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公府。
深夜。
李渊回来之后,压根就没有睡意,甚至在府内大发雷霆。
“岂有此理,吴缺欺人太甚!”
怒骂声四起。
接着,就听见一阵巨响传来。
李渊将大厅的座椅,全部推翻在地。
他还不嫌解气,持着佩剑胡乱挥砍。
吓得门外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噤若寒蝉。
李秀宁几人,则老实的站在一旁。
他们何尝不觉丢脸?
特别是李秀宁,她甚至感觉绝望。
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她的未来岂不是毁了?
不出意外,不日之后柴家休书便会抵达。
到时候她李秀宁,岂不是没人要了?
诸多思绪,出现在李秀宁脑中,许久没能散去。
李世民则是紧握拳头,咬着牙沉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他受到的屈辱,也不少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渊才消停下来。
他扔掉手中佩剑,坐在一堆破烂前喘息着。
“父亲,莫要动怒了,小心身子。”
李世民这才开口。
“为父知道。”
李渊冷冷的说道。
“父亲!”
李世民还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一道呼声打断。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前。
来人不正是李建成?
他似乎是一路急行并未休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李渊先是一愣,随即连忙问道。
李秀宁和李世民,也是吃惊不小。
李建成在京都一带为官,从京都回太原,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
而且看李建成那疲惫的模样,似乎是日夜兼程,只为第一时间赶回来。
“父亲,孩儿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李建成直言。
“唉。”
李渊叹息一声。
“哥,你终于回来了!”
李元吉带着哭腔说道。
“都发生了什么?”
李建成看着一片的狼藉忍不住问。
李世民和李秀宁没说话,最后还是李元吉,把事情经过给说了出来。
“什么?”
李建成听完之后,惊呼一声连退数步。
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若是如此,李家颜面扫地不说,还...”
他声音有些颤抖。
李建成着实没能想到,李家居然要走到这一步?
“大哥,我只是想帮父亲!”
李元吉弱弱地说道。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建成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赏了李元吉一耳光。
李元吉愣了一下,捂住自己的面孔不知所以。
“我告诉过你几次,让你莫要冲动做事,为何不听?”
李建成怒斥一声,唾沫横飞。
李元吉捂住自己的面孔,没想到向来疼他的大哥,今日会突然对他出手。
“我...”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和柴家的合作也完了,高家也指望不上了,这对李家的打击太大了。”
李建成面色凝重,不断的舔着干燥的嘴唇。
“放心,柴家那边,至少需要一段时日才会有动静。”
李世民直言。
“柴绍都离去两日了,估摸着已经抵达钜鹿郡,恐怕休书明日就能送达。”
李建成冷笑一声。
“柴绍回不去钜鹿郡了。”
李世民依旧镇定。
“你...”
李建成神色一变。
“世民,你做了什么?”
李秀宁更是花容失色。
李世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再为清楚不过。
“我已经差遣几名好手,去收柴绍的性命。”
李世民直言。
“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起不了太大作用!”
李建成又道。
“只等圣上离去,我还会差遣更多人手,血洗柴家!”
李世民冷笑一声。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李渊放下尊严,直接应了吴缺阳谋的缘故。
唯有如此,才能争取时间,才能先把柴家解决。
“你...”
李建成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可以做到这步。
“你怎能如此狠心,他好歹也是你姐夫!”
李秀宁不敢置信。
“阿姐,你当真那么天真?”
李世民不屑一笑:“你做的这些事,何尝尊重过他?”
李秀宁一时语塞。
“当初我们要追杀吴缺,为啥不见你说话?”
李世民继续逼问。
“我...”
李秀宁无从解释,也只能低下头去。
“还有,你必须立马回去,不得透露你回到太原的一点消息。”
李世民看向李建成。
“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说。”
李建成不悦皱眉。
“大哥,难不道你不明白我的用意?”
李世民也不气恼,反问一句。
“你...”
李建成语塞。
现在李家正是关键时期。
若圣上知道他回了李家,说不定会生出疑心。
这对李家而言,非但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引出更多的麻烦。
“你们保重。”
李建成调整情绪,缓缓起身。
他要像回太原时那样,不单单日夜兼程,还要马不停蹄。
同时还要隐蔽消息。
“快去吧,莫要耽搁太久。”
李渊催促道。
“嗯。”
李建成点头应了声,立马就出了府邸。
等其一走,李渊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李秀宁更是一句话没说,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厢房。
很快李渊和李元吉也相继离去,满地的狼藉由李家下人处理。
李世民没有半点睡意,一个人去了后院等。
估摸着三更左右,李岩突然来了。
“如何?”
李世民忙问。
“失手了!”
李岩直言。
“什么?”
李世民神色一变,满脸的不敢相信,怎么会失手呢?
“这怎么可能?”
“二公子,属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咱们的人手全部死了。”
李岩满头大汗。
“谁干的?”
李世民忙问。
“这...”
李岩哑口无言。
“以柴绍的身手,是不可能办到这一点的,其身后必然有什么人!”
李世民冷静分析。
“不错。”
李岩附和,随即苦笑不断:“现在棘手的是,柴绍恐怕已经到了柴家。”
“休书会被传回来,李家的处境不妙。”
李世民浑身发冷。
那么李家受辱的意义不大。
柴家这个问题还在,一如既往的棘手。
“对了,可有被柴绍识破身份?”
李世民忙问。
“这也不得而知,属下并未现身,深怕出现什么纰漏。”
李岩回道。
“你且离去,本公子知道了。”
李世民脸色难看,没心思继续说下去。
“诺。”
李岩退下。
“本公子要如何破局?”
李世民看着黑夜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