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56章 边幻莲身世真相

当玄曦决定前往内卫府的时候，另一边，常长老早已将调查清楚的所有事情详细地向玄曦一一禀报。

听完常长老的叙述后，玄曦不禁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还是太小瞧了那位边府的老爷啊。”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自嘲之意。

常长老一直默默地观察着玄曦的表情变化，他敏锐地察觉到此时此刻玄曦的心情极差。于是，他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眼睛低垂看着自己的鼻尖，鼻子则对着心口，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说错话或者做错事惹得玄曦更加不悦。

此刻的玄曦，内心可谓是波澜壮阔、翻江倒海。这恐怕是他有记忆以来，心情最为糟糕的一次了。只见他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起来，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那阴沉的面容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常长老明显感受到了从玄曦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和强大威压，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令人胆战心惊。面对如此可怕的气场，常长老只能尽可能地低下头，将身子蜷缩起来，试图让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限度，以免触怒到玄曦。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玄曦突然大声喊道：“常长老！”声音犹如惊雷乍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不休。

听到玄曦的呼喊，常长老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道：“属下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些许惶恐。

“咱们迅蛇殿的人真该好好地整顿一番了！为何有人已经进入咱们迅蛇殿并与我们做成了生意，但我们居然连对方的底细都未能查清！”玄曦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大殿仿佛都随之颤动起来。他那原本俊秀的面容此刻被怒火扭曲得有些狰狞，令人不敢直视。

站在一旁的常长老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说道：“请老板息怒，请老板息怒啊！”说着，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立刻把凃羽给我叫来，我倒是要听听看，他这个大管家究竟是如何当差的！”玄曦眼神冰冷，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常长老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应道：“是，老板，小的这就去办。”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朝着前院的当铺飞奔而去。

此时，正在当铺里忙碌的凃羽见到常长老风风火火地赶来，不由得心生疑惑。只见常长老一脸焦急之色，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

凃羽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常长老，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匆忙啊？”

常长老顾不上喘口气，一把拉住凃羽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唉！我这哪里是赶路急得出的汗呀！是老板发火啦，正唤你过去问话呢！”说罢，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凃羽心头一沉，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因为……那件事吗？”

“别问那么多了，去了自然就知晓了。”常长老一边催促着，一边拉着凃羽快步向外走去。

于是，凃羽在将手头繁忙的事务逐一交代妥当之后，便匆匆跟随着常长老一同前去拜见玄曦。当他们来到玄曦面前时，凃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并开口说道：“老板！”然而，玄曦却并未回应他的问候，只是面无表情地直接将常长老所辛苦调查得来的一叠厚厚的信件递给了凃羽。接着，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冰冷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紧紧盯着凃羽，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凃羽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些信件，然后开始逐页仔细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越皱越深，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愈发苍白如纸。终于，凃羽看完了所有的信件，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玄曦，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老板，在此事发生之前，我确实已经对边府的背景情况展开过详尽的调查。可是……可是我手中所掌握的信息与这些信件中的内容竟然完全无法对应得上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常长老眼见形势不妙，赶忙上前一步替凃羽解释道：“老板，这件事情着实不能怪罪于凃羽大管家啊！您有所不知，这些关键的线索和情报都是我们派人前往边境地区经过一番艰难的调查方才弄清楚的，而那里恰好超出了凃羽大管家原有的势力范围呀！”

此时此刻，玄曦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真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这事儿压根儿怪罪不到凃羽头上。

这些年来，玄曦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迅蛇殿的势力范围拓展到那遥远的边境地带。然而，天不遂人愿呐，迅蛇殿内部接二连三地发生乱子，致使这一计划被迫搁置下来。如今想来，若是再不采取行动，恐怕迅蛇殿迟早会成为别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想到此处，玄曦面色阴沉地冷声道：“都给我站起来！关于迅蛇殿向边境扩张势力一事，绝不能再拖延了。继续这么耗下去，咱们迅蛇殿只有死路一条！传我的命令，让刚刚通过选拔、顺利拜入各位长老门下的那些杀手们通通出动，全力处理此事。权当是对他们的一场筛选考验吧！至于凃羽你的大管家职位嘛……就得看迅蛇殿能否在边境成功站稳脚跟后，看你自身的本事究竟如何了。”

站在一旁的常长老与凃羽闻听此言，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外渗。原因无他，他俩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晓得此次玄曦之所以如此动怒，定是在边父那儿吃了个大亏。而那个壹夜阁呢，想必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玄曦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站起身来，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他那绝美的身姿微微一动，已然做好了离开迅蛇殿的准备。一旁的常长老和凃羽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也急忙跟着站起身子，紧紧地跟随着玄曦的步伐。

当常长老和凃羽察觉到玄曦前进的方向竟是内卫府时，两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之色。最终，按捺不住内心好奇的常长老率先开口问道：“老板，您这是要前往内卫府去见边老爷吗？”

玄曦头也不回，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歇，只是冷冷地回应道：“不错，有些事情非得当面问个清楚不可。再者说，以边父的能耐，恐怕他对我的真实身份早已了若指掌。想当年，他能一眼相中让我成为边幻莲的贴身侍卫，又怎会仅仅看重我的实力那么简单呢？这里面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内卫府的大牢之中。阴暗潮湿的环境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但玄曦却仿若未觉，径直走到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透过铁栅栏，他看着里面那个略显憔悴的身影，淡淡地说道：“边老爷，别来无恙啊！”

原本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边父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当看清来人是玄曦之后，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满脸狐疑地问道：“怎么了？玄曦，是不是莲儿那边出什么事了？为何今日你竟用如此冷漠的语气与我说话？”

玄曦面沉似水，仅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便将那叠厚厚的调查信件递到了边父面前。边父缓缓接过信件，逐页仔细翻阅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阴沉，最终忍不住冷笑出声：“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将这些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这反应速度可真是够快的！年纪轻轻便能登上迅蛇殿主人之位，倒也确实名不虚传。起初，老夫还以为你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撞之人，如今看来，倒是老夫小瞧了你。”

面对边父这番话语，玄曦依旧神色冷峻，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边父在说完之后，同样毫不退缩地回望着玄曦。一时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再不复先前那种充满利益交换意味的氛围，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杀意。

就这样，双方僵持不下，足足过去了一刻钟之久。终于，还是玄曦率先打破沉默，他声音冰冷刺骨地开口说道：“边幻莲并非由你与夫人亲生，对吧！”

听到这句话，边父尚未作出回应，一旁的边母却是满脸惊愕之色，失声叫道：“你……你怎么会知晓此事？”

玄曦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有些亏吃一次也就罢了，但并不意味着我会一直蒙在鼓里而不去思考其中缘由。还有，那个‘壹夜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壹夜阁？为何突然问到壹夜阁？”边父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在听到“壹夜阁”这三个字时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瞪大双眼，满是惊愕地脱口而出。

“前日，壹夜阁竟然派人前来行刺边幻莲。当时情况危急万分，边幻莲的贴身侍女清儿舍身护主，最终不幸身亡。”玄曦面色凝重，缓缓讲述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边父像是被人迎头重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大声吼道。

“为何不可能？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是否与边幻莲的身世有关呢？”玄曦紧紧盯着边父，目光如炬，步步紧逼地追问着。

边父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他慢慢地垂下头去，再也没有了刚才与玄曦对视时的凌厉气势。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边母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哭诉起来：“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真相，难道真要等到咱们一家被问斩之后才肯开口吗？况且此事已然牵连到了我们的女儿莲儿啊！”

边父静静地聆听着边母那喋喋不休的埋怨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终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一般。

随后，边父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边母，投向远方那一片苍茫的天际。在那里，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回忆和故事。沉默片刻之后，边父慢慢地张开嘴唇，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想当年，‘壹夜阁’刚刚成立的时候，它的初衷便是搜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消息，并将这些消息明码标价地贩卖给有需求的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还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他们的消息都会被我们纳入囊中。那个时候，我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任务——把从各个渠道收集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分类以及规划管理。可以说，在整个‘壹夜阁’之中，我的地位和权力仅仅次于阁主大人。而且，我和阁主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啊！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共同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考验，那份情谊深厚得如同手足之情。”

说到这里，边父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然而，紧接着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语气也随之沉重起来。

“但是后来，随着‘壹夜阁’的生意越做越大，规模不扩扩张，我们还开拓了许多全新的生意领域。渐渐地，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开始发生变化。而我呢，由于性格和理念的原因，我的行事作风与阁主越来越不一致，甚至逐渐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这让他对我感到无比失望和愤怒，最终他再也无法容忍下去……”

“所以，你竟然就这样开始了疯狂的报复行动。而且还是利用你之前费尽心思所掌握的所有关键信息作为筹码！最终将那个被你口口声声称作兄弟的人残忍地杀害了吗？”玄曦面色阴沉，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冷冷地质问道。

“哼，那是他罪有应得！既然决定要踏入生意场，那就应该具备一个生意人该有的觉悟和操守。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完全就是个意外，我只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失手啊！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谁能想到他居然已经没了气息……”边父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到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大声咆哮着为自己辩解。

面对如此情绪失控的边父，玄曦心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愿意再与眼前这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之人过多纠缠下去。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接着问道：“按照时间推算，当时边幻莲应该已经开始记事了。可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情，她却是一无所知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

“那时，我为了此事不被人暴露。在杀了壹夜阁的阁主后，就放火烧了壹夜阁。这样就可以没有痕迹了，而边幻莲那时虽然记事，但家里突逢变故对于莲儿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随后，我在边境处理好了我和夫人的身份就带着莲儿来到了中原，路途中因我们照顾不周使其莲儿感染风寒并高烧不退，等高烧退了之后，莲儿就不记得这些事情了。”边父有气无力的说道。

“所以如今这神秘再现的壹夜阁，难道会是当年边幻莲生父的那些旧部不成？”玄曦微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地说道。

“绝无此种可能！昔日之事，所有相关之人我皆已妥善处置，断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边父用力地摇着头，一脸笃定地回应道。

“哼！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边老爷啊，看来您种下的恶因，终究还是结出恶果来啦，这便是您应得的报应！”玄曦冷哼一声，目光如冰般寒冷地直视着边父，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听到这话，边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提高嗓音大喊起来：“玄曦！”

然而，玄曦对边父的呼喊恍若未闻，依旧面沉似水，冷漠地继续说道：“您大可放心，边幻莲此刻身在迅蛇殿内安然无恙。只是，她前几日发烧过后，是否会因此忆起往昔之事，那可就难说了……”说罢，玄曦再不看边父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步便朝着门外走去。此时此刻，他心中只觉厌恶至极，半点儿也不愿在此处多作停留，更懒得理会身后边父与边母的高声叫嚷。

回到迅蛇殿后，玄曦火急火燎地命令常长老去打探一下壹夜阁当下的状况，然后再从长计议。在安排好一切后，玄曦风风火火地奔向房间查看边幻莲的情形，好在尹长老始终如一地在旁边照看着。玄曦疾步上前询问状况。

“目前高烧已退，但仍处于昏迷状态。要想让她苏醒过来，恐怕得将她唤醒才行。”尹长老说道。

“我明白了，您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玄曦看着略显倦容的尹长老说道。

尹长老从审讯室起就察觉到玄曦心绪不宁，此刻能脱身自然要赶快离开啊！于是在施礼后，如疾风般迅速地消失在玄曦的视野中。此时，玄曦凝视着边幻莲沉睡的面庞，脑海中早已如乱麻般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