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49章 互相试探

边幻莲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座精致而古朴的香炉，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事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刻钟之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打开了眼前的香炉盖子。

只见她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拨动着香炉里面的香灰，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秘密一般。那袅袅升起的轻烟，萦绕在她身旁，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如梦似幻。

就在这时，边幻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玄曦房间所在的方向。然后，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清儿，轻声问道：“清儿，玄曦还没有起床吗？”

清儿听到主子的问话，先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接着，她稍微思考了片刻才回答说：“回小姐，玄曦大哥向来如此，如果他自己不主动现身的话，咱们根本就无从知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边幻莲听了这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竟然这般神秘……”声音虽小，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疑惑和好奇。

清儿见自家小姐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便又开口补充道：“依奴婢看啊，与其说玄曦大哥神秘，倒不如说是他有意要隐藏自己的存在，让人难以捉摸呢。”说完，清儿也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边幻莲听到清儿这么说之后，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起来。她原本想着立刻前去询问自己的双亲，毕竟他们既然会同意让玄曦来充当她的贴身护卫，那么对于玄曦的一些基本状况想必也是有所了解的。然而，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之际，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既然父母并未向她坦诚相告，那就说明他们并不希望她知晓过多有关玄曦的事情。

如此一想，边幻莲便果断地放弃了直接向父母求证的想法，转而决定亲自暗中试探一番玄曦。经过短暂的沉思，她终于拿定主意，转头看向身旁的清儿，轻声吩咐道：“清儿，麻烦你去将玄曦大哥请来。”

清儿听闻此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答应，然后快步走出房间，按照边幻莲的指示去寻找玄曦。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只见清儿匆匆返回，并引领着玄曦一同来到了边幻莲所在之处。

玄曦踏入屋内之时，一眼便望见边幻莲正静静地立于香炉之前，若有所思的模样。仅仅是这一瞬间的观察，玄曦便已然洞悉了边幻莲此番突然传唤他前来的缘由。于是，还未等边幻莲开口发问，他便主动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大小姐，不知您召唤属下来此，所为何事？”

边幻莲缓缓地转过头来，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站在一旁的玄曦，朱唇轻启说道：“今日，我想出府去走一走、逛一逛呢。不知道可否劳烦玄曦大哥陪伴我一同前往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玄曦听闻此言，微微躬身行礼后，柔声回应道：“大小姐您实在是太客气啦！能够陪伴大小姐出行，这本就是属下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啊。”他的语气轻柔而坚定，仿佛只要是边幻莲提出的要求，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

于是，边幻莲缓缓地站起身来，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斗笠，动作轻柔且优雅。她那轻盈的步伐开始朝着府门的方向移动，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跟在边幻莲身后的清儿，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此同时，玄曦则快步走向马厩，熟练地解开缰绳，轻轻拍打着马背，准备将马车牵到门口等待。

这一路走来，边幻莲显得格外安静，与往日那个活泼灵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她大相径庭。对于一向对周围环境极其敏感的玄曦而言，敏锐的察觉到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此刻，玄曦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他决定向边幻莲坦白一切。毕竟，当初这场交易刚刚开始的时候，边父并没有明确禁止他将此事告知边幻莲。而且，仔细想来，自己除了昨日使用香料令边幻莲和她身旁的丫鬟陷入昏睡之外，似乎也并未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举动。嗯……虽说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妥当，但好在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想到这里，玄曦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才能既不让边幻莲生气，又能顺利地将真相道出。

然而，正当玄曦苦思冥想之际，原本打算前往香料阁的边幻莲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只见她轻启朱唇，柔声吩咐道：“玄曦，不去香料阁了，改道去寺庙吧。”听到这话，玄曦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调转马头，调整方向，继续稳稳地驾驶着马车向着寺庙的方向前进。

“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决定前往寺庙呢？”玄曦心中暗自思忖着，满心疑惑不解。然而，尽管他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但还是乖乖地依照边幻莲所指示的方向驾驭着马车缓缓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正在专心赶车的玄曦忽然听到车厢内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那声响虽不大，却足以让全神贯注的玄曦清晰听见。他当即明白，这是边幻莲在示意自己停车。于是，玄曦赶忙拉紧缰绳，口中轻喝一声：“吁——”随着他的指令，原本疾驰的骏马逐渐放缓脚步，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待马匹完全静止之后，玄曦这才有余暇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只是一眼，他便瞬间认出此处正是当初与边幻莲初次相遇之地！

玄曦一下便认出了眼前这处熟悉的地方，他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然后从车内取出脚凳放置于地面，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准备迎接边幻莲下车。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边幻莲却迟迟没有起身离开车厢的举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一旁的清儿见此情景，心中不禁诧异万分。她跟随自家小姐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姐如此反常的表现。面对这种状况，清儿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地坐在原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刻钟之久，边幻莲终于有了些许动静。只见她缓缓地挪动身体，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下车。清儿见状，赶忙抢先一步下了车，并迅速将手伸向车门处，以便能及时扶住自家小姐。

而一直守候在旁的玄曦，看到边幻莲开始行动，便立即侧身移步到更靠近车门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边幻莲的进一步指示，脸上始终保持着恭敬与耐心。

“玄曦，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边幻莲微微仰起头，目光如水般轻柔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朱唇轻启，声音仿佛夜莺的啼鸣一般婉转悦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给出一个特别的答案。

“不知，小姐希望属下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玄曦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沉稳，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敢与边幻莲对视，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边幻莲听到玄曦这番话后，不禁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动人，然而其中却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接着，她缓缓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美眸紧盯着玄曦，郑重其事地道：“这么问你吧！玄曦，你为何在我的香炉里放可以让人昏睡的香料？”

玄曦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边幻莲。只见她那原本温婉可人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美目正紧紧地逼视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质问和不满。面对这样严厉的目光，玄曦只觉得喉咙发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压低声音道：“因为属下要处理自己的私事。”

“私事？哼！”边幻莲冷哼一声，俏脸上的怒气更甚，“是之前你还没有来到边府时就留下的私事？”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玄曦喘息的机会。

玄曦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那为何不直说呢，非要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手段啊！”边幻莲满脸焦急地喊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玄曦，似乎想要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只见玄曦微微垂首，依旧轻声细语地解释着：“只因属下此次外出办事，预计回来得会非常晚，实在不忍心让小姐和其他兄弟姊妹们苦苦等待。所以才出此下策，请小姐莫要怪罪。”

边幻莲听着玄曦的这番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追问下去。她静静地凝视着玄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呀？还有，为什么他偏偏选中了你作为我的贴身侍卫呢？”

然而，面对边幻莲的这一连串问题，玄曦却突然变得冷漠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关于这件事，小姐或许应当亲自去询问老爷更为妥当。至于其中的原因嘛……恕我暂时无法告知于您。还望小姐见谅。”说完，玄曦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的玄曦，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边幻莲身上。这一瞥，仿佛一道神奇的魔力瞬间击中了他的心弦，让他之前坚定的想法骤然改变。

此刻的玄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那是一种对边幻莲深深的眷恋和依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种感觉竟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完全失去了吐露真相的勇气。

边幻莲在听到玄曦这番话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环顾四周。她轻声说道：“这里……竟是我们初次相见的地方啊！”边幻莲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还记得当时，我被你的那双充满杀意、嗜血的眼睛给吓得不轻呢。”边幻莲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然而，紧接着她又认真地看着玄曦，缓缓说道：“不过说来奇怪，尽管那一刻我真的被吓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内心深处却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你其实并不是个坏人。”

说到这里，边幻莲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所以这次发生的事，我真心希望它只是一个偶然，并且是唯一的一次。日后若是还有其他事情，玄曦大哥你大可直接跟我说出来，无需像现在这般遮遮掩掩。因为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过多追问关于你的私事。毕竟，你虽是我的贴身侍卫，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去处理个人事务呀。不管什么时候，玄曦大哥你永远都是自由的，而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哦。”

玄曦万万没有料到边幻莲竟然会说出那样一番话语来，尤其当玄曦他想起昨夜发生之事时，那脸颊瞬间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涨得通红。当然啦，此红非彼红，并非因为羞涩所致，而是被边幻莲最后的那句话弄得心生几分愧疚之意。

站在一旁的边幻莲何其聪慧，一眼便瞧出了玄曦此时的尴尬与窘迫之态。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娇声说道：“咱们如今都已行至这寺庙山脚之下，若是过门而不入，不去拜拜菩萨，岂不是显得对菩萨有所不敬？所以呀，还得继续劳烦玄曦大哥您驾车前行呢。”

玄曦闻听此言，心中不禁暗暗感叹，未曾想过边幻莲的心性竟是如此豁达开朗。毕竟人家姑娘已然主动给了他这个台阶下，如果自己再不顺着台阶走下去，恐怕日后彼此之间的相处定会产生难以消除的隔阂。如此一来，无论是于他自身而言，还是对于边幻莲来说，皆无半点益处可言。

念及此处，玄曦赶忙抱拳施礼，恭声道：“大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快快请上车吧！”言罢，他侧身而立，右手向前轻轻一挥，做出一个标准的请上车的手势。

边幻莲见状，又是嫣然一笑，随即转身与身旁的清儿一同登上马车，并在车内寻得了座位安然落座。就这样，边幻莲、玄曦以及清儿一行三人沿着山路缓缓而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寺庙之中。他们虔诚地参拜了菩萨之后，方才踏上归程，一路向着府邸进发而去。

这一路上，清儿时不时地偷瞄着身旁的边幻莲，那眼神之中满含复杂之色，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每每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就这般欲言又止，让整个气氛都显得有些微妙起来。

终于，一行人回到了府上。边幻莲带着清儿和玄曦一同走进了自己所住的院子。待三人站定之后，边幻莲转头看向玄曦，微微一笑：“玄曦大哥，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下去歇息吧。”玄曦闻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到玄曦走远，边幻莲方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清儿身上，只见她轻轻提起茶壶，优雅地往茶杯里倾倒着茶水，同时柔声开口道：“好了，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了，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吧。瞧你这一路上忍得辛苦，想必心中早已憋了许多疑问吧。”

清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小姐，我实在想不通，您既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为何不直接跟玄曦大哥说明白呢？这样遮遮掩掩的，岂不是容易让人误会？”

清儿啊！我已然知晓了玄曦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他竟是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不过呢，从爹娘会亲自挑选他来做我的贴身侍卫这件事便足以看出，玄曦此人的武功定然深不可测、实力超群。

然而需谨记的是，世间之人皆有其不愿吐露之事。即便玄曦乃是我的近身侍从，而我则是他需要守护之人、更是他的主子，我也断无权力要求他将自身所有隐秘全盘托出。如此行径实非正道之举呀！正如我时常对你们讲的那般：“你们虽身为边府中的婢女，但切莫忘记，你们同样也是活生生的人呐！既是人，自然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事务需要处置，切不可将自身的全部乃至整个人生都奉献于此地。”

清儿安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莲花，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边幻莲的每一句话。尽管其中某些话语对于清儿而言显得深奥难懂，但她依然能够从边幻莲的言辞之间捕捉到一丝智慧的光芒。

边幻莲那轻柔的声音仿佛潺潺流水般流淌进清儿的心田，然而那些复杂的概念和道理却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稍纵即逝，令清儿难以完全捉摸。不过，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清儿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小姐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益的。

与此同时，边幻莲凝视着眼前这个略显懵懂无知的清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她暗自下定决心：“一旦有空闲的时候，我一定要督促她们多读书籍，无论是儒家经典的《三书》（即《尚书》《礼记》《论语》）还是传统的五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都好。只要能将这些书籍研读透彻，对于她们未来的人生道路必然会产生极大的裨益，这无疑将会成为她们生命中的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