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姒后退一步,躲过离她最近要上手的保安。
她面上不显慌乱,冷冷的目光投向那颐指气使的男侍应生:“赶走我的所有后果,你一个人承担?”
男侍应生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话都说不完整。
“顶你个肺啊!低b仔!一个捞女还想威胁我?!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嘲笑中夹杂着港城特有骂声,满眼讽刺浑然不怕:“对!我一个人承担!实话不怕告诉你,老子就是傅家的表亲,在这当侍应生只是体验生活,真以为我跟你这种假名媛是一路货色?”
他顿了顿,上下又打量她两眼,细小的三角眼闪过下流:“不过,你要是真那么想进去傍大腿,还不如求求我,看你这么努力装相的份上,勉强让你上我的床,一晚上给你五千。你这种下等货色,算我大发慈悲,真是有够多了。”
女侍应生隐忍表情,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苏姒气笑了。
开口直接一句国粹问候。
“脱下裤子连放大镜都要反思自己能力的东西,恐怕无人有福消受。”
“贱人!你别不识好歹!”男侍应生仿佛被戳中心事,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们都愣着干嘛?快点把这个假冒的装货丢出去!”
“等一下。”
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下一瞬挡在苏姒面前。
“太太,你的邀请函忘拿了。”
苏姒诧异看着突然出现的文秘书,语塞一瞬。
就看见他悄悄冲自己挤眉弄眼。
她沉下心情,接过那封金色的邀请函,朝一圈保镖晃了晃。
“你们确定要丢走我?”
来抓人的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男侍应生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镇定起来,环臂蔑视地盯着二人:“假的吧,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人来演戏,别以为能骗得了我。”
女侍应生主动上前接过苏姒的邀请函,细细检查后,确认道:“这封邀请函是真的。”
“怎么可能?!”男侍应生站不住了,抢过邀请函,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得意:“这封邀请函上,明明白白写着邀请的是徐先生,怎么,面前这位苏姒小姐,你是姓徐,还是先生?找人演戏也不演全套!漏洞百出,真是可笑!”
文秘书眉头一皱。
这个狗东西!
要不是场合不方便,他非得把他踹得不能人道!
男侍应生冷哼:“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心思心虚了?赶紧带着你们买来的套牌邀请函滚蛋!今天要是真能让你们进了这门,我就跪着从这出酒店走!”
“呵,好大的口气。”
说话的主人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周身气场极寒,一张骨相分明的脸此刻沉到极点。
被那双冷淡的灰瞳注视时,时刻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惧。
男侍被盯得应生头皮发麻,声音弱了几分,但仍在嘴硬:“你又是哪位?该不会又是这位苏小姐请来的特邀演员?啧啧,这次倒是挺逼真,身上穿的都是A货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洋洋自得对面前的男人评头论足。
文秘书默默为自家少爷腾出位置。
少爷打!打他!往他命根子上踹!
僵持之际,门外有不少宾客认出徐九俞的身份。
原本看笑话的嘴脸紧急收回。
那男侍应生是有多硬的后台今晚都不能站着出酒店了啊!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匆匆出现一道着急的身影。
傅成州等不及苏姒,亲自找到门口。
本以为她迷路了,结果一眼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女人,当即冲上前不满开口:“苏姒,你怎么还在门口?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苏姒眸光更冷了。
巴掌还没抬起来,傅成州紧接着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徐九俞。
他眸光一亮,下意识忽略了男人一向没好脸色的表情:“徐先生,您来了!上一次的误会,是我的不对,还请您海涵,我向你道歉。我们两家的生意……”
徐九俞冰冷的眸色掠过他,最后定在门口那道战战兢兢脸色惨白的身影:“傅总连自家的看门狗都管不好,合作的事倒是别开玩笑了。”
傅成州笑容一僵。
听着他的话,可没有一丝开玩笑之意。
谁又惹他了?
他顺着徐九俞的目光,看到门口双腿都在打摆子的男侍应生。
有点眼熟,似乎是她妈那边一户远房表亲,家里有个小酒店,他爸拖了傅家的关系才搞过来懿禾学习。
徐九俞不喜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
“不知道这位员工是哪里怠慢傅总,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傅成州姿态放得极低。
他不信徐九俞会因为一个小小酒店员工,放弃和傅家的合作。
冷不防地,苏姒突然笑出声。
傅成州面色一沉:“你笑什么?姒姒,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添乱。”
苏姒又反胃了。
反胃的酸水在翻涌。
文秘书看不下去,直接开口:“傅先生,刚刚全程我都在场。您这位男员工刚才可是说,您的太太苏小姐,是登不上台面的假名媛,真捞女。如果她实在想傍大腿,可以求他,他可以包了他,一晚五千块,都算他大发慈悲给得多了。”
文秘书一字不落将男侍应生的话复述。
“不!不是的!我没有!”
男侍应生冲到几人之间,跌跌撞撞想要辩解。
文秘书扶了扶眼镜:“我可以为我刚才的话负法律效应,你能吗?”
男侍应生注意到四面八方的投射目光,怕得全身颤抖。
不敢再乱说话了。
“五千块。”徐九俞一字一顿念出声,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
傅成州整张脸也因这番话开始扭曲。
文秘书是徐九俞身边的人,不会说一些无意义的谎话。
所以苏姒这么晚没有进场,都是因为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五千块!
这不仅是在打他的脸,也是在羞辱整个傅家!
“傅太太,是我错了,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侍应生惊得满头大汗,突然朝苏姒面前扑了过去。
“砰!”
拳骨进肉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那道高大沉静又肃穆的灰色身影突然出手。
发狠的拳头,似要将被打之人的骨头碾进血肉。
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