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大事不好了?”
来护儿眉头一皱。
这斥候也太不讲规矩了,就怎么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成何体统?
“将军,我们在岩坡道以西方向,找到了昨日大火的源头!”
斥候连忙解释道。
“是吗?”
来护儿一听,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所处的地方看不见大火,但昨夜可以清晰看见,远边天际红映天。
要么就是走水了,要么就是焚烧什么东西。
正是因此,那些斥候才会连夜赶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
来护儿沉声问道。
“烧得全部是尸体!”
斥候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想起都是心有余悸。
“尸体?”
来护儿神色微变。
“不错,而且数量甚多,咱们赶到的时候大火都尚未停歇。”
斥候又道。
“是吗?”
来护儿内心咯噔一声。
该是多大数量的尸体,才可以焚烧那么长的时间?
“不单单如此,四周还有大战过后的痕迹,鲜血染红地面以及无数碎肉残渣。”
斥候说着,脸色苍白。
看他双目瞪大的模样,似乎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
“是吗?”
来护儿也感觉心惊。
这一切足以证明,这一场大战究竟有多么惨烈。
“可有看出,都是何人兵马?”
来护儿忙问。
“这...”
斥候摇了摇头。
大火烧得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辨认是人形。
什么甲胄之类的,全部都被烧成精光。
而且斥候又不可能去扒拉火堆,寻找蛛丝马迹。
这种情况下,的确难以辨认。
“可有什么猜测?”
来护儿又问。
“不日前,叛军杨恭道就出现在附近,加上叛军杨积善的兵马,显然形成夹击之势。”
斥候硬着头皮道。
“你的意思,这都是我军将士的尸骨?”
来护儿面色一沉,眉宇间已染上冰霜。
“是...”
斥候硬着头皮回道。
己军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吴缺的兵马不多,又带兵深入。
而叛军两军摆明了就要夹击吴缺,这种情况下,吴缺战败的可能性自然甚大。
“那小子,不会就怎么出事了吧?”
来护儿内心一紧,心中顿感不安。
“将军,咱们是继续查探,还是?”
那斥候试探性问。
“往弘农郡方向查,速度!”
来护儿沉声道。
“诺!”
斥候领命,立马带着人手继续查探。
来护儿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在此地留守,不贸然出击。
毕竟只要他的兵马一动,必然会被叛军察觉。
到时候,反而影响了战机。
其次就是,来护儿也相信吴缺,他纵然战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战死。
......
另一边,京都方向。
斥候快马加鞭,在朝会散去的同时,便抵达皇宫方向。
然后通过层层汇报,消息立马传到杨广耳中。
“什么?”
杨广听到的第一时间,眉头一皱,眼中暗藏怒火。
那一双包含怒气的目光,就怎么盯着下方的段文振。
段文振只感觉后背发凉。
圣上没有龙颜大怒,但已经有了那个趋势。
他自知,自己若是说错半句话,必然会成为怒火的倾泻口。
“陛下,弘农郡岩坡道一带,发生了一场大战,不知何方兵马损失惨重。”
段文振硬着头皮道。
“段卿家认为,是何人兵马?”
杨广沉声问道。
“这...”
段文振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道。
“嗯?”
杨广声音一沉,眼神一冷。
“恕臣直言,冠军候兵马的可能性最大。”
段文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为何?”
杨广眼皮子狠狠一跳。
“因为按冠军候的行军路线,必然处在两支叛军的夹击之地!”
段文振直言。
杨广低头不语,眼中惊疑交错闪过。
如果段文振很细心的话就能发现,圣上的手正微微发抖。
他何尝不担心吴缺战败?
一旦战败,必然助长叛军气焰。
关键是,皇室还会失去一个大将!
一个年轻有为,甚至文武双全的大将。
而他的女儿杨如意,甚至还有可能守寡。
这些,都是杨广难以承受的。
“臣恳请陛下召开朝会,商议出兵增援一事!”
段文振深吸一口气。
杨广眼皮子狠狠一跳,但并未回应。
出兵增援?
有这个必要吗?
他为了防止吴缺战败,早就下达诏令让来护儿带着兵马出行。
“陛下?”
段文振忍不住唤道。
“朕听着呢。”
杨广收回思绪,面色愠怒。
段文振立马闭嘴不言。
“尚未确定吴缺战败之前,不得轻举妄动,也不得将消息扩散出去。”
杨广叮嘱道。
“陛下,这消息可不是臣能够遏制住的。”
段文振苦笑道。
只要消息传来兵部,自然而然会传出去。
“够了,下去吧!”
杨广的心情,止不住的变得烦躁起来。
“诺。”
段文振拱手应下之后,连忙退下。
杨广也没心情处理朝政,甩手就回了大业殿。
也正如段文振所言,这些消息立马在各大文武和世家间传了起来。
甚至连冠军侯府的杨如意,都听说了。
她还是通过府邸的婢女得知。
这些婢女,又是在闹市与其他家的下人闲谈得知。
“你们说什么?”
杨如意忍不住,快步走向那些闲谈的婢女。
“夫人。”
婢女被吓得不轻,脸色惶恐的行礼之后,就直接跪在地上:
“夫人恕罪,是奴婢胡言乱语,不小心冲撞了您。”
“是啊,还请夫人饶命啊。”
她们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毕竟身为下人,在私底下议论这种事,本就大忌!
“你们从何听来?”
杨如意沉声问道。
一张俏脸,已经暗藏怒意。
那奴婢也顾不上什么,只能实话实说。
“哼,侯爷怎会战败,这些闲言碎语岂能相信?”
杨如意冷哼一声。
“听闻这消息,可是从兵部传来的。”
其中一名婢女,忍不住道。
“闭嘴,你想死是吗,敢咒侯爷?”
杨如意的贴身丫鬟大喝一声。
“奴婢不敢。”
那婢女被吓得一哆嗦。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离开侯府。”
杨如意冷冷的说道。
这些奴婢犹豫了一下,头立马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既然你们的心在冠军侯府,就莫要听信这等谣言!”
杨如意冷声说道。
她这才放过这些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