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一锤定音,“虞幼宁顽劣,以后就留在府上,也不用去国子监读书了,以后日日让两个嬷嬷教她规矩,定然要把她的性子掰回来!至于听晚,回院子里,平日里不要随便出来,专心备嫁。”
他一锤定音,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林思琼垂下眸子,掩住心中喜悦。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这下直接就把这母女两人都给解决了!
林若梨也在心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虞幼宁再也不能去国子监了!
太子哥哥见不到虞幼宁,就不会再关注她了!
还有学正和其他同窗,渐渐地也会忘记虞幼宁。
只有她林若梨,才应该是所有人关注和艳羡的对象!
侯夫人语重心长,“听晚,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用等以后。”
“你说什么?”侯夫人疑惑不解。
虞听晚看向侯夫人,眼神冷漠地没有一丝表情。
以往柔美的声音,此时也冷冰冰的。
“我这就带着幼宁离开侯府,你们只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就行了。”
侯夫人的心都跳得快了几分,“听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侯府就是你的家,你怎么能走?”
永安侯更是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胡闹!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思琼有些惊讶,也有些期待,但还是温柔劝说,“姐姐,你不要闹脾气了!父亲和母亲一心为你,你这样多让他们伤心啊!”
“我不需要他们这样一心为我,还是让他们一心为你吧!”
虞听晚走到虞幼宁身边,牵住了虞幼宁的小手。
“幼宁,娘亲这就带你走。”
看着虞幼宁那气红了的小脸,虞听晚满心愧疚与自责。
都怪她想要见见亲身父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给他们机会,这才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幼宁。
往后,再也不会了!
眼看着虞听晚牵着虞幼宁的手就要走出去,永安侯面色铁青,“管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人把她们两个给我拦拉下来!”
管家迅速跑出去,喊来了一群小厮。
小厮们散开,呈包围状,拦着了虞听晚和虞幼宁的前面。
虞听晚和虞幼宁却并未停下脚步,依旧继续往前走。
侯夫人赶忙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拉虞听晚的手,但被虞听晚躲开了。
“听晚...”侯夫人红了眼眶,眼泪滑落,“你这是不要母亲了吗?你丢了二十多年,母亲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不!”虞听晚摇头,“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侯府。”
不顾她的意愿,就要将她嫁给别人当填房,哪里是为了她?
永安侯怒冲冲地从屋里走出来,“简直是不知好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你还嫌弃上了!管家,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着人把她们母女两个给我捆了!”
管家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即带着小厮上前,就要去抓虞幼宁和虞听晚。
虞听晚冷眼看着众人,抬起脚,一脚将管家踹得倒飞了出去。
在其他小厮反应过来之前,接连将他们打倒在地。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是遍地哀嚎。
虞幼宁高兴地拍着手掌,“娘亲好棒!娘亲最厉害了!”
虞听晚走回来,再次牵起了虞幼宁的手。
她身材纤细,长相柔美,一举一动都如同弱柳扶风。
谁能想到,她动起手来,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这么多人打趴下?
“永安侯府姓林,而我姓虞,我和永安侯府并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罢,虞听晚牵着虞幼宁就往外走。
这次,没人再敢阻拦。
永安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地盯着虞听晚和虞幼宁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侯夫人,则拿着帕子不停地擦泪。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都是为了她好啊!她怎么就不领情呢!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我还能害了她吗?”
林思琼和林若梨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拉着侯夫人的手。
“母亲,姐姐只是一时想不明白,以后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姐姐一个人带着幼宁出去,能住在哪儿?京城居大不易,她们应当坚持不了多久。”
这话给侯夫人提了醒。
她也不哭了,赶忙催促管家。
“管家,你快安排人跟上去,看看听完她们母女在哪里落脚。”
管家身上还疼着,可却不敢耽误,从地上爬起来后,带着两个小厮就跟了上去。
林若梨握着侯夫人的手紧了紧,将小小的身体依偎在了侯夫人身上。
“外祖母,梨儿陪着你,你别哭了,外梨儿心疼祖母。”
侯夫人眼神柔和下来,“还是梨儿贴心,外祖母也心疼梨儿!梨儿今日受了委屈,外祖母定然要好好地补偿梨儿,梨儿你想要些什么?”
“梨儿什么都不要!梨儿只想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侯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梨儿真乖!要是听晚和幼宁也能像梨儿一样就好了。”
永安侯冷哼一声,“那个逆女,既然有本事走,那就永远别回来!若是再想进侯府的大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虞幼宁牵着虞听晚的手一起离开了永安侯府。
走出去没多远,两人一同停了下来,回头去看。
“娘亲,这里一点儿也不好,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虞听晚点头,“好,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算是血脉亲人,也终究是有缘无分。
母女两个此时就像是卸掉了包袱,越走越是轻松,步伐也格外的轻快。
等走到热闹朱雀大街,虞幼宁立即拉着虞听晚去买吃的。
早就已经过了午时,可她的午饭还没吃呢!
不行!
必须双倍补回来!
虞听晚心疼虞幼宁受了委屈,自然是虞幼宁要什么就买什么。
一不小心,两人就吃了一整条街。
看着吃饱之后心满意足的虞幼宁,虞听晚笑得越发温柔。
“吃饱了?那咱们走吧!”
“娘亲,咱们去哪儿呀?”
“当然是去咱们在京城的家呀!”
虞幼宁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咱们在京城也有家吗?”
“咱们没有,但是你爹爹有呀!咱们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去见过你祖父呢。”
口中说着,虞听晚面上露出了几分愧疚。
虽然是为了不让永安侯府的人知道这层关系,可毕竟还是有些失礼,只希望老爷子不要太生气才好。
“哇!祖父的家竟然在京城吗?”虞幼宁惊呼一声,奶呼呼的声音,把虞听晚的心都给喊化了。
想来老爷子看到幼宁,就想不起来生气了。
“是啊!”虞听晚耐心解释,“你外祖父是镇北军老元帅,家自然在京城,他现在年纪大了,不用去战场了,就回了京城的家。”
虞幼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的元帅是伯伯!”
“没错。有你伯伯在,你祖父自可颐养天年。咱们就在你祖父家里等你爹爹回来。”
虞幼宁眨巴眨巴大眼睛,“那爹爹来了之后挨打怎么办?”
虞听晚差点笑出声来。
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军,现在已经是镇北军的元帅,接了老爷子的班。
二儿子,也就是幼宁的父亲,小时候就对兵法没有兴趣,更不喜读书识字,最喜自由,每日都念叨着要去大好河山看看。
后来偶然间遇到了他师父,更是不顾老爷子阻拦,跟着师父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这父子两人每每见面,都要大打出手。
当然基本上都是幼宁的父亲单方面的挨打。
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十分的担心,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幼宁出生。
老爷子对虞幼宁十分疼爱,甚至看幼宁父亲都顺眼了一些,打得比以前少多了。
“那到时候幼宁就抱着祖父撒撒娇,替你爹爹求情,你爹爹就不用挨打了。”
虞幼宁用小手把胸口拍的邦邦响,“娘亲放心!包在我身上!”
“幼宁可真厉害!”
两刻钟后,两人来到了一等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看起来威武霸气。
两人才刚刚靠近,守门的小厮就看了过来,“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虞听晚拿出一块玉佩,“我们要见老元帅。”
小厮看清玉佩后,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请进!小的这就让人去请老元帅!”
虞听晚和虞幼宁刚进将军府,远处就有两个小厮冒出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留下一人守着,另一人狂奔回了永安侯府。
“侯爷,小的一路跟着大小姐和小小姐,亲眼看着她们进了一等将军府。”
“哪个一等将军府?”永安侯下意识问。
京城不止一个一等将军。
“镇北军老元帅府上!”
“什么?!”
永安侯下意识地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元帅脾气火爆,最不喜别人上门打扰,她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