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不是单纯的靠练习就能练出来,还要注重在实践中应用。等你实践过后,就知道礼仪也不过是那回事了,变得游刃有余。甚至在你强大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制定礼仪。”
“记住,当你保持敬畏之心的时候,就永远也别想应用好它。”
小朋友露茜:“?”
时予一副“果然,你看我说了你也听不懂吧”的表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了:“慢慢来,你还太小,以后就懂了。”
留下露茜扯着裙摆,茫然的站在原地。
时予这些话,对于一个将将几岁,每天学习礼仪将老师的话奉为天命的孩子来说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不,哪怕是对成年人来说也太叛逆了。
对小孩子来说的礼仪,换算成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规则。大家都在规则之下办事,而你却说规则是最不重要的东西,甚至还想要制定规则。
也就是露茜现在年纪真的小,听不太懂。
等她长大了,估计会直接对着时予来一句:“你是个疯子吧?”
结束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时予发现四周安静了不少,有的小朋友靠在食堂凳子上睡觉,有的在三五成群聊天。
当然,这些孩子的聊天内容也不是什么游戏动漫,时予听了一会儿,大概都是些童话故事之类的。
时予找了四个凳子,组在一起拼成张大床,跟白筝躺在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说实话,这里除了来的晚食物难吃之外,
没有人像晚上一样监督睡姿,大家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也没人管你的站姿礼仪。
可以说是玩家们从昨天进入游戏之后,最舒服的一段时间了。
天知道,他们明明扮演的是一群小朋友,却比大人还要忙碌,直到现在才有休息的时间。
不少玩家选择趁这个机会补觉,前一个晚上提心吊胆的,实在没有睡好。
这里面不包括时予,她躺在椅子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搭在曲起那条腿的膝盖上,摆出个二郎腿的姿势,看起来吊儿郎当:
“好无聊,我们下午玩游戏吧。”
白筝摇摇头:“不可以,下午是上课的时间。”
又是上课,一个礼仪天天学,这破孤儿院到底什么意思,时予十分不满。
“不是礼仪哦,是艺术课。”白筝解释到,每一个进入孤儿院的孩子,都要自己选择一门艺术课程学习。
时予:“都有什么课?”
“嗯……”白筝掰着手指头数:“舞蹈,钢琴,歌唱,诗朗诵……”
白筝一口气报出五六个名称,时予惊讶的挑眉:“种类还挺多。”
“你学的什么?”
“钢琴。”
“行,那我也学钢琴。”
白筝面色犹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舞蹈最受欢迎。”
“就学这个,我跟你一起。”
白筝脸上露出个笑容:“好。”
“你一定能学会的。”
两个小萝卜头东拉西扯的,时予也没有像刚才面对露茜那样,讲什么深奥的东西。
她把自己经历过的副本,从头开始一个个讲。
听的白筝时不时发出惊呼:“还可以这样?”
“后来呢?”
很快,时予的身边围了一圈小朋友,连露茜也过来了,一群孩子跟着时予的讲述,呜呜哇哇的叫唤个不停。
可能是每天都在上课,很少有能听到故事的机会,一群孩子听的津津有味,直到时间差不多了,食堂大叔跑出来赶人。
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散开了。
时予跟着白筝来到练习钢琴的地方,里面有个穿着西装的音乐老师,对二人打招呼:
“白筝,你来了。”
“还有这位小朋友,你也是来学习钢琴的吗?”她蹲下身体,平视着时予,语气柔和。
时予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筝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练习,他坐到钢琴跟前,轻车熟路的将手指放在琴键上,随着指尖跳动,一阵优美的旋律释放。
这首曲子难度不低,但是弹奏之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在弹琴时,白筝的上半身挺的笔直,双眼直直对着“前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因为没有焦点,带着一种懵懂跟天真。
他的手掌白嫩,跟身体的其它部位相比,手指显得十分修长,光是坐在钢琴面前,整个人就有种空灵,澄澈的气质。
再配上音乐,时予只觉得,哇塞,哪里来的钢琴小王子。
此刻的白筝,不像是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孩子,倒像是哪个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贵公子。
在白筝弹奏的时候,钢琴老师在旁边教时予一些基础的知识,包括怎么看曲谱,每个琴键代表哪个音节。
只教了一遍,时予就记住了,能够对答如流。
钢琴老师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你记性真好。”
“那我们先从这首最简单的曲子开始吧,弹的慢没关系,刚开始都会这样,坚持下去最重要。”
钢琴老师翻开琴谱,放在琴架上面。
弹幕:“好期待啊,能看到时予表演才艺,白筝就很厉害了,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时予弹起来肯定比白筝弹的更好听。”
“时予应该本来就会弹吧?”
“那当然了,这一轮里面玩家有选择权,选的都是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会的才艺,谁疯了,选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在惊悚游戏里面重新学,又不是真来上课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个副本跟我想象的特别不一样。你看那个音乐老师,是真的很有水平,我一个音乐专业毕业的都得膜拜她。”
“就是,隔壁副本里舞蹈老师教的也特别好,赶上国家级舞蹈演员的水平了。”
“上吧,时予,惊艳一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师好好上一课。”
由于时予的表现一直以来太过于出色,几乎没出现过什么缺点,以至于观众们下意识觉得她十分全能。
观众A:如果不是对钢琴特别了解怎么会一遍就能记住呢?
观众B:说的对,时予就是在表演,对着老师表演个好像重新学习的过程。
然后,下一秒,当琴声真正响起时,他们齐齐发出吼叫:
“救命,我的耳朵。”
“炸了,炸了,一个人,怎么能弹出这么难听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