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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互联 第7章 走向银河(下)

作者:oprest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03-21 08:36:33 来源:小说旗

目录:

坠入深渊

全新纪

熵增定律VS庞加莱回归

进化的地球

星期一

坠入深渊

宇宙深处的虚空中,一道阴影悄然划过。与其说是飞船,更准确的称呼应是飞碟。它缺乏推进系统和导航系统,实际上是被母舰遗弃的。飞碟的目的地是宇宙的另一片阴影——一个真实的黑暗深渊,其大小相当于几十万个太阳。它不发光,却无时无刻不在扭曲着星光,将群星扭曲成一个个闪烁的光环。一旦靠近,就连时空的连续性都将被它扭曲。天文学家称之为巴特16,舰长们称之为沦陷区,而更多的人则称之为深渊——人类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黑洞。

在黑洞轨道短暂停留后,接近无限的重力捕获了飞碟,坠落开始了。年轻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座位上,面前是一位手持手术刀的老人,正试图擦拭身上的血迹。年轻人一口血痰吐到老人脸上,怒吼道:“滚开,别碰我!”老人伸手擦去血迹,平静地说:“你会说古地球语,真是难得。”年轻人冷笑道:“这种语言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亵渎。”老人微微一笑:“亵渎?也许吧。”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几个小时后,年轻人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去哪?”老人沉默无言。年轻人接着说:“他们审问过我,什么都没说。现在你们打算换一个地方再来一遍?”老人依旧不说话,而是打开了飞船的舱底屏幕,其中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是那片格外漆黑的无底洞——宇宙真正的深渊。

男孩发出了轻蔑的笑声,年轻人却坚定地说:“又是这一套把戏,我不怕死。少拿死亡吓唬我!死亡是神圣战士最好的奖赏。进入天堂之后,我会和我的父亲同桌欢宴。而你们的尸骨,将垫在我们宴会的长桌之下!每一个为上帝圣战而死的圣战士,都将与我同列。死亡将是我的天堂。”老人问道:“你真的相信这个吗?”年轻人回答:“坚信不疑!”老人叹了口气:“从这点来说,我羡慕你。”

这个年轻人其实是一个谋杀犯,或者说是个自由战士。在太空中,人的生命会变得格外脆弱,但炸弹的威力会变大。只需要在正确的地方放置一枚装有一千克的简易爆炸物,就能摧毁整个定居区。爆炸会在墙壁上打开一个口子,连接着太空环境里无限的黑暗和灭杀一切生命的真空。老人年轻时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爆炸,无数硬邦邦的尸体漂浮在被炸破了护罩的居民区内,而他是少数穿着太空服的幸运儿。

人类依旧是人类,领土、文化、宗教都是爆发战争的理由。古典时代的军队需要公民以命相搏,工业时代的国家用工厂和火药批量制造死亡,而在太空时代,一个疯子制造的1千克爆炸物就能杀死一万人。

盯着屏幕里越来越大的黑洞,老人说道:“知道黑洞是什么吗?它是现实的副作用,是宇宙规律的副产品。科学家们很早就预言了黑洞的存在,那时的人类甚至一艘飞船都没有,现在我们已经到达了光速的一半。两个小时后,我们将进入施瓦西半径。”年轻人冷笑道:“别想吓唬我了,你们不会想要用这个法子处决我吧?你自己也会死的!你肯定有家人吧?”老人平静地说:“我有两个女儿。”年轻人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掉头返航?”老人坚定地回答:“我们不会掉头的。”

年轻人慌了:“你们疯了吗?算上你的命再加上一艘飞船,就为了处决我?这完全没道理啊!”老人叹息道:“不是任何事情都讲道理。”年轻人怒吼:“算了吧,你这个没有信仰的狗东西!等待死后接受上帝的裁决吧。”老人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这一点我倒是非常肯定,我不会。”

一个多小时后,老人再次开口:“再有6分钟,我们就将进入施瓦西半径。你真的不打算交代点什么?”年轻人摇头,转而问道:“过去那个什么半径之后会如何?我们会死?”老人解释道:“没那么简单,黑洞不是宇宙创造的反面,它是宇宙的另一面。施瓦西半径是围绕黑洞的最内层轨道,半径之内,光也无法逃脱。就算到时你后悔全招了,我也送不出消息。”年轻人追问:“当我们进去之后还会活着?”老人说:“对于大多数黑洞,没等我们靠近施瓦西半径,身体就被潮汐力撕碎了。但深渊不同,它太大了,大到潮汐力被摊平了。是的,我们还会活着,但我们并不会掉进深渊里。黑洞没有所谓的内部,它是一种二维物体,不存在世界线,时间和空间的数学概念。”

年轻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老人回答:“坠落的过程必将越过世界线,但在后方的观察者视角来看,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是无限的,时间的流逝只会增加我们的红移。”年轻人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老人说:“我的同事设置了天文望远镜,他们将把我们坠落的过程录下来,作为警告、作为宣传,让你的同伴知道可能的下场。”年轻人冷笑道:“我们不怕死,死亡是对虔诚者的奖赏!”老人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前方乃是寂灭的终点,却并非我们的死亡。在那个深渊尽头的寂灭之处,时间本身都将停止。在越过世界线之前,时间将不会停止膨胀,直到物质和能量全部停摆。你永远不会前往你想象中的天堂了,别指望了。你永远不会真正死去的,我们知道你不怕死,所以我想,也许你会怕这个。”

看着屏幕上缓缓变大的黑洞,年轻人的脸上满是茫然。老人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刀:“告诉我一个名字,随便一个同党的名字,我就了结了你。”年轻人反问:“这就是你拿来交换的东西?”老人点头:“是的,死亡,你渴求的甜美死亡。”年轻人坚持:“我不能说,我只想问问你,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摊上我这份差事。”老人叹息:“我自愿的。为什么打这场仗?我已经受够了。我做过很多残忍的事,现在我后悔了。”年轻人质疑:“你说的那些,你怎么知道是真的?那或许都是政府编造的,这是政客们的宣传伎俩,骗人的!”老人坚定地说:“我们都有各自的信仰,我信仰的是科学,就像你信仰死后的天堂一样。现在,交代名字!”年轻人拒绝:“我做不到!”

老人想起了他的两个女儿,一个蓝眼睛,一个黑眼睛。但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同党,他们都不在了。老人怒视着年轻人:“对狂徒来说,死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根本不算代价。但这个……”老人指向那个已经覆盖了整片屏幕的黑洞,“这才是真正的折磨。这就是你对那些平民做的事,就因为他们拒绝了你的信仰,你就选择将他们扔进冰冷的太空,夺走他们的一切。”年轻人崩溃了,轻声抽泣起来。

老人再次催促:“你现在还可以告诉我。”年轻人沉默。老人坚定地说:“我们只需要名字。”年轻人依然是沉默。老人叹息道:“我会夺走你的天堂,你将领受不到天堂的奖赏。”年轻人倔强地回答:“我不说。”老人长叹一声,拿起刀切开了年轻人的喉咙。在死者复杂的眼神中,老人坐回了驾驶舱,飞船即将跨过施瓦西半径。老人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蓝眼睛,一个黑眼睛。他努力让他们的面庞停留在脑海里,这将是他最后的念头,直到永恒!

全新纪

未来会发生什么?万物皆奇迹,乃至黑暗与寂静……

将来会发生什么?宇宙将如何终结?我们也许永远不知道,但科学正尝试描绘未来。让我们一起前往时间尽头,以指数增长的速度穿越时间。随着人类的探索,我们对宇宙的认识还会加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宇宙才刚刚诞生,而全新纪已经结束。人类今后几十年的行为,将影响未来数千年。我们所知的一切都在变化,迅速发生变化。我们的星球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地球即将发生巨变,但没人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地球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一直在运动、变化,一切都在变化。

太阳的燃料耗尽后,其核心开始塌缩,产生的热量将导致外层膨胀。太阳死了,它的残骸将慢慢冷却。所有恒星的命运都像太阳一样,最终都将死去。宇宙将陷入永恒的黑夜,所有恒星最终都会燃烧殆尽。宇宙渐渐冷却,夜空中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再也不会诞生新的恒星了。宇宙的终结不是大爆炸,而是一片黑暗。结局不是火,而是冰。最后一颗恒星死后,天空中将再也看不到星星,宇宙将变成墓地,散落着死去恒星的残骸。太阳将变成白矮星,一具又烫又致密的尸体。由于缺少燃料,白矮星会逐渐变暗,那是它熄灭前的最后一点余热。假如从我们现在的位置看,它不会比晴朗夜空的满月更亮。白矮星微弱的辉光将是布满死星和黑洞的宇宙中唯一的光亮。那将是一个幽灵般的宇宙,遍布恒星的尸体和残骸。

最终,引力将把这些残骸拉出原来的星系,抛向冰冷的黑夜。幸运的话,有些恒星可能会发生碰撞,形成新的恒星。偶尔相撞的中子星也会在黑夜中发出超新星爆炸般的光芒。幸存的生命也许能在老去的白矮星身边找到庇护,但最终白矮星也会熄灭。所有恒星最后都会变成黑矮星——再也无法发光的白矮星。黑矮星是一团正在衰变的、黑暗的、致密的物质,它是恒星最后的生命阶段。组成黑矮星的原子被紧密地挤压在一起,密度是太阳的百万倍。恒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变成黑矮星,我们相信目前宇宙中还不存在黑矮星。

所有未被抛出原来星系的物质都会被星系中央的黑洞吞噬,在黑洞外留下一道辉光。黑洞周围的能量带将成为未来文明最后的能量来源。我们的生活节奏是由可获取的能量决定的。想象我们的生活和意识有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的速度,比现在慢得多。在那样的环境下,也许每10万亿年才会产生一个想法。我们不难想象,就算人类灭绝了,在遥远的未来,也许还会有智慧生物出现,哪怕很短暂。于是就会出现断断续续的文明。

甚至超过光速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据现有物理学理论,光速是宇宙中的速度极限。然而,在遥远的未来,星系和恒星可能会因为宇宙膨胀而以极快的速度相互远离,以至于它们发出的光再也无法被我们捕捉到,宇宙的秘密也可能因此变得更加难以解开。

现有理论猜测,原子会发生衰变,导致宇宙间所有物质的毁灭。质子作为构成原子的主要成分,有可能自发地开始分解。所有避开黑洞的物质,最终都可能因为质子的分解而消失。但请注意,质子分解目前还只是一种猜想,因此这样的画面也许永远不会出现。

宇宙中最后的物质之一,黑矮星内部的物质,最终也会蒸发,以辐射的形式进入太空。黑矮星消失后,什么也不会留下,曾经灿烂的宇宙将只剩下光子和黑洞,宇宙进入黑洞主导的时代,不再有行星、恒星或其他可以供生命依附的星体。不过,现在离那一天还早,如果把宇宙比做人,那他现在还只是妈妈肚子里的胎儿,处于初创阶段。

宇宙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冰冷、黑暗且空旷的。在烈焰般的诞生与寒冰般的终结之间,它只给了生命极短的时间。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宇宙划出一道生命的间隙,创造了万物。但从宇宙诞生到最后一个黑洞蒸发,生命的延续时间在其中只占极小的比例,大约是百万亿分之一。

黑洞将成为宇宙的主角,所有星系中央都可能出现巨大的黑洞,周围环绕着小黑洞。这些黑洞组成的僵尸星系会继续演变,相互合并,变得越来越大。宇宙中仍将充满活力,只不过这种活动的时间尺度是几亿万年,而不是几千年或几百万年。

到那时,黑洞合并将成为宇宙的主要活动,巨大黑洞的质量将达到太阳的几万亿倍。黑洞合并将产生惊人的引力波,穿透整个宇宙。黑洞可以像棒锤击鼓那样敲击时空,奏出宇宙独有的乐章。

想象两个相互靠近的黑洞,在生命的最后瞬间,它们互相绕着穿越数千公里,在身后留下时空波动的阵阵涟漪。这些涟漪形成的引力波在宇宙中留下一阵嗡嗡声,这嗡嗡声将以光速传播开去,直到两个黑洞最终合并成一个安静、旋转的黑洞。如果你靠得足够近,时空的波动将在你耳朵里产生共鸣,你就能听到这嗡嗡声。

科学家曾认为黑洞会永远存在,但现在他们发现黑洞也会死去。我们谈论的是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以几千万亿年为单位。在那样的时间尺度下,连黑洞也会蒸发。量子力学认为,空间中充满了虚粒子和虚反粒子,它们成对出现、分离然后又靠近、一起湮灭。在黑洞附近,其中一个虚粒子有可能掉进黑洞,留在外面的粒子就失去了伙伴,没法湮灭。落单的粒子将以黑洞辐射的形式释放出去,因此黑洞不会永远存在下去,它们会加速蒸发,最后在猛烈的爆炸中消失。

黑洞蒸发后,宇宙中最后的巨型天体就此消失。他们消失前会一个接一个地点亮黑夜,在黑洞消失的同时,某种神秘力量会推动宇宙继续膨胀。我们已经来到了人类现有知识的极限和探索发现的最前沿。

哲学家和诗人曾问到世界末日是火还是冰,我们现在可以给出答案了。最近的观察表明,宇宙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在加速膨胀。我们认为宇宙将在数万亿年后死去,变得一片冰冷。空间本身蕴含能量,在每一个微小的空间里,不管有没有东西、有没有粒子或物质辐射,都有能量存在。爱因斯坦认为这能量会对宇宙产生推动作用,我们把这推动宇宙膨胀的奇怪力量称为暗能量。暗能量数量巨大,占宇宙总物质能量的四分之三左右,但我们还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暗能量不像物质或辐射,它不会随着宇宙的膨胀而稀释,它对宇宙未来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要暗能量还是宇宙的主要部分且带有排斥力,宇宙就会永远膨胀下去,而且膨胀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宇宙有七成的能量隐藏在虚无的空间里,我们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现象,但我们知道这预示着宇宙将会变得更加寒冷空旷。

然而,我们还可以问:这结局会不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有人认为我们宇宙的终结可能是另一个新宇宙的开端;有人猜想可以在宇宙熵寂之前逃出去;也许能创造一个虚拟宇宙或者用足够的能量复制一个同样的宇宙。经过数学推算和解方程,我们似乎发现如果有一台合适的粒子加速器能在一个点上聚集巨大的能量,也许就能打开一个出口、创造一个子宇宙。

这也引发了一种非常有趣的猜想:也许所有存在智慧生命的宇宙都会创造出子宇宙,就像造救生船一样不断繁殖。这些宇宙将实现进化、适者生存:那些没有智慧生命的宇宙将绝后、没有后代;而那些温度适中、有合适恒星的宇宙会创造出子宇宙、繁殖后代。

如果找不到出口,宇宙的熵将一直增大直到最后的黑洞消失。最后一个黑洞爆炸将是宇宙中最后一次出现光明;经过难以想象的漫长时光连黑洞也蒸发了后,宇宙中将只剩下光子变成光子的海洋。随着宇宙膨胀光子也将逐渐朝着绝对零度冷却;最后的残骸化为乌有之后万物都达到相同的温度——宇宙的故事就此终结、时间失去意义、宇宙诞生以来第一次进入永恒不变的状态……熵增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宇宙已经到了无序的尽头——什么都不会发生、就这样直到永远……万物皆奇迹、乃至黑暗与寂静……我已懂得无论境遇如何都应泰然处之。

熵增定律与庞加莱回归

试想一副新买的扑克牌,随着洗牌次数的增加,其排序的混乱程度会越来越大。然而,如果我们持续洗牌,理论上这副牌是否会回到最初的次序呢?答案是肯定的,但据计算,这需要大约2.3乘以10的72次方次洗牌才能实现。这引发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宇宙永恒存在,那么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后,组成宇宙的微观粒子是否会回到过去某一时刻的状态,或者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是否存在某种形式的轮回?

宇宙中最令人绝望的莫过于熵增定律,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看似荒诞的庞加莱回归理论。1865年,德国物理学家克劳修斯首次提出了熵的概念,它通俗地理解为一个系统的混乱度。在一个封闭的孤立系统内,热量总是从高温流向低温,系统从有序走向无序,熵总是增大,且这一过程不可逆。这一定律后来被总结为热力学第二定律,即熵增定律。根据这一定律,宇宙间所有的事物都会朝着更加混乱的方向发展,无论是生命、天体还是整个宇宙,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为了让我们充分感受熵增定律带来的绝望感,有必要描述一下熵增导致的宇宙终极命运——热寂。大约10亿年后,我们的太阳将膨胀为一颗红巨星,体积为现在的200倍,届时地球将被无情地吞噬。100亿年后,太阳将变成一颗白矮星,继而成为黑矮星并最终死亡。宇宙中所有恒星的命运都与太阳相似,它们都会死去,夜空中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宇宙散落着死去恒星的残骸,渐渐冷却,再也不会诞生新的恒星。大约10的14次方年后,随着最后一颗恒星的熄灭,天空中再也看不到星星,只剩下白矮星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芒,其亮度不足太阳光的百万分之一,但这也是布满死星和黑洞的宇宙中唯一的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未被黑洞吞噬的物质发生衰变,开始自我毁灭,曾经灿烂的宇宙只剩下光子和黑洞,不再有行星、恒星或其他可供生命停留的星体。宇宙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冰冷、黑暗且空旷的,它只给了生命极短的时间。从宇宙诞生到最后一个黑洞蒸发,生命的延续时间在其中只占一个极小的比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科学家曾认为黑洞会永远存在,但由于霍金辐射的发现,他们最终也会死去。现在我们谈论的事情是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以几千万亿年为单位。在那样的时间尺度下,连黑洞也会蒸发。无数年后,最后一个黑洞爆炸,这也是宇宙最后一次出现光亮。宇宙中将只剩下光子,随着宇宙的膨胀,光子也将逐渐朝着绝对零度冷却。最后的残骸化为乌有之后,万物都达到了相同的温度,宇宙的故事就此终结。宇宙自诞生以来第一次进入永恒不变的状态,此刻时间也失去了意义,熵增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宇宙已经到了无序的尽头。

然而,如此悲惨、凄凉的宇宙命运很难让人们接受。于是科学家们纷纷开始寻找熵增定律的破绽,但没有人成功。直到法国数学家庞加莱的出现,他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观点:在一个封闭的系统中,任何粒子经过一个漫长的时间后,必然能回到无限接近其初始的位置。这样的一个周期被称为庞加莱回归。宇宙中大约有10的80次方个原子,每个原子都在做着毫无规律的运动。既然单个粒子经过长时间的运动后能回到过去某一时刻的状态,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计算出宇宙中所有原子同时运动到过去某一时刻状态的概率,进而计算出宇宙回归到过去某一状态所需要的时间。然而,这个时间之长远超我们的想象,它的数量级过于庞大,对于宏观世界和人类而言已经失去了现实意义。但对宇宙本身而言,回归的时间长短是没有意义的,其意义在于宇宙是否会归零重现还是陷入热寂。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对于一个没有观察者的宇宙而言,时间本身或许就失去了意义。再长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2018年3月,维也纳大学的研究人员在一套多粒子量子系统中成功地证实了一种庞加莱回归现象。这引发了我们进一步的思考:如果庞加莱回归真的成立,宇宙真的能回到过去某一时刻的状态,那么这就意味着将出现一个与现在一样的你。我们不禁要问:这是轮回吗?那个你和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你吗?要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就需要深入了解意识的本质——而意识至今仍是科学中最大的谜团之一。

然而,在宇宙时空内庞加莱回归并不能真正实现,因为粒子会衰变,而当时的粒子所受到的各种辐射(如引力波、中微子辐射背景、微波背景等)也无法重现。因此,时间只能向前流逝而不会倒回。

进化的地球

树叶为什么是绿色的

生物老师也会回答你,这是因为叶绿素及其参与的光合作用。然而,绿叶其实隐藏着一个有趣的“秘密”。植物之所以呈绿色,是因为它们反射了太阳光中的绿光,换言之,它们不吸收绿光。但令人费解的是,太阳光中绿光的光子却是最丰富的。那么,这最丰沛的资源为何会被亿万依赖阳光而生的光合作用者集体“抛弃”了呢?

大自然并非那么“简单”,一切都是生命数十亿年演化中留下的印痕。故事还要从那年深海热泉口中溢散出来的两个细胞开始说起。这两个细胞迅速各自繁衍,成为了生物界最远处的两大家族——真细菌和古菌。不过,在那场后来彻底改变地球面貌的“阋墙之战”前,它俩还有生存问题急需解决。自由并非免费,脱离了深海热泉口,也就意味着脱离了热泉中源源不断的能量与物质供应。物质还好说,合成生命物质所需的二氧化碳、硫化氢与甲烷等等,在洪荒地球海洋中多多少少有点存货,但火山的能量却不可能打包带走。于是,演化之手渐渐将一个更加取之不竭的能源——太阳,推到了那些古老生命之前。

在漫长的演化中,有一只细胞偶然“发明”了一种特殊的分子,视黄醛介入于这类分子中,使得古菌可以利用太阳的光能维持自己细胞内的偏碱性,从而让细胞膜内外总是维持一定的酸碱度差异,从而模仿当年深海热泉口中那种细腻的酸碱中和反应,来为细胞活动提供能量。实际上,我们今天的眼睛当中也正是靠视黄醛采用差不多的原理,将光转化成神经信号。而在那个洪荒世界,抢先拥有阳光的生命迅速扩张到了全世界。只不过,这一支拥抱光明的先驱,却和我们今天所说的植物毫无瓜葛,它们利用阳光的原理,也与我们今天所谓的光合作用大相径庭。确切来说,它们是一群古菌,并且也并非绿色。由于视黄醛会强烈吸收太阳光中最丰沛的绿色光谱,所以这些古菌也许会呈现出艳丽的紫色。

紫色地球假说构想,大约35亿到24亿年前,地球是一个被古菌渲染成的紫色世界。海洋、河川、滩涂,但凡一切生命可以立足的地方,都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紫色菌毯,为那个没有氧气、处处弥漫着硫化氢焦臭的地球,带来了最初的盎然生机。然而,这却并非是生命的田园牧歌。在这厚实的菌毯之下,却有着另一股势力正在悄然积蓄力量,它们属于当年露卡的另一只后代——真细菌。它们当然也想利用光能,然而,来自太阳的能量经过紫色古菌层层盘剥,流到菌毯底层的就只剩下了微不足道的毫末。这些真细菌只能从这光能的残渣中苦苦寻求生的希望。由此,它们选择了另一类叫做卟啉的小分子。这种分子几乎完全无法吸收绿光,故而很容易呈现出蓝绿色,但它们却可以极尽榨取菌毯之下残存的最后一丝丝光能。但只有能量还不够,生命还需要物质。早些生命大多也学会利用太阳能拆解出硫化氢中的氢原子,将其赋予给二氧化碳来制造有机物。尽管在当时地球上硫化氢随处可见,但对于被压迫于菌毯之下的真细菌们来说,却也是渴望难及,退一步便是灭绝。数亿年的反抗,最终淬炼出了一类神奇的细菌——蓝藻。这类细菌钻研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光合系统,得以利用一种其他任何生物都无法利用的分子——水。它们就靠透过菌毯的极少数光子积聚能量,劈开水分子,从中夺取了合成有机物所必需的氢原子。真正的光合作用从此登上历史舞台,而一场毁天灭地的末日之战也从此拉开了序幕。

水分子在被夺取氢原子后,所留下的正是氧气。一开始这毫无问题,地球上无处不在的亚铁离子、硫化氢等等,会迅速吸收掉地表的任何氧分子。然而,在那一望无垠的紫色菌毯的覆盖下,无数蓝藻正夜以继日地从透过来的阳光的毫末中汲取能量,制造氧气。这艰难的光合作用持续了10亿年,10亿年的氧气饱和打击,终究耗尽了地球表面的一切还原力。海洋里的每一个亚铁离子都被氧化成铁锈,沉积到海底,形成了惊天地层中的“带状铁层”;空气中的几乎每一个硫化氢分子都被氧化,并随着雨水沉降地面,形成了硫酸盐沉积。在26亿年前,当游离的氧气终于出现在大气中的那一刻,一场打翻了一个旧世界的革命从此拉开了序幕。后人将这次革命称为“大氧化事件”。氧气弥漫,宛如死神过境,而死神面前无人可以例外,无论它是紫色还是绿色。氧气本身就是生命的大敌,因为氧气会无差别地氧化构成生命的物质基础——有机物。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氧气还毁灭了大气中的甲烷,而甲烷是一种比二氧化碳还要强20多倍的温室气体。刚巧在25亿年前左右,地球的火山活动又陷入了一个低谷期,于是地球气温骤然暴跌,进入了自地球诞生以来最猛烈的一次全球变冷——休伦冰河期。极寒的封冻,终究寂灭了世间的一切纷纷扰扰。末日之战,没有赢家。曾经壮观的菌毯从此深埋地下,经过数十亿年的地质变迁,演变成一种叫做“层叠石”的化石,宛如一座座墓碑,无声祭奠着那曾经属于它们的紫色王朝。只是生命总会找到出路,在这场跨越亿年的浩劫中,有那么一些细菌最终适应了有氧的环境,甚至还由此解锁了有氧呼吸的能力。它们也许是蜷缩在寒冰难以靠近的深海热泉口附近,保住了那生命仅存的爝火,熬过了3亿年的漫漫寒冬。休伦冰河期的冰川终于消融,和煦阳光再度洒在了蓝藻的绿色菌毯之上。在这个充斥氧气的新时代,再也不会有任何紫色古菌来和它们争夺光能了。只可惜,它们以卟啉为核心的光合系统,在那个绿光被垄断的世界里演化了10多亿年,早已积重难返。由此构建起的光合作用系统,从底层架构上就无法利用绿光,它们的后代最终给今天留下了一个反直觉的绿色世界。但它们对自然规律的改变却不止于此:有氧呼吸为生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劲能源,在此基础上,复杂细胞乃至多细胞生物中得以成为可能。更重要的是,曾经的地球大气完全无力阻挡紫外线,而紫外线原本可以将水分解成氢气和氧气,而地球引力无法束缚住氢气,因此如果任由紫外线持续轰击,地球终究有一天会失去自己的所有水分。但日益浓厚的氧气,最终在地球的上空构建起了一道名为臭氧层的屏障,一举终止了这个过程。这大概也算是“杀生以护生”了。

美国旧金山湾的盐湖长久以来一直吸引着四方来客,当地的奇景之一便是那粉色的湖水,而将这湖水染得如此“少女心”的,是一类被称为“嗜盐古菌”的微生物,而它们正是那些紫色古菌的后代。这些古菌在过去漫长的演化中,偶然从真细菌那里窃取了一些抗氧化基因,从而在新时代苟活了下来。它们躲在其宿敌——细菌所难以生存的极端环境中,却还依然像它们30亿年前的祖先那样,利用视黄醛从绿光中获取运转生命的能量。它们曾经属于大海,如今却只能困于水洼,追忆着那失落世界的洪荒往事。

地球上是否存在什么生物可以自发地扩散到其他星球上?那我能想到的回答只有一个——真菌。你也许可以叫它吉拉多尾球菌,它是目前人类已知最古老的真菌化石,但看起来已经和我们今天所说的霉菌大差不差了。唯一的问题是,它出现在了一个似乎本不该属于它的时空中,那就是约10亿年前的陆地上。

10亿年前,在这个古老而冷僻的时代,地球正处于一个名为拉伸纪(tonian)的时期,距离目前已知最早的动物“奥塔维亚”(otavia antiqua)还早了约两亿年。地球上最繁盛的生命形式还是单细胞生物,它们在这个时代激烈地进行着军备竞赛,让不少单细胞生物纷纷选择“叠甲”,从而在地层中留下大量被称为“疑源类”的微型铠甲化石。与此同时,原始的多细胞生物也已经崭露头角,比如今天的植物的祖先,在那个时代很可能就是一些外貌好似迷你版水绵的小型多细胞绿藻。只可惜,当时匮乏的氧气让多细胞生命形态总体而言都止步于比较初级的阶段。在这样的时代大背景下,诞生出最早的真菌似乎也很正常。但别忘了,这最古老的真菌是诞生在陆地上的。10亿年前,地球上几乎所有陆地都连在了一起,形成了广袤的“罗迪尼亚超大陆”(Rodinia)。只不过,与海洋中的勃勃生机、万物进发不同,那块巨大陆地之上却是一片死寂,没有植物,更没有动物,甚至于连细菌的痕迹都聊胜于无。而没有活物就没有土壤,没了能蓄水的土壤,那么河流湖泊也就难以长期维持。这没吃没喝的环境,就已经足以判大多数生物“死刑”了。但更大的杀机还在那缥缈的虚空之中。10亿年前,地球大气中氧气浓度大概只有1%左右,这对于真菌的呼吸而言倒是堪堪够用,但问题是这么稀薄的氧气导致当时地球难以形成稳定的臭氧层。而没有了臭氧层的屏蔽,来自太阳的大量紫外线就会直接轰击地表,这些高能的紫外线足以轰爆生命系统中最核心的物质——dNA。我们知道,如果晒太阳太多就容易得皮肤癌,这就是因为紫外线破坏了皮肤细胞中的dNA,造成了基因突变。所以在这样一片没营养还巨高能的远古陆地上,怎么可能会有真菌这么复杂的生命存在呢?

而解开这个谜团的钥匙,或许来自于一个更高冷的地方,那就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融毁的核反应堆里。尽管在那场举世闻名的事故之后,他就连同其中巨量的放射性污染一起,被封印在了厚重的石棺之中。然而,坚实的封印虽能挡住核辐射,却挡不住人类的好奇心。多年以来,不断有人借助各种设备,去窥探那巍巍石棺内部的情况。结果,有科研人员在其中发现了一点小小的异样:残存在核反应堆中的冷却水,好像变黑了,乍看起来宛如墨水一般。小心取出一些样本后,科学家发现,把水染黑的居然是一些真菌。

是的,就在那种人类只要待上几分钟就必死无疑的超强核辐射中,这些真菌居然在茁壮成长。而进一步的研究,更是再次让科学家们震撼于生命的疯狂。因为这些真菌不只是不怕核辐射,它们甚至就直接依靠核辐射的能量生活,就像植物依靠太阳光那样。这些真菌体内制造大量的黑色素——就是让我们皮肤、毛发变黑,以及能让某些生物吐出墨水的那种黑色素。难怪反应堆的水变得黑乎乎的。

而这些黑色素有种特别厉害的能力,就是当它受到高能射线(比如说紫外线、a射线、β射线、γ射线等等)的轰击时,黑色素分子就会吸收它们的能量,转变成一种不稳定的构象。然后在构象恢复的过程中,会把吸收的能量转变成许多份比较弱的能量,缓缓输出。通俗点说,就是这黑色素懂得“化劲儿”,对生命有害的高能射线,经它一套“接化发”,就会转变成没啥危害的低能量。

其实我们之所以会被晒黑,就是因为皮肤合成大量黑色素来化解紫外线的能量。而这些真菌,把黑色素与某些能量代谢通路关联在了一起,将核辐射能量拿来驱动某些化学反应,比如说用水和二氧化碳来制造糖类。由此,人们在光合作用与化能合成作用之外,又找到了第三种生物自养代谢模式,被称为“辐射合成作用”(Radiosynthesis)。

最早的时候,科学家以为是高强度的核辐射让核电站的真菌发生基因突变,继而创造出了这些离奇的生命形态。但很快他们发现是自己错了。就拿最早发现的辐射合成作用真菌——新型隐球菌为例,这根本就是一种随处可见的真菌,一般在鸟粪中会多一些。而通过基因比对可以发现,切尔诺贝利的新型隐球菌与其他地方的同类在基因层面差别很小。与其说是它发生了什么基因突变,还不如说是新型隐球菌本来就有“吃”核辐射的能力,只不过在正常环境中没机会用罢了。

而随着科学家在切尔诺贝利发现了更多辐射合成作用真菌,他们更是意识到,辐射合成作用恐怕并不是某一小撮真菌的特殊能力。比如刚才说的新型隐球菌,虽然看起来比较像是酵母,但实际上跟我们平时吃的银耳亲缘关系比较近。而后来发现的另一种利用核辐射的真菌——牙枝状孢菌,在其他地方则是一种分解枯枝败叶的真菌,没准你家某本发霉的旧书上就有。然后他们又发现了第三种、第四种,乃至数不胜数。这些真菌散落在真菌家族演化树上的不同位置,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辐射合成作用根本就是广大真菌的普遍“手艺”。

于是科学家们也打开了思路,他们渐渐意识到,辐射真菌其实到处都是——它们出现在其他核电站的反应堆中,出现在天然的油矿中,出现在万米的高空中,甚至出现在了宇宙空间站的外壳表面。想想哪天如果一次天地大冲撞把一部分地球表面物质带到太空中,说不定这些真菌甚至可以在宇宙中长期遨游,乃至落到其他星球上生菇发霉也未必不可能啊。

而现在在回头看那10亿年前的吉拉多尾球菌,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在那个洪荒地球上,有一只微不足道的生命,在那个上古的“军备竞赛”中,演化出一身“订制铠甲”。然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陆地这个生命禁区。它们的“铠甲”意外保住了它们体内水分,却难以抵抗紫外线的轰炸。于是一代又一代它们不断增加自己的黑色素浓度,多“黑化”一点,就能在陆地上多一分生的希望,就又能往陆地深处的广阔空间挪动一分。但更深的陆地,不仅代表着更多的紫外线,也同时意味着更少的养分。终于有那么一只族裔,将黑色素与能量物质代谢关联了起来,学会了将紫外线,甚至是更高能的射线,转化为生命的能力。于是这一支族裔,就在这最光明也最黑暗的宇宙能量加持下,抢先其他生命5亿余年便征服了陆地,演化成了今天真菌的祖先。

后来,随着雪球地球事件之后,地球氧气浓度暴涨,臭氧层也完全成形,再也没有那么多紫外辐射了。但没事,至此其他生命也该上岸了。而真菌仿佛早就在过去亿万斯年中为这一刻做足了准备。于是我们看到它们与藻类合体,创造出地衣来开疆拓土;它们与植物以及细菌联盟,于是森林草原拔地而起;它们与昆虫协作,让落叶归根、木朽作尘……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它们所到之处,万物亦生生不息。

那么时至今日,它们又为什么从没忘记以高能辐射为食的传统艺能呢?有一种假说认为,在过去悠长岁月中,地球其实有过好几次臭氧层瓦解或者地磁场消失,这无不对应着宇宙能量对大地的一次次“屠戮”。而每当此危急存亡之秋,真菌就会重归台前,显出漆黑本相,守护“江山社稷”。从这个意义上讲,真菌才是大地真正的“王”。

星期一

太空没有声音,一艘矿业飞船正悄然飞行。它搭载着3名处于休眠状态的船员,在AI的导航下自动航行着,此刻目标小行星已经近在咫尺。

AI唤醒了女主角阿诗琳,准备让她开始工作。阿诗琳仅仅休眠了一个星期,可今天偏偏又是她最讨厌的星期一,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精神。

AI默默扫描着目标小行星,扫描结果倒是让阿诗琳稍微振作了些,这座小行星上钴和铀的含量超高,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同行,这意味着财富都将属于他们啦。

话说回来,另外两名休眠队友醒了吗?阿诗琳询问AI,AI答复说,队长仍然在休眠,而另一位队友是飞行员,早就已经苏醒了。其实这段时间飞船本该由飞行员驾驶的,可过去三天他却一直在货舱里待着。

阿诗琳吃了一惊,虽说飞行员确实有点宅,但连着3天不出门,这是在干嘛呢?AI拒绝回答,因为依据相关**政策,它不能透露飞行员的私生活。阿诗琳忍不住骂道:“要你这AI还有什么用啊,呸!”说完,她决定亲自去看看飞行员到底在干啥。

货舱里一片黑暗,阿诗琳打开手电才有微弱的光芒,这让她心里有些害怕。一个宅男三天不出门还不开灯,天知道在干些什么奇怪的事儿啊?咦,好臭!她顺着味儿打开灯,竟瞧见飞行员的尸体。这家伙胸膛大开,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地上还有好多蛆虫在爬动,看样子他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

阿诗琳吓得摔掉了手电,这一摔又弄出了三颗怪异的虫卵,里面似乎有生物在蠕动。随后,虫卵自动打开,钻出一只模样怪异、骨瘦如柴的怪物,这也太恐怖了吧!阿诗琳忍住尖叫,没命地狂奔起来。

好消息是,那只骨感怪物并没有注意到她;坏消息是,黑暗里似乎还有更可怕的骨感怪物。阿诗琳心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异形应该就是从飞行员尸体里生出来的。”

阿诗琳顾不上捂嘴,狼狈地逃回指挥室,紧紧关上身后的大门,这才稍稍有了一丝安全感。她质问AI:“船舱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怪蛋,还能生出异形?”AI给出的回答是:“我不知道,系统记录着前后每次货运情况,并没有任何异常,可能是飞行员偷偷搞的吧。”

算了,当务之急是干掉这异形。阿诗琳穿上宇航服,准备逐个打开舱门,把异形放逐到太空去。

然而AI并不认可这种做法,因为这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且做这种重大决策时,队长必须在场。阿诗琳想了想,觉得那就唤醒队长吧,正好自己也需要个帮手。唤醒程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阿诗琳透过监控看到异形正在某座船舱里游荡,她算准时机,开启了对应舱门。“哼,等着瞧吧,笨异形。”可坏了,这异形简直逆天,居然能够从舱门爬回来。话说回来,监控怎么就没拍到它呢?阿诗琳把监控画面调了个遍,却唯独忘了指挥室这儿有通风管正通往别处,等她发现异常时,已经来不及跑了。

好巧不巧,队长的休眠舱正好在这个时候开启了。队长一头金色短发,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就好像美国队长即将去拯救他的人民一样。呃,不过现在看来,他的“人民”还是自己先跑路为妙啊。

阿诗琳趁着怪物在蹂躏队长,蹑手蹑脚地准备开溜,可异形哪会放过她呀,又追到了走廊上。

就在这关键时刻,阿诗琳远程呼叫AI立刻开启最近的气闸门,她自己则紧紧抓住管道。异形呢,就被吸到了船外。外面停着一艘采矿飞梭,正好挡住了异形,没让它飞走。异形见状,一把抓住飞梭,阿诗琳赶忙命令AI升起飞梭,想带着异形一起上天。异形也不傻,一个大跳又要往回扑,这可不行啊。

阿诗琳飞身过去,一边躲避异形的撕咬,一边使出一招类似“飞天胜拳”的招式。在这一拳的作用下,她和异形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阿诗琳成功靠近了半空的飞梭,而异形则落回了主飞船。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换个“战场”吧。阿诗琳驾驶上采矿飞梭,异形抓不到她,只能悻悻地回到主飞船。这下阿诗琳暂时安全了。

她又远程呼叫AI,命令启动主飞船的引擎,去冲撞目标小行星。这自然又是存在一定安全隐患的,所以她特意留在飞梭上,准备在紧急时刻拉下操纵杆获取操控权限。AI听话地执行了命令,有条不紊地运作着。

飞船运行过程中虽然有些颠簸,但终究没有出现破坏设施的情况,只是像沉船里的老鼠一样,有些焦躁不安。

飞船越来越近小行星,AI故意避开那些较小的碎石,以便能全力撞向小行星。阿诗琳心里有些感动,为自己之前骂AI的行为道了歉。AI则安慰她无需道歉,还主动说了声再见。似乎这个AI不只是会执行命令,还拥有自己的感情呢。

飞船最终撞击了小行星,爆炸从船头贯穿到船尾,强光如同绽放的星星一般,矿产、飞船、异形全都化为乌有。

阿诗琳的飞梭也被炸得颠来倒去,还好并无大碍。她试图联系最近的殖民地,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飞梭里的氧气还够用34个小时,不知道还能不能等来救援。

她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现在是下午三点半,至少这可恶的星期一就要过完了,但愿能有个完美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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