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医为刃 第八章 符文隐凶机

琉璃珠的蓝光在夏瑶掌心颤动，将化学方程式的投影映得忽明忽暗。

陆渊的剑锋擦过她耳畔，钉入石壁的玄铁与蛇影相撞迸出火星，惊得她袖中药囊滚落满地。

“别碰那些曼陀罗籽！”夏瑶急切提醒时，陆渊已用剑气将毒草尽数扫入青铜灯盏。

赤磷花粉遇火炸开漫天金粉，将扑来的蛇影烧成青烟。

腥臭雾气里，她指尖勾住对方腰封暗纹，“借王爷三分内力一用。”

陆渊反手扣住她腕脉的力道带着战场磨砺出的精准，醇厚真气顺着芍药印渡入医灵空间。

夏瑶神识沉入药田的刹那，琉璃珠突然悬在灵泉上方，将石碑拓印的符文投影成悬浮的星图。

现代实验室的玻璃器皿与古代丹炉在识海中交叠，她突然发现那些扭曲的甲骨文竟与离心机转子的纹路暗合。

“坎位第三道符纹要逆推！”她沾着掌心未干的血迹在碑面勾画，DNA链状的符文突然倒转成凤凰尾羽。

地宫穹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十二盏青铜灯应声熄灭三盏，夏瑶后颈的冷汗浸湿了陆渊护在她肩头的外袍。

空间扭曲的波纹从她指尖漫开，药杵与剑鞘同时抵住地面裂纹。

虚空中探出的利爪撕破陆渊的箭袖，夏瑶嗅到血腥味的瞬间，三枚金针已没入他曲池穴：“赤磷花粉混着曼陀罗毒，正好喂这些魑魅。”

鬼影凝成的狼首在毒雾中溃散又重组，陆渊剑锋横扫过她发顶，削断的玉簪化作荧光没入碑文。

夏瑶趁机将琉璃珠按进凤凰图腾的眼窝，空间震荡的嗡鸣里，她看见陆渊玄色劲装下透出金芒——竟是灵武境巅峰的护体罡气。

“闭眼！”男人低喝震得她耳膜发麻，掌心突然覆上的温度比剑柄更灼人。

夏瑶在强光中听见衣袂翻卷的猎响，陆渊周身爆开的罡气如破晓晨光，将扑到眼前的九头鸟幻影绞成齑粉。

那些嘶吼的怪物在光晕里扭曲成冒着黑烟的符纸，簌簌落满她绣着忍冬纹的裙摆。

暗格里传来机括弹开的脆响，夏瑶借着残余金芒看清石碑底座的凹槽：“是榫卯结构的自毁机关！”她扯下腰间装着龙脑香的香囊塞进裂缝，转头撞进陆渊凝着寒霜的眸色里。

男人扣住她后腰腾空跃起的刹那，香囊炸开的青烟凝成屏障，将重新聚拢的鬼影阻隔在五步之外。

“王爷这招‘千山雪’倒是比太医院提神醒脑。”夏瑶指尖拂过他颈侧被利爪划破的血痕，医灵空间的止血草在掌心碾成碧色流光。

陆渊执剑的手纹丝未动，剑气却削落她鬓边一缕散发：“别碰伤口，你腕间芍药印在渗血。”

琉璃珠突然发出蜂鸣，夏瑶低头看见青石板映出的倒影——那些本该消散的符纸正沿着石碑裂纹渗入地脉，而陆渊剑气催生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她藏在袖中的右手悄悄结印，医灵空间的灵泉顺着指尖渗入地缝，却在触碰符文的瞬间凝成冰棱。

最后一点金芒熄灭时，青铜灯盏齐齐炸开幽绿磷火。

夏瑶听见陆渊喉间溢出的闷哼，他横在身前的剑锋竟结出霜花，而自己腕间的芍药印不知何时爬上了凤凰图腾的纹路。

琉璃珠的嗡鸣陡然拔高音调，青石板缝隙中渗出的符文化作黑色藤蔓缠住夏瑶脚踝。

陆渊剑锋斩落的冰霜还未触及藤蔓，那些诡异纹路已顺着她绣鞋上的并蒂莲纹路攀上小腿。

“别动！“夏瑶反手握住陆渊欲催动真气的手腕，医灵空间的灵泉自掌心涌出浇在符文上。

嗤啦作响的白雾中，她突然嗅到似曾相识的消毒水味——这味道竟与前世实验室里培养皿打翻时的气味如出一辙。

幽绿磷火映得陆渊眉骨阴影愈深：“西南角的青铜灯盏，寅时三刻方位。“他剑尖挑起滚落在地的龙脑香碎屑，火星迸溅的刹那，十二盏灯竟同时映出扭曲的鬼面投影。

夏瑶腕间的芍药印突然灼痛，医灵空间里的药田无风自动，成片的紫灵芝簌簌抖落荧光。

“找到了！“夏瑶神识扫过震颤的灵草架，指尖捏住那株通体雪白的月见草。

现实中的她突然拽开陆渊玄色外袍的暗扣，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中，将沾着灵泉水的草药拍在他心口：“劳驾王爷当个药臼。“

陆渊闷哼声未落，夏瑶已借着他护体罡气的震荡将月见草碾成碎末。

圣洁银辉自她指缝间炸开，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面触到光晕，竟如春雪遇阳般消融。

青铜灯盏接连爆裂，飞溅的铜渣在银光中凝成凤凰虚影，绕着两人盘旋三周后没入石碑。

“这是......先祖记忆？“夏瑶踉跄扶住陆渊的手臂，额间符文化作的鎏金纹路正将零碎画面注入识海。

她看见身着现代白大褂的自己倒在实验室，而石壁上刻满符文的古装女子竟与她容貌相同——那女子正将浸血的玉佩按进婴儿襁褓。

陆渊突然将她拦腰抱起，跃过坍塌的青铜柱：“当心脚下！“他玄色劲装下透出的金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却仍精准劈开坠落的碎石。

夏瑶攥着他衣襟的手摸到温热湿意，借着月见草残余的银辉，赫然发现他后背插着半截兽首飞镖。

“你什么时候......“

“抱紧。“

地宫穹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开裂声，陆渊足尖点在翻倒的青铜鼎上，剑气扫开扑簌坠落的砖石。

夏瑶神识沉入医灵空间，将止血藤蔓缠上他渗血的伤口，却在触碰他经脉时惊觉——这男人竟在强行逆转周天运行，用折损修为的方式维持护体罡气。

“前面堵死了！“夏瑶望着通道尽头足有三丈高的断龙石，芍药印突然滚烫如烙铁。

记忆碎片中古装女子的声音在耳畔炸响：“以血为媒，以灵为祭......“她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陆渊剑锋上：“砍东南角那尊麒麟石像的眼珠！“

剑气裹挟着血光劈开石像的刹那，整座地宫发出垂死般的轰鸣。

陆渊喉间溢出血腥气，却仍用肩膀撞向出现裂缝的断龙石。

夏瑶听见骨骼错位的闷响，刚要催动医灵空间里的续骨草，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

“接住！“陆渊抛来的剑鞘击碎她身侧坠落的横梁，他染血的手掌终于将断龙石推出半尺缝隙。

碎石划破他侧脸的瞬间，夏瑶看见他唇角微动的口型分明在说“快走“。

地脉深处传来洪荒巨兽苏醒般的震动，夏瑶扑过去架住陆渊摇摇欲坠的身体。

医灵空间的灵泉不受控制地漫出体外，将两人交握的手腕缠成碧色的茧。

当最后一缕银辉被黑暗吞噬时，她恍惚看见石碑底座渗出鲜血般的红光，而自己腕间的芍药印已蔓延成展翅的凤凰。

断龙石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刹那，陆渊的重量彻底压在她肩头。

夏瑶跪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医灵空间里翻涌的混沌雾气——方才强行调用先祖记忆，竟让空间东北角的药田蒙上了层血霜。

她颤抖的指尖抚过陆渊后背发黑的伤口，突然发现止血藤蔓的脉络间，隐约浮动着与石碑同源的暗金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