切地喊了一声。
“什么情况,刚才明明瞧见阿青水性很好,怎么现在看起来又跟个旱鸭子一般。”
孙绍也是一脸懵逼。
好在李观棋离得足够近,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他倍感意外,快速身手揽过阿青的柳腰,从海中捞出,温声道,“抱紧脖子,我带你上岸。”
阿青咬着樱唇点头,这股雄浑的男子气息让她安全感十足,纤纤玉臂搂住他的脖颈,前胸紧贴着后背。
考虑到阿青现在的异状,李观棋特意放缓了游行的速度。
苏云雪两人则是快速收杆,将这二三白斤的龙趸鱼拽了上来。
稍后李观棋背着阿青也成功上岸,苏云雪见状将雪袍解下,披在阿青身上,随即搜罗树枝草叶堆积在一起,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
“阿青姐,你坐在这歇会,烤烤火。”
“嗯。”
阿青点了点头,伴随着火焰的燃烧,四周的温度也逐渐变暖,她惨白的脸庞才会恢复了些许血色。
旁边的垂钓者则是指指点点地说道:
“你们还不赶紧跑,竟然还有心情在这烤火。”
“知道刚才死的这几个渔夫是什么人吗?”
苏云雪冷哼道:“这几人妄想夺鱼,连下毒手,死了也是活该,就算是官府的人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利害关系倒不是在官府那,他们可都是巨鲸帮的人。”
“没错,还是赶紧回去准备银子吧,赔上个百八十两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
李观棋淡淡道:“巨鲸帮又何妨,若再敢寻衅滋事,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便杀一双!”
“这——”
众人面面相觑,须臾又摇首叹气道: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巨鲸帮人多势众,岂是你们能得罪起的?”
“哎,这祸端一开,恐怕这片海域又要掀起滔天巨浪了,咱们这段时间还是别来为妙。”
说着,众人快速收拾起行囊,急匆匆地离开了峭壁。
此时天色渐暗,空气中的血腥味来得快,去的也快。
辽阔的海面时不时翻起浪花,将暗红的血迹拍散,一团黑影穿梭在海中,将漂浮着的尸体啃噬殆尽。
片刻过后,阿青的脸色恢复如常。
李观棋拎起水桶,拖着鱼线,回到了洛北城内。
“我没看错吧,李司长竟然钓到了一条龙趸鱼?”
“我滴个亲娘,这玩意值老钱了吧,不过李司长什么时候改行了?”
“改行好啊,城内现在是狼多肉少,听说今天李司长又招揽了二百多名壮汉,对咱们洛北县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驻足原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要知道,无论是打猎还是开店,李观棋给出的工钱都十分可观,完全是先富带动后富。
他们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洛北县收入大。大提升,日子过得逐渐有了盼头。
“李司长!”
这时,一身宽体胖的中年男热情地招着手,迎了上来。
“周掌柜有事?”
李观棋问道。
来的人正是临仙酒楼的掌柜。
周掌柜指了指水桶:“你这些鱼货怎么卖,我全都包圆了!”
苏云雪却是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其它酒楼的掌柜都不需要鱼货吗?”
毕竟在这之前,李观棋每次带着猎队满载而归,前来买山货的商贾百姓都是络绎不绝,现在却略显冷清。
周掌柜笑道:“需要自然是需要,但像龙趸鱼这种珍贵货,除了周某的临仙酒楼能吃下,别的酒楼买了也会砸手里。”
苏云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李观棋随后道:“鱼市的价格我也不是很清楚,周掌柜看着给吧。”
周掌柜稍作沉忖道:“这条龙趸鱼三十五两,钓到鲶鱼鲫鱼等也都是好货,便折成五两银子,李掌柜以为如何?”
当时这龙趸鱼浮出水面时,他也听到了岸上垂钓者的惊呼声,当时股估的价是二三十两。
这周掌柜竟然能开出三十五两的价格,可见倒是个实诚人。
“就按周掌柜说的办。”
“多谢李司长!”
周掌柜赶紧招呼伙计搬鱼,临走前又道,“李司长,你若真能将渔业发展起来,可是帮了我们这些开酒楼的一个大忙啊!”
李观棋问:“此话何解?”
周掌柜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李掌柜有所不知,巨鲸帮掌管着江州十八水道,鱼货价格飙升,我们每次收购鱼货都少不了被狠宰一番。”
苏云雪笑道:“放心吧,李郎的本事大着呢!”
周掌柜作揖道:“那周某就先谢过李司长了。”
人走后,苏云雪则是看向一旁的阿青,关心道:“阿青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呛水。”
阿青淡淡道:“我没事。”
孙绍问道:“阿青姑娘,你到底会不会水啊,怎得一会水性好,一会水性差的。”
阿青不再回答,转身走进了屋内。
……
夜色渐浓。
一缕银辉透过窗户洒向地面。
冷风掠起,卷着柳枝哗哗作响。
阿青此时正坐在床上,玉手环抱着双腿,一双剪水双瞳望着夜空出神。
“你在海域中遭遇过袭击?”
忽然,一阵温和的声音响起。
阿青目光瞬去,瞧见张俊朗的脸庞,淡淡道:“嗯。”
李观棋又问:“你的家人是不是也死在了这场袭击中?”
阿青神色黯淡,眼角微微颤动:“嗯。”
李观棋道:“那你为什么还能跳下去去帮我。”
阿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闻言。
李观棋神色动容。
这看似简短的五个字却蕴含着浓厚的情意:是潜意识里的奋不顾身!
“我问这些话并非是要揭你的伤疤,只要是想告诉你,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阿青苦笑:“你难不成还能保护我一辈子?”
李观棋掷地有声道:“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