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缘起缘念】 第6章 墨魆喜得兵器

自从墨魆历经重重劫难，最终成功晋升至上仙阶品之后，谷柔对于他们二人的课业愈发重视起来。毕竟，墨魆那独特的性情与菡尘截然不同，这使得谷柔在对待墨魆的时候需要格外留意他的情绪变化，同时在教导方式上也需倍加用心。

就在这一日，谷柔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专心致志地抄写那些课业。然而，没过多久，她便察觉到菡尘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开始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小动作。谷柔见状，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思忖道：“这孩子，终究还是如往常一般，如此坐不住啊！”

起初，谷柔原本打算装作没有看见菡尘的这些小动作，任由其发展下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发现菡尘不仅仅只是有些小动作那么简单，他竟然好像还在偷偷地跟身旁的墨魆低声交谈着些什么。眼见此情此景，谷柔心想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提前结束这次的抄写课业，好让他们能够畅所欲言、尽情交流一番。

主意已定，谷柔轻声说道：“好了，今日的抄写课业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相互之间好好聊一聊。”说罢，她便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去打坐修炼。

可谁知，正当谷柔刚迈出几步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菡尘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师父！请您稍等一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谷柔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轻声询问道：“怎么了？莫非是今日所学习的内容当中，有哪些地方令你感到困惑不解吗？”

“不是的师父。您看呀，马上就要到墨魆的生辰啦，这可是他来到咱们这儿之后过的第一个生辰呢！所以徒儿想着给他好好操办一场生辰宴，可以吗？师父。”菡尘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谷柔上神，说话时还不忘仔细观察着师父脸上的神色变化，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要知道，谷柔上神向来喜欢安静，平日里除了跟月老、花神、司命星君以及星溪星君几位关系较为密切之外，甚少与其他仙人有所往来。因此，菡尘心里其实也没底儿，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答应她举办这场生辰宴。

然而，出乎菡尘意料的是，谷柔上神竟然十分爽快地点头应道：“好啊！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全权负责吧。至于具体该怎么去办，如何筹备等等细节问题，都由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必再来问为师啦。”

听到这话，菡尘先是一愣，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师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一时间，她竟呆立当场，诧异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谷柔上神看到自家这个傻乎乎的小徒弟这般模样，不禁哑然失笑。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骂道：“瞧你这副傻样子！好了好了，快别发呆了。对了，墨魆他的生辰究竟是在哪一天呀？”

尚未完全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的菡尘，冷不丁地听到谷柔的询问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忙不迭应道：“啊？哦！回师父，是五日后。”她那娇俏的脸上仍带着些许茫然之色。

谷柔上神微微颔首，低声自语道：“五日后……嗯，时间应该还算充裕。”声音虽轻，但却清晰地传入了菡尘的耳中。

菡尘满脸疑惑，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啊？师父您刚才说什么来得及呀？”

谷柔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为师心中一些小盘算罢了。不过，你且先带墨魆前往兵器库一趟，让他好生挑选一件合自己心意的兵器。如今他已晋升至上仙之位，若手中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总归是不太妥当的。”语罢，谷柔上神又将目光投向了菡尘，眼中满含期许与信任。

菡尘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道：“是！徒儿谨遵师命。”说完，她调皮地冲谷柔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朝着墨魆所在之处跑去。

“如果没有墨魆喜欢的，记得一定要跟为师说一下哦。”谷柔上神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想再叮嘱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好的，师父！徒儿记住啦。”菡尘恭敬地应道，然后乖巧地行了个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她那轻盈的步伐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谷柔上神的视线之中。

谷柔上神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菡尘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这才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刚刚与菡尘的对话上，心中暗自思忖着墨魆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兵器。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菡尘便带着墨魆来到了兵器库内。一进入库房，琳琅满目的各式兵器立刻映入眼帘。有锋利无比的长剑、寒光闪闪的宝刀、沉重结实的战斧以及造型奇特的暗器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墨魆，这里就是兵器库啦，你自己看看有没有让你觉得称心如意的兵器吧。”菡尘一边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兵器，一边转头对身旁的墨魆说道。

“好的。”墨魆微笑着回应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耳边。接着，他也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些兵器来，目光专注而认真。

菡尘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静静站立着的墨魆身上，只见他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并没有表现出想要凑近仔细查看那些兵器的意愿。想必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吧，菡尘心中暗自思忖着，于是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其实啊，挑选兵器这件事呢，往往需要参考缘法以及个人所喜爱的事物来决定哦。这样选出来的兵器才会与自己更加契合，使用起来也能得心应手。”说完，她微笑着看向墨魆，期待对方能够有所领悟。

听到菡尘的话，墨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道：“那么所谓自身喜爱的事物，具体又有哪些例子呢？”显然，他对这个说法颇感兴趣，但更多的像是在故意逗弄菡尘。

然而，菡尘并未察觉到墨魆语气中的调侃之意，而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比如说，如果您喜欢扇子，那扇子就完全可以成为一件厉害的兵器；还有琴或者箫之类的乐器，经过特殊炼制之后同样具备强大的威力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各种姿势，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这些物品化作神兵利器的模样。

这时，墨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平静，缓缓说道：“不过，我更喜欢那种具有较强攻击性的兵器。”他的眼神坚定且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菡尘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她心里暗暗嘀咕着：什么？这挑选兵器难道不是通常根据使用者本身的法力强弱，来判断所选兵器的法力是否足够强大吗？怎么这位看起来如此不凡的人物，却有着这般独特的想法呢？一时间，菡尘陷入了沉思之中。

墨魆完全没有留意菡尘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哦！对了。说起这琴啊，我实在是喜欢不来。虽说偶尔弹奏一下倒也能陶冶下情操什么的，可要真拿它来打架，那简直就是累赘，太碍事啦！至于斧头嘛，嗯……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厉害的家伙，威力十足呢。只可惜呀，它实在是太重了些，就算能够变小携带起来还是不太方便，所以我也不怎么喜欢。至于其他的那些兵器嘛……”

菡尘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起初她还只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渐渐地脸上的神情变得木然呆滞，而到了最后，她心中的怒火却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般越烧越旺。因为此时此刻，菡尘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眼前的这条黑蛇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儿。

就在这时，墨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回身，恰好看见了菡尘此刻满脸怒容的模样。（哎呀妈呀！你总算是注意到啦。）他心里一惊，瞬间紧紧闭住嘴巴不再说话，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退到一边去了。

只见墨魆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瞄着菡尘的脸色，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温柔和委屈地轻声说道：“那个……菡尘，您别生气哈。真不是我挑剔，更不是我有意要这样做的。可能只是我的眼光太差劲，跟这些兵器都没啥缘分罢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菡尘听到墨魆那带着些许温和的语气，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场甘霖给浇灭了不少，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轻启朱唇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出去吧！说不定师父心情一好，真会亲自为你炼造一件绝世神兵呢！”说罢，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墨魆闻言，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轻声回应道：“小傻瓜，你呀，尽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要知道，谷柔上神亲自炼造的兵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这世间能拥有谷柔上神亲手所铸之兵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啊！”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对菡尘天真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菡尘经墨魆这么一说，也回过味来，不禁喃喃自语道：“是啊，确实如此。想当年，师父耗费无数心血和珍贵材料，好不容易才炼造出一件威力惊人的兵器。可谁知，那件兵器竟有灵性，根本不认师父为主人。即便是我这个师父的首席大弟子，想要获得师父亲手炼造的兵器，也还得看缘分呐！”说到此处，她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无奈与感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至今未见你手中持有任何兵器。不过没关系啦，反正我目前也不急于使用兵器，咱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吧！”墨魆温柔地看着菡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一同离去。

菡尘微微颔首之后，便与墨魆并肩走出了房间。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烦闷都吐出来一般，然后轻启朱唇说道：“唉，罢了罢了，既然今日在这兵器库里未能挑选到合心意的兵器，那咱们暂且先不去想它啦。倒是此刻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不如先来琢磨一下今晚这顿晚餐该吃些什么吧！实不相瞒，我这会儿真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呢。”说着，菡尘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弄起自己的小肚子来。

站在一旁的墨魆听闻此言，也不禁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说道：“嗯……若是让我说呀，我最想吃的便是那酸酸甜甜的糖醋鱼，还有香酥可口的烧鸡了。”

菡尘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应了一声“好”，随即便转身朝着伙房快步走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当丰盛的晚餐被端上桌时，整个屋子里顿时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谷柔坐在桌前，一眼便瞧见了菡尘脸上略显失落的神情。凭着多年对菡尘的了解，她心里已然明白，想必今天下午他们二人前去兵器库寻兵器一事最终是以无果收场。

于是，谷柔一边温柔地给菡尘碗里夹着菜，一边关切地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墨魆没能挑到令他满意的兵器呢？瞧你这样子，为何突然间心情变得如此低落呀？”然而面对谷柔的询问，菡尘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闷头默默地吃着碗中的饭菜。

见此情形，谷柔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对面坐着的墨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谁知墨魆见状，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紧接着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菡尘的书桌上，然而她却无暇顾及这温暖的光线，正坐在桌前抓耳挠腮地苦思冥想，为即将到来的墨魆生辰宴准备着合适的菜肴。

此前，经过与墨魆的一番认真商讨，他们决定这次的生日宴会只邀请最为亲近的几个人参加。受邀名单里包括美丽动人的花神、英姿飒爽的星溪星君、慈祥和蔼的月老、博学多才的司命星君以及尊贵无比的西王母娘娘。由于都是至交好友，这场宴席的菜肴自然需要格外用心筹备才行。

正当菡尘绞尽脑汁之际，突然间天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轰隆隆~咔嚓~\" 那雷声犹如万马奔腾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一般。菡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手中握着的毛笔也差点掉落地上，她不由得浑身一颤，惊愕道：“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雷公电母最近处理的公务如此繁忙不成？”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房间之中。来人正是星溪星君，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菡尘说道：“小丫头啊~”听到熟悉的声音，菡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来，迅速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裳和发髻，恭恭敬敬地向星溪星君行了个礼。

星溪星君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呀，都说了私下无人的时候不必行这些虚礼啦！快快免礼吧。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呢？那墨魆去哪儿了？”说罢，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墨魆的身影。

“这时他应该是在打坐。”菡尘轻声说道，美眸望向远处那紧闭的房门。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菡尘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雷公电母频繁光顾咱们神殿阁，还总是在这里打雷？”她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星溪星君。

星溪星君微微一笑，调侃道：“小丫头，依我看呐，你的推算之术实在有待提高，真该让司命好好给你补上一课才行。”

“啊？”菡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星溪星君，显然对他这番话感到十分困惑。

然而，未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天雷在后园中轰然劈下。

“师父！”菡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后园飞奔而去。

“小丫头！你慢点跑，别摔着了，你师父不会有事的。”星溪星君见状，连忙大声呼喊，并迈开步子紧紧追赶其后。

终于，菡尘在奔跑途中听到了星溪星君的解释，脚步猛地一顿。她站定身子，微微喘息着，开始思考起来：“所以说……星溪星君您今日特意赶来，难道就是因为知晓师父正在炼造兵器？”

“我乃武将，岂会有假！”星溪星君豪爽地说道。果真是武将啊！对兵器的痴迷程度，简直如痴如狂！菡尘听到星溪星君如此豪爽的言语，并未动怒。菡尘最为欣赏和喜爱星溪星君的一点便是：无论何事，都能如此豪爽、坦荡，丝毫不会为了所谓的其他而遮遮掩掩。

“然而，师父所炼制的兵器，向来都是兵器主动认主的。”菡尘亲身感受地说道。“瞧瞧又何妨！放心吧，小丫头。你可是你师父唯一的徒儿，这足以说明你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师徒情谊。既有如此情谊，你必能得到你师父亲手炼制的兵器。只是时机尚未成熟罢了。”星溪星君宽慰道。

话音未落，后园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须臾，一件兵器如流星般疾驰而出。菡尘心痒难耐，意欲一试，能否将此兵器牢牢擒获。岂料，兵器犹如脱缰野马，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这兵器仿若在寻觅着什么，时而向东疾驰，时而向西翱翔。星溪星君和菡尘则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欲一睹这兵器究竟会认谁为主。

恰在此时，墨魆刚刚结束打坐，推门而出，寻觅菡尘的踪迹。刚一开门，那兵器竟如飞鸟投林般，在他眼前戛然而止。墨魆惊愕地凝视着这件兵器，待看清其形状后，亦是一眼钟情，毫不犹豫地将其紧紧握于手中。

“妙哉，此兵器于你手中，恰似如鱼得水，相得益彰。”星溪星君满目钦佩，赞不绝口。

“墨魆，走，咱俩一同前往练武场。你且好生试试这兵器威力如何？”菡尘喜不自禁地说道。

“这……兵器？”墨魆满脸狐疑地问道。

“此乃本上神精心炼制之兵器。”谷柔上神的声音犹如天籁，轻轻飘然而至。

“上神，此兵器，我岂敢无故受之！”墨魆的话语冷若冰霜。

“莫要担忧，此乃你的生辰之礼。无需背负任何压力，此次生辰，乃你在此处度过的首个生辰。愿你此后皆能平安顺遂、喜乐无忧。”谷柔上神的言辞如春风般和煦。

“多谢！谷柔上神。”墨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好了，速去练武场一试兵器之威力吧！”星溪星君在一旁催促道。

两日之后，墨魆的生辰盛宴拉开帷幕。

虽人数寥寥无几，但来者皆是至亲至爱之人。虽谈不上热闹非凡，但却弥漫着无尽的温馨。此时此刻，墨魆的心中犹如有一股暖流潺潺流淌而过。这，或许便是家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