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沟的故事 第69章 阮家姑娘

一旁的高忠达赶忙点头应道：“是呀，母亲说的极是！一切全凭您老人家作主安排便是！”

今日高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举行。远远望去，门前车水马龙，前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他们或手提精致礼盒，或怀揣珍贵礼品，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只见庭院之中摆满了桌椅，桌上佳肴美酒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有的谈论着高家的喜事，称赞高家真是好福气；有的则交流着彼此的近况，气氛融洽而又热烈。

此时，高母面带微笑地站在堂前迎接宾客。她的眼中满是欢喜和欣慰，在宾客们一声声的道喜声中，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每听到一句祝福的话语，高母都会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并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入席就座。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瞧见一个活泼的姑娘进了高母的院子。这女子生得一副姣好面容，眉似新月，眼若秋水，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原来她便是阮红玉！

阮红玉一路小跑来到高母身旁，轻声道：“伯母，许久不见啦，您身子骨可还硬朗？”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高母见到阮红玉，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忙不迭地拉起她的手说道：“哎呀，好孩子，你总算是来啦！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来呢，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婆子给忘了呢！”

阮红玉轻轻晃了晃高母的手，撒娇似地说：“伯母这是哪里话，您亲自叫我来，就算有天大的事儿，我也定然会赶来的呀！”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高母，满是亲昵之意。

高母不禁叹了口气，拍了拍阮红玉的手背，感慨道：“想当年呐，都怪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忠达，如果不是他犯糊涂，咱们两家早就亲上加亲，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喽！”言语之中，尽是惋惜之情。

阮红玉听了这话，脸色稍稍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开朗，微笑着宽慰高母道：“伯母不要这么说，感情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或许我和忠达哥哥只是有缘无分罢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高母心疼地看着眼前懂事的姑娘，忍不住问道：“倘若日后再有机会，你是否还愿意与忠达……？”

阮红玉的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有些羞涩地说道：“伯母，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忠达哥哥早就跟我说过，他对我并无男女之情。想当年，如果他真的对我有心，那即便是已经有了予清这个孩子，我也会欣然接受的呀！”

高母满脸欣慰地伸手拉住阮予情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赞道：“哎呀，瞧瞧，就连你都能够如此大度地接纳予清，可是反观她那个亲生母亲，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却是那般冷淡无情......”

阮红玉不禁蹙起秀眉，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那位嫂嫂怎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高母微微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红玉啊，此时此刻讲这些话，或许是我这个老太婆有些为老不尊啦。不过呢，我心里头实在憋不住，还是想问一问你。倘若忠达他现在回心转意，仍然愿意迎娶你进门，那么你是否还愿意嫁入我们高家呢？”

阮红玉闻言，顿时羞得低下了头，双手摆弄着衣角，嗫嚅道：“伯母，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忠达哥哥如今已然有了嫂嫂，而且他们夫妻二人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我又怎能横插一脚......”

高母一脸愁容地对阮红玉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可馨这辈子怕是再也生不了孩子啦，而且她现在这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越来越差喽。正因如此，她和忠达之间三天两头地吵架呀......我可是听忠达亲口说的，想当年怀上予清的时候，居然是她趁着忠达喝得酩酊大醉时，做出那种不知羞耻之事......忠达呢，心地善良，不愿当个不仁不义之徒，无奈之下只好娶了她！”

听到高母这番话，阮红玉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愤愤不平道：“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高母见阮红玉已然动怒，心中暗自得意，但表面上依旧唉声叹气，继续添油加醋道：“哎，苦命哟！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如今年纪尚小，正是需要母亲疼爱的时候。可谁能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连瞧都不肯瞧上一眼呐！”

阮红玉越听越是怒火中烧，双手叉腰，怒不可遏地骂道：“好一个没心肝的东西！哪有这样当娘的？连亲生骨肉都漠不关心，简直就是铁石心肠！这种人就不配为人母！”

高母满脸歉意地说道：“哎呀，好了好了，这些都是我这个老太婆的操心事儿，结果还把你也惹得生起气来了，真是我的罪过哟！”她边说着，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责。

阮红玉连忙摆手摇头，温柔地回应道：“哪有这样的事情呢，伯母您千万别这么想。以后呀，我会经常过来陪陪您聊聊天解解闷儿的！”说完，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高母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哈哈，那敢情好哇，那简直是太好了！能常常看到你来陪我说说话，我这心里不知道得多舒坦呢！”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奶奶，我来看您啦！”原来是予清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高母满心欢喜地迎上去，伸出双手一把将予清紧紧地拉到身边，然后指着阮红玉对予清说道：“来来来，予清，快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阮小姐。她呀，可是从小就和你父亲一块儿长大的，他们俩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呢！所以呀，你可得叫一声‘阮姑姑’！”

予清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阮红玉，乖巧地点了点头，甜甜地喊道：“阮姑姑好！不过……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位阮姑姑呢。”

阮红玉微笑着蹲下身子，与予清平视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细语地回答道：“那都是姑姑的不对啦，以前都没时间过来看望我们可爱的小予清。但是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姑姑保证以后一定会多多来找你玩儿的，好不好呀？”

予清兴奋得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不停地蹦跶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里欢呼道：“太好了！爹娘总是很忙，都没有时间陪我玩，现在有阮姑姑能陪着我玩，予清很开心！”

高母微笑着转过头，目光柔和地望向予清，轻声说道：“予清呀，阮姑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哦。她想要给你父亲一个惊喜。所以呀，你可不可以帮个忙，悄悄地把你父亲一个人叫出来，让他到书房那边去呢？”

予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欢快地跑了出去。看着予清离去的背影，高母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伸手牵住了阮红玉那柔若无骨的手。

只见高母一脸诚恳地对阮红玉说：“红玉啊，如果时至今日你仍然愿意嫁给忠达，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但这高家夫人的位置，终究只会属于你一人！走吧，咱们一同前往书房等忠达。”说完，高母便拉着阮红玉朝着书房走去。

阮红玉那白皙的面庞此刻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泛着迷人的红晕。打从呱呱坠地开始，身边所有的人便都在她耳边诉说着同一个事情——她将来会嫁给高忠达。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某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高忠达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入了阮红玉那颗脆弱的心，让她瞬间心碎成无数片。

她也曾私下问过高忠达为什么，高忠达说他对自己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事，他接受不了这样被安排的婚事，希望自己也能找个那个真心相爱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整整三天三夜，她以泪洗面，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似的。由于长时间的哭泣和茶饭不思，她原本圆润的身躯也迅速消瘦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足足轻了好几斤。

时光匆匆流逝，在这段漫长而又痛苦的岁月里，阮红玉逐渐从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出来，心中对于过往之事也算是想开了一些。可谁知，就在此时，高母却忽然说她依旧能够如愿以偿地嫁入高家。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红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她的脸颊愈发滚烫起来，好似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面对如此复杂且令人猝不及防的局面，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只得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木然地跟随在高母身后，缓缓朝着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在高家宽敞的庭院之中，高予清正心急火燎地四处寻找着父亲高忠达的身影。终于，他在一处假山旁发现了正在与赵家班主聊天的高忠达。只见予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伸手紧紧拉住高忠达的大手，焦急地喊道：“爹，不好啦！有急事，您快跟我过来一趟吧！”

高忠达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边任由予清拉扯着向前疾行，一边满脸狐疑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急事啊？你好歹先给我透个底儿呀！”

予清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大声回答道：“您去了自然就清楚了，奶奶说了这事儿十万火急呢！”

高忠达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心想既然连母亲都说事情紧急，想必不会有假。于是乎，他不再多问，赶忙加快步伐，紧跟着予清一路小跑而去。父子俩气喘吁吁的跑到房门口，却见高母和阮红玉正坐在房内喝着茶，高予清偷笑了一下，跑到奶奶身边：“奶奶，我把爹叫过来了！”

高母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拉起予清的小手，语气亲切地说道：“还是你有办法能请得动你父亲哟！来来来，咱们出去溜达溜达，也好给他们腾出点空间，让他俩好好聊聊天！”话音未落，高母就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着还不忘回过头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忠达啊，阮姑娘可是好久都没到咱们家里来了呢！今天人家特意登门拜访，还给咱家随了礼，于情于理，你这个当主人的可得好生陪着，跟人家好好叙叙旧呀！”

高忠达自然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但他心里同时也寻思着，即便今日前来的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客人，身为一家之主，自己也是应该略尽地主之谊，陪伴左右的。想到这里，高忠达微微颔首，表示应允，然后抬脚迈步走进屋内。

此时，高母紧紧握着予清的手，轻声说道：“走吧孩子，咱俩一块儿去瞧瞧妹妹去！”说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佣人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向高母问道：“老夫人，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然而，话还未说完，只见高母稍稍伸出手掌，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那佣人，暗示她切莫在此刻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言乱语。紧接着，高母转过头来，目光坚定而又沉稳地对佣人吩咐道：“去，给杨可馨传个话儿......”

其实，高母心中对于此事的利弊得失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她之所以如此行事，无非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让自己的儿媳杨可馨心里能有个数。毕竟，只要杨可馨有胡闹莽撞行为，只会让阮红玉更有机会踏入高家的大门！

与此同时，这边的高忠达刚刚迈步走进屋子，立刻便有一名佣人双手捧着一壶美酒，恭敬地说道：“少爷，这可是今年新酿制而成的梅子酒呢！老夫人特意交代过，待会儿宴席之上全都要用这种酒款待宾客，务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品尝到它的美味！”

听到这话，一直坐在屋内等候多时的阮红玉不禁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高忠达的身前。她美眸流转，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眼前略显憔悴的男子，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道：“忠达哥哥，好些日子未曾相见了，我瞧着您似乎比从前清瘦了不少呢......”

高忠达微微一怔，随即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应声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红玉妹妹。既然如此，不若咱们一同坐下，好好品尝一下这壶梅子酒吧！”说罢，他轻轻地拉过一把椅子，绅士般地请阮红玉先入座。

阮红玉向来滴酒不沾，然而听到高忠达如此说道，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款款地坐了下来。

只见高忠达手脚麻利地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斟满了两个酒杯。酒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着，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两人相对而坐，举起酒杯轻轻一碰，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许尴尬。过了一会儿，阮红玉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已经好久未曾来过这个院子了呢，不知道当年你为我亲手制作的那个秋千是否还在原地？”说罢，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高忠达闻言并未开口回应，他只是默默地颔了颔首。于是乎，二人起身缓缓走向院子深处。阮红玉一边走着，一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回想起往昔每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欢乐时光，她不禁沉浸在了回忆当中，整个人都想得入了神。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扫庭院的佣人却趁着阮红玉分心之际，悄悄地、鬼鬼祟祟地朝她慢慢靠近过来。与此同时，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高忠达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有意无意之间和阮红玉逐渐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佣人毫无征兆地朝着阮红玉猛冲过来，由于速度过快且猝不及防，一下子便重重地撞在了阮红玉身上。随着撞击声响起，佣人手里面拎着的水桶也随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响，桶里满满的水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直地朝着阮红玉泼洒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阮红玉被吓得花容失色，不禁失声尖叫起来。而一旁的高忠达见状，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飞奔过去，并迅速伸出双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阮红玉。他怒目圆睁，对着那个闯祸的佣人厉声呵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

听到高忠达愤怒的斥责声，那个人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见她低垂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疏忽大意，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姐，请少爷责罚！”

高忠达本想大发雷霆，但当他低头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时，心中的怒火却不自觉地消去了大半。原来，他发现这个人的鞋底竟然已经破烂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裂开一样。想到这里，高忠达心里暗自思忖道：或许真的是因为鞋子破损导致她走路不稳，所以才会不小心撞到人的吧。

于是，高忠达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问道：“你是刚进入我们高家做事的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连忙点头应道：“是的，少爷。负责打扫的刘大姐这几天生病卧床不起，实在没办法，就让我临时过来帮她顶替几天。”

了解清楚事情原委之后，高忠达微微叹了口气，挥挥手对她说：“罢了罢了，这次就算了，你下去吧！下次干活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高忠达此时方才惊觉，原来自己的一只手臂竟然还紧紧地搂着阮红玉那纤细的腰肢，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啊，阮小姐，刚才情况紧急，我一时......”

只见阮红玉双颊绯红如晚霞，娇羞地垂下头轻声说道：“没事的啦，只是我的这件衣服被打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衣裳。

高忠达满脸愧疚之色，赶忙提议道：“要不你先移步到我的书房吧，那里有一些我平日里穿的衣物，您可以先换上，以免着凉生病。等会儿我再安排人去给你拿套新的送来，您看如何？”

阮红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嗯，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说完，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书房走去。而高忠达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静静地守候在书房门口。

没过多久，只听得书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只见她伸出脑袋，突然又伸出手，一把拉住高忠达，并迅速将其拽进屋内，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略带羞涩的声音：“这样子看起来还行吗？”

高忠达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要是能再长高一点那就更好啦！”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儿身上，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只见阮红玉小嘴一撇，娇嗔地哼了一声道：“忠达哥哥真是的，总是这样取笑人家！”她的双颊微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高忠达见状，连忙挠了挠头解释道：“哎呀，真的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只是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子穿着男子的衣裳呢，瞧着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儿！”说着，他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阮红玉那身男装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