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42章 表明心意

当太子表达出求娶杨荔芙的强烈意愿时，圣上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作为一国之君，他对于宫廷中的权谋争斗、情感纠葛可谓了如指掌，自然也深知太子此番突然请旨背后所蕴含的深意。更重要的是，圣上心里非常清楚，太子与杨荔芙简直就是来自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即便此刻他迫于压力而下旨应允了这桩婚事，杨荔芙这个纯真善良的女子恐怕最终也只会沦为被困在深宫内苑中的一只孤雁，失去自由与快乐。

然而，如果让杨荔芙与那位人称冷面修罗的周大阁领周玄雩成亲呢？圣上暗自思忖着，也许这样一来，那个一向冷酷无情的周玄雩会因爱情而增添几分人性的温暖吧。毕竟，感情的力量有时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太子就这样恭恭敬敬地行着礼，静静地等待着圣上下达最后的旨意。圣上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过了许久，圣上终于开口说道：“此事暂且搁置，待朕询问过杨太医以及杨官吏之后再做定夺。”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太子退下。

与此同时，远在刑部埋头查看卷宗的杨荔芙对早朝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她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手中的案件资料，试图从中找出关键线索，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命运即将迎来巨大的转折。

而刚刚下朝的周玄雩，则毫不犹豫地直奔刑部而去。一路上，他脚步匆匆，心中牵挂着杨荔芙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很快，他来到了刑部，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杨荔芙，打算将早朝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杨官吏！杨官吏啊！”刑部的同僚一边呼喊着，一边急匆匆地朝着杨官吏所在的方向跑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听到呼喊声，杨官吏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只见那刑部的同僚由于跑得太过急促，此时正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门……门外……周大阁领在……”他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但话语依旧有些不连贯。

杨官吏眉头微皱，追问道：“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大阁领在门外做什么？”

那刑部的同僚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完整了：“周大阁领正在刑部的门外等候您呢！”

“哦？周大阁领竟然亲自来了刑部？这倒是稀奇事儿。”杨官吏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略作思索后又开口问道：“可知道周大阁领所为何事而来？”

那刑部的同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杨官吏见状，不再多问，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朝门外走去。

不知为何，当杨荔芙得知周玄雩此刻正守候在刑部门外之时，她那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泛起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就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她俏丽的脸庞之上。

怀揣着这份按捺不住的欣喜，杨荔芙脚下生风，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奔去。而此时此刻，周玄雩正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刑部门口，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英俊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就在他耐心等待之际，忽然一道倩影映入眼帘——只见杨荔芙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飞奔而来。恰在此时，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而下，不偏不倚地映照在杨荔芙身上，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宛如沐浴在圣光之中，美得令人窒息。周玄雩望着这一幕，心中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情愫油然而生。

待杨荔芙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站定之后，她微微喘着粗气开口问道：“你找我？”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周玄雩凝视着眼前娇美的人儿，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刚刚已经与你的上司打过招呼了。今日，你无需再留在刑部忙碌，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咱们一边走一边聊吧！”其实，周玄雩原本是打算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但当他真正面对杨荔芙的时候，却突然间变得有些踌躇不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启齿。

听到这话，杨荔芙那双美丽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欣然应允道：“好啊！说来真是巧呢，我也已经好久未曾逛过市集啦，正好借此机会一同去瞧瞧热闹！”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便肩并着肩缓缓迈开步伐向前走去。一路上，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花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走着走着，杨荔芙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玄雩，轻声问道：“你今日刚从早朝上退下来，莫不是在朝堂之上，圣上已然将逸城之事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之面宣之于众了？”

“并没有。”周玄雩面色凝重地沉声道。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一股沉重的压力。

杨荔芙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情也如坠冰窖一般，不自觉地低落了起来。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

周玄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他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在退早朝后，圣上有单独召见过太子。毕竟此事事关太子，圣上既是父亲又是一国之君，自然要慎重处理。”

杨荔芙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但她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我知道的，你无需宽慰我。”

周玄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缓缓开口道：“今日，早朝堂上……太子突然向圣上请旨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杨荔芙见周玄雩如此吞吞吐吐，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解地追问道：“请旨什么？”

周玄雩不再迟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请旨封你为太子侧妃。”

“什么？”杨荔芙闻言，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周玄雩，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然而周玄雩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没错，不过圣上当时并未即刻应承下来，只是讲要看一看杨太医您以及您这边的想法。”周玄雩面露忧色，他深知杨荔芙此刻心情定然极为复杂，唯恐她会因情绪波动而做出过激之事，于是赶忙出言解释道。

杨荔芙闻听此言，秀眉微蹙，稍作沉吟之后，便转身朝着街边一家饭馆走去。周玄雩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快步跟上前去。

两人进入饭馆之后，杨荔芙也不耽搁，直接吩咐店小二带路前往一间单独的厢间。待二人在厢间内坐定，周玄雩率先开口问道：“不知您此刻心中所想何事？”

杨荔芙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依我之见，太子此番贸然向圣上请求赐婚，绝非毫无缘由之举。其中最大的可能，便是与我们自逸城带回之物密切相关。”说到此处，她的目光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周玄雩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杨荔芙的观点，并进一步补充道：“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不可忽视。那就是您出身于医学世家，此等背景对于太子而言，无疑是有益无害的。毕竟，宫廷之中对医术精湛之人向来颇为倚重。”

杨荔芙轻轻点头，接着又轻声说道：“确实如此。近年来，圣上逐渐开始下放权力，其原因大致可分为两点。其一，自然是由于圣上龙体欠安；其二，则是欲借此机会考查诸位皇子以及太子各自的势力范围和处事能力。”言罢，她不禁轻叹了一声。

“圣上明面是放权，其实是想吊着众人的心啊……”周玄雩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他那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蘸取了一些茶水，然后在那张木质的桌面上开始书写起来。

此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周玄雩手中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笔触流畅而有力，仿佛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深意。杨荔芙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周玄雩写下的字迹，心中暗自揣测着其中的含义。

过了一会儿，周玄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来，与杨荔芙对视一眼，两人之间瞬间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尽管此刻他们并未开**流，但彼此都清楚对方心中所想。

杨荔芙看着桌上那些尚未干涸的字迹，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轻声问道：“周大阁领可还记得昨日在杨府门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么？”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但话语之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当然记得。”周玄雩面带微笑地问道。他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只见杨荔芙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周玄雩，轻声说道：“我希望周大阁领能够向圣上请旨赐婚。”每一个字都如同珍珠般从她口中滚落而出，清晰而有力。

周玄雩闻言，心中猛地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愣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恳请圣上下旨，将你我二人婚配在一起吧？”言语之间，难掩惊讶之色。

“正是此意。”杨荔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给予了明确的答复。此刻，她的面容显得格外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周玄雩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杨荔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尽管听到这番话时，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之情，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也悄然涌上心头。然而，这种复杂的情绪并未表露在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之上。

杨荔芙则默默地等待着周玄雩给出回应，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在此时此刻对周玄雩说出这样一番话。或许对于杨荔芙而言，嫁与周玄雩远比成为太子妃要幸福得多。毕竟，在她的眼中，周玄雩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为什么是我？”周玄雩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杨荔芙，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和不解。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听到这话，杨荔芙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反问道：“什么？”显然，她没有立刻明白周玄雩话中的意思。

见杨荔芙如此反应，周玄雩不禁轻叹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解释道：“我说，为什么会是我。你自小身边结识的达官贵人多不胜数，为何偏偏选中了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杨荔芙听后，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她低下头，轻声回答道：“我……我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周玄雩并没有因此而罢休，他继续追问道：“不知道？那也好办。圣上如今暂时还未应允此事，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想一想其中缘由。毕竟，这可是关乎你一生幸福的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决定？人生在世，除了生死之外，婚事便是头等重要之事。万不可因其他因素而将之草草了事啊！于我而言，身为男子或许尚可不在乎这些，但你不同，你又该如何抉择呢？”说到最后，周玄雩的目光变得格外严肃，直直地看向杨荔芙，等待着她的回应。

说完这些话之后，只见周玄雩霍然站起身子，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一只猎豹，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门口大步流星地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仿佛脚下的土地也因他的步伐而微微震颤起来。

就在他即将伸手拉开门扉之际，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等你想好了，再来内卫府找我吧。”话音未落，他便不再有丝毫迟疑，一把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杨荔芙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周玄雩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仿佛化作了一抹淡淡的云烟，飘散无踪。然而，尽管周玄雩早已离去，但他方才所说的话语却犹如一记重锤，不断地在杨荔芙的脑海深处回响着，一遍又一遍地震荡着她的心弦。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杨荔芙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直到家中的丫鬟和小厮匆匆赶来寻找她，焦急的呼唤声才将她如梦初醒般拉回到现实中来。这时，她恍然惊觉，原来天色已然不早了。

与此同时，周玄雩自那家饭馆出来以后，便一路马不停蹄地直奔内卫府而去。一踏入内卫府的大门，他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士兵们的训练当中。此刻的他，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气息。

他亲自示范着各种战术动作，一招一式皆刚猛有力、精准无误。他大声呼喊着口令，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些士兵们在他的严格要求之下，不敢有丝毫懈怠，个个都拼尽全力地完成着各项训练任务。

一旁的李旭看到这般情景，不禁瞠目结舌，满脸诧异地喃喃自语道：“这哪里还是平常的训练啊？这分明就是要上阵杀敌的架势嘛！到底是谁招惹了这位冷面修罗呀？竟然能让他如此拼命……”

在这整整三天的漫长时光里，周玄雩与杨荔芙二人皆度日如年、苦不堪言。周玄雩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士兵们严苛的训练之中，试图以此来驱散内心深处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失望之情。而另一边，杨荔芙则沉浸于回忆周玄雩曾经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些话语犹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在她的心口来回搅动着。

终于，来到了这最后一日约定的期限。此刻的周玄雩正静静地端坐在一张陈旧的木凳之上，表面上看他似乎气定神闲，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一旁用以计时的沙漏，仿佛在焦急地等待着某个重要时刻的来临。就在这时，周玄雩的舅舅匆匆赶来，想要劝说他返回家中。然而，舅舅仅仅只是瞧了一眼外甥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已然洞悉出周玄雩此时此刻虽身在此处，可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幕渐渐地笼罩了大地，原本明亮的天空也逐渐变得昏暗起来。望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周玄雩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慢慢地被无尽的失望所填满。他缓缓地抬起手，准备将手中紧握的书籍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跟随舅舅一同返回苏府。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李旭那略带兴奋的高喊声：“杨官吏来了！”

就在李旭刚刚把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周玄雩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耀眼夺目。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房间。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杨荔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只见她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

杨荔芙径直跑到周玄雩面前，停下脚步后，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道：“周玄雩！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求你帮忙了！”

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周玄雩和杨荔芙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够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无需过多的言语解释，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便已经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为这份心照不宣的情感而变得格外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