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40章 谜团揭开

李旭有条不紊地将祭祀所需的各类用品逐一清点并摆放整齐，这些物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先前从逸城百姓那里了解到的风俗习惯，庄重而严肃地开启了这场祭祀活动。

只见场中有几位身材魁梧、英姿飒爽的士兵，他们经过精心装扮，摇身一变成为了轿夫和手持贡品的小厮。这些士兵们训练有素，动作规范且利落，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执行着自己所承担的任务，不敢有丝毫懈怠。如此安排也是以防万一，确保整个祭祀流程能够顺利进行，不出任何差错。

就在此时，杨荔芙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捕捉到了某个关键的念头一般，她急忙开口说道：“如此一来，只用这些娇柔的小娘子们真的可行么？要知道，她们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呀，完全不懂任何武功招式呢！”

听到这话，周玄雩立刻就洞察出了杨荔芙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他毫不留情地冷哼一声，嘲讽道：“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打算将自己也混入其中不成？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也就只能对付对付街头巷尾那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罢了！”

面对周玄雩这般直白且略带讥讽的话语，杨荔芙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继续解释道：“话虽如此，但若仅仅依靠士兵们来装扮成轿夫以及一些小厮的模样，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吧？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连目标人物所在的屋子都难以顺利进入吗？”

然而，对于杨荔芙所提出的担忧，周玄雩却显得胸有成竹、信心满满。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本阁主心中自然早已有应对之策。”

杨荔芙在听到周玄雩所说的话语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周玄雩，心中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这位竟然打算将自己装扮成女孩子的模样？”这般念头刚刚闪过脑海，杨荔芙便忍不住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想法。

而此刻，一直注视着杨荔芙的周玄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瞬间的变化。他立刻意识到，杨荔芙显然已经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他连忙开口解释道：“并非如你所想那般。”

就在这时，杨荔芙猛地听到周玄雩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和尴尬。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同时讪笑着回应道：“哎呀，还不都是因为您老是喜欢故作神秘、故弄玄虚嘛！害得我还以为您这次要剑走偏锋，搞出一些惊人之举呢！”

周玄雩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一丝赌气的口吻说道：“哼，依我看呐，你就是想看本阁领穿上女装后的样子吧？”说罢，他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紧紧盯着杨荔芙。

杨荔芙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她急忙摆手否认道：“哪有啊！大阁领，您可别乱说呀！这番话听起来，倒像是在指责我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似的！”然而，面对周玄雩那调侃的眼神，杨荔芙的辩解显得如此无力。

杨荔芙听到周玄雩说出那句话后，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定住了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呆呆地望着周玄雩，心中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尽管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运转，但面对如此突兀又让人难以回应的话语，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要知道，杨荔芙可是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像这样直白而露骨的言辞，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冲击。她那白皙的面庞迅速泛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宛如熟透的苹果般惹人怜爱。

周玄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和举动有些不妥，他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之色。紧接着，他连忙站起身来，轻咳一声，试图用这咳嗽声来掩饰当前的尴尬氛围。然而，他越是想要故作镇定，那略显慌乱的神情就越发明显。

就在这时，杨荔芙看到周玄雩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后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犹如银铃一般回荡在空气中，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周玄雩听到杨荔芙的笑声，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她，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形状，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还挂着一抹俏皮的笑意。这一刻，周玄雩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杨荔芙自己也感到十分诧异，不知究竟是何种缘由，当她初次见到周玄雩的时候，内心竟没有丝毫的恐惧之感，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这种熟悉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让她在见到周玄雩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亲近他、靠近他。

就在方才，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近她，杨荔芙恐怕早已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药粉挥洒出去，让对方吃个大亏。然而面对周玄雩的靠近，她不仅没有生出半点反感之意，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和欣喜。

尽管杨荔芙心中清楚得很，周玄雩可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冷面修罗”，其冷酷无情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按照常理来说，像她这样的女子应当远远避开才对。可奇怪的是，理智告诉她要保持距离，而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与之背道而驰。每当周玄雩稍稍靠近一步，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双脚更是如同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就在这令人感到些许尴尬的时刻，一个身影宛如救星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瞬间将这凝重的氛围冲淡了许多。此人正是李旭，他步履匆匆地赶来，高声喊道：“大阁领、杨官吏，时辰已至！”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玄雩微微颔首，回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即刻出发吧！”说罢，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之人，最终落在了杨荔芙身上，并向她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其一同前行。

由于事发突然且情况紧迫，这次出行并未像往常那样提前备好马车。周玄雩略感无奈地解释道：“此次事态危急，实在来不及安排马车了。毕竟马车行进速度过于缓慢，会耽误大事，我们唯有选择骑马赶路。因此，还望杨官吏多多担待……”

然而，周玄雩的话尚未说完，杨荔芙便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道：“事不宜迟，那咱们赶快动身吧！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掉队了。有劳周大阁领与我共乘一骑了。”

话说完之后，只见杨荔芙身形一闪，如飞燕般轻盈地跃上骏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稳稳坐于马背之上，目光炯炯地看向周玄雩。

周玄雩见状，不禁面露诧异之色。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杨荔芙那如同丝绸般顺滑流畅的上马动作，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不过，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玄雩便回过神来，身手矫健地翻身跃上马背。

一旁的李旭目睹此景，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就这样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时间已经停滞。若不是周玄雩高声呼喊了他一句，恐怕李旭依旧会沉浸在震惊之中难以自拔。

被唤醒后的李旭如梦初醒，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从恍惚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发现眼前的场景丝毫未变。无奈之下，李旭也赶忙飞身上马，快马加鞭地朝着周玄雩和杨荔芙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经过约摸半个时辰的疾驰，三人终于抵达了祭祀的地点。此时，现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众人皆虔诚地双手合十，不停地向所谓的上神默默许下心愿。周玄雩放眼望去，见人群熙攘，便紧紧攥住杨荔芙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避开人流，向着较为僻静的角落走去。

“怎么领我到这里来了？”杨荔芙满脸疑惑地问道，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此地看上去颇为荒凉，四周杂草丛生，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在往前走你就知道了。”周玄雩嘴角微微上扬，神秘一笑，轻声回答道。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对前方的目的地充满了自信。

杨荔芙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见周玄雩如此淡定从容，便也不再多问，默默地跟随着他继续前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脚下踩踏枯草发出的沙沙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杨荔芙无奈地紧跟在周玄雩身后，心中充满疑惑与不安。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前方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暗门。那扇门隐藏得极好，如果不是周玄雩带路，恐怕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杨荔芙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周玄雩。而周玄雩则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保持安静。紧接着，周玄雩轻轻推开暗门，率先走了进去。杨荔芙深吸一口气，也紧跟着踏入其中，李旭则紧随其后。

一进入暗门，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通道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微弱的油灯照明。三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可能潜伏在此处的敌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他们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出现一间宽敞的屋子，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女子，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些小娘子们。

只见这些小娘子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手脚被绳索紧紧捆住，毫无反抗之力。杨荔芙心急如焚，赶忙快步冲上前去，仔细检查起她们的状况来。片刻之后，她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周玄雩和李旭说道：“应该是吸入了迷香，所以才会暂时昏迷不醒。不过从目前来看，她们的身体倒是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周玄雩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情况，紧接着他与杨荔芙开始一同审视起周围的环境来。就在此刻，他们三个人都清晰地听见了来自外面那些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的百姓们所说的话语。通过这些只言片语，他们推断出这里显然与那座宏伟的大殿相互连通着。

突然间，周玄雩瞥见了一道黑影。这道黑影看上去竟有几分眼熟，仿佛在哪里曾经见过一般。与此同时，杨荔芙和李旭两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的影子。它初看起来身形高大挺拔，然而当众人定睛细瞧时，却发现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山神，而仅仅只是由人力精心伪装而成的一个冒牌货罢了。

此时此刻，周玄雩心中已然明了，这个被人刻意塑造出来的“山神”究竟是谁。没错，正是逸城那位声名远扬的县令大人——叶瑄！周玄雩迅速向身旁的李旭递去一个眼色，暗示他即将采取行动。站在一旁的杨荔芙自然明白周玄雩此举的意图，不过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此地还有众多无辜百姓的身影。考虑到可能会对这些平民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杨荔芙心里暗自琢磨着是否应该劝周玄雩暂且稍作忍耐，等寻找到更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不迟。

可是，当杨荔芙对上了周玄雩那坚定且不容置疑的目光时，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于是，聪明如她当即决定保持缄默才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毕竟，她深知周玄雩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轻易更改。

果不其然，短短不到一刻钟的光景，此处已然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只见周玄雩面色冷峻，手持佩剑，猛然朝着那厚重的布帘奋力掷去。他不愧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荡而出之人，这一投掷动作不仅迅疾如电，更是狠辣精准，令人叹为观止。只听得一声清脆裂帛之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布帘瞬间便被割裂开来，化作数片残布飘落于地。

而一直隐藏在布帘之后、被众多百姓尊崇信奉为“山神”的神秘人物，其真实面目也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呵呵呵……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识破我的伪装与布局。”叶瑄发出一阵低沉轻笑，声音温和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此时，杨荔芙率先打破沉默，她柳眉微蹙，美眸紧盯着叶瑄，沉声道：“事已至此，还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叶瑄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解释？不知杨官吏想要我解释些什么呢？难道是要我解释自己缘何会行此等举动吗？”说罢，他将目光转向杨荔芙，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接着缓缓说道：“杨官吏初入朝堂为官不久，倒是满腔正义，只是不知随着时日推移，待您在官场浸淫日久之后，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般赤子之心呢？”

周玄雩立马察觉到此事应该是不简单的，于是决定先把叶瑄关押至于其他事情还是交给陛下处理吧！谁知这时，叶瑄又突然道：“我没法活着到京城的，就算现在你们记录了我的口供估计也无法呈道到陛下的面前。就算你们命大能够呈上去，陛下会不会决策那又是一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杨荔芙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只能把账册给你们二人至于你们能不能送到陛下面前，那就看你二人的造化了。”叶瑄大笑后沉声道。

“至于那些小娘子们嘛，倒是都还好好地活着呢。不过啊，每隔一段时间就得从她们身上放点血出来，这些鲜血可是有大用处的哦，可以拿来制作成珍贵无比的香料！”叶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这番话。

一旁的杨荔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说，这就是如今京城中极为热销的那款女子香吗？”

叶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正是此香没错啦。但你们放心好了，我可没用那些小娘子们的处子之血哟。也就是偶尔在她们的手臂上轻轻划一道口子，采那么一点点血罢了，这样一来既能应付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又不会对她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听到这里，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玄雩也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脱口而出道：“居然要用处子之血？”他显然被这种残忍而诡异的做法给震惊到了。

“是啊！诸多达官显贵皆对提炼处子之血情有独钟，此等香料独具一格，香味纯粹单一，价格更是不菲。然而，对于那些小娘子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通常，她们会因此命丧黄泉，最终被弃置于乱葬岗上。往昔，皆是在妓院中收集，可随着此种香料愈发供不应求。我官职卑微，无力左右局势。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以此交差了。”叶瑄满脸愁容，无奈地叹息道。

“你所谓的交差是指何事？”杨荔芙满脸疑惑，追问道。

“恕我难以言明，此事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叶瑄言罢，本欲自刎，却被周玄雩拦下。

“切莫轻言自刎，轻言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事情尚未结束之前，结局究竟如何，无人能知晓。你既然有自刎的勇气，为何不赌上一把，看看结果究竟如何呢？”周玄雩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叶瑄凝视着周玄雩，瞬间如雕塑般呆住了。须臾，周玄雩便嘱咐李旭要如影随形地照看叶瑄，直至回京。待回到县令府后，叶瑄将账本如珍宝般递给了周玄雩和杨荔芙二人。紧接着，他又引领着周玄雩和杨荔芙去探视那些被祭祀的小娘子们。

这群小娘子们果真如叶瑄所言，身体并无大恙。只是，她们的面庞略显苍白，仿佛被抽走了些许气血，亟待滋补调养。

“那那些死者们都是？”杨荔芙轻声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

“他们皆是此事的涉事者，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进行一次清理。一直以来，此事都未被察觉，然而就在上个月，竟有一人突然出逃。我本欲任其离去！岂料，他最终还是惨遭灭口，可此事绝非我授意的。”叶瑄言辞恳切地说道。

周玄雩和杨荔芙听闻这些，本欲继续追问。但转念一想，恐怕也难以问出个所以然来，遂在遣散了这些小娘子们后，便让李旭护送叶瑄前往屋内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