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来取宝贝啦!”
远远地,宁枫骑着小红就一脸雀跃的喊了起来。
宁胜黑着脸,眉毛一直抽搐,什么叫做我来取你的宝贝来了?真特么的!
宁淮眉头一皱,沉声教训:“宁枫,这是你三哥的后花园,不是马场,还不赶紧下来跟你三哥道歉?”
一直站在边上的苏星彩再次诧异,她没想到传闻中的六皇子居然如此英俊。
特别是他身骑汗血宝马之时的样子,简直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宁枫压根没有理会宁淮,而是翻身下马,开口道:“三哥,你的百宝楼在哪里?快带我去,我要再找一匹跟小红一样的大马,好让它有个伴。”
“这混蛋,居然无视我的存在。”
宁淮心中不悦,他堂堂二皇子走到哪不是人人巴结和恭迎?
“憨子就是憨子,汗血宝马这等神驹,居然取了这么一个破名字。”
宁胜心痛的看了一眼小红,表情不悦地道:“汗血宝马只有一匹,已经给你了,而且百宝楼里的东西都是旧的,要不三哥送你点银子可好?”
百宝楼多的是古玩字画,也的确算是旧物,宁枫若是答应,也不算欺骗。
可宁枫却摇头道:
“来的时候父皇提醒过我,不能拿银子,除非你肯给我一百万两才能换。”
“我……”
宁胜真想破口大骂,凭什么都是皇子,太和帝却如此偏袒这个憨子。
他深呼吸了一下,道:“那你就给边上等着,我忙完了再带你去。”
宁胜有意要晾一会儿宁枫,最好是宁枫等不急了自己离开,那他就可以留住三件宝物了。
“好吧,那你尽量快点。”
可让宁胜意外的是,宁枫居然答应了,尽管那表情有点儿委屈的像个孩子。
“二哥,咱们继续,别让这憨子打扰了正事。”
宁胜笑着坐下,看了眼苏星彩,道:“镇北王之事,我和二哥皆深表同情,但眼下你要让我二哥冒着被文武百官痛批的风险,替你苏家报仇,那你又该拿出什么诚意呢?”
“要知道,而今国库空虚,大康国力不如从前,满朝文武之中十之**皆是主和。我和二哥若是要主战,将会面对极大的阻力。”
这苏星彩是镇北王之女,半年前,为国立下不世之功的镇北王苏靖战死沙场,苏家军全军覆灭,整个苏家如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嫡女。
前不久北桓和大康停战,北桓提出议和,满朝文武考虑到而今衰弱的国力纷纷赞成,但太和帝并没立刻答应,而是将此事暂缓再议。
但北桓使者即将入京,苏星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她必须要赶在这之前,请求二皇子宁淮替镇北王发声,拒绝议和。
正因为此,她才一路追着宁淮,来到了这里。
“二皇子想让我付出什么样的诚意?”
苏星彩不动声色的问道。
宁胜嘿嘿一笑:“你应该早就明白我二哥的心意,如果你愿意嫁给他,那二哥他才算是师出有名了,必然能够阻止议和之事。”
苏星彩嫁给宁淮,那便是皇子妃,而宁淮身为皇子,为自己皇子妃的娘家人报仇,自然算是天经地义。
“可据我所知,二皇子殿下已有正妃,又如何娶我?”
苏星彩向来看不上宁淮,若不是有求于他,此刻绝不会强忍着怒气而不发作。
“这还不简单,你入室为妾即可,你别忘了,你还要我二哥替你拿回镇北王遗物呢?”
宁胜浑不在意的笑道。
在他眼里,一切女人都不过是筹码,这次宁淮既然看中了苏星彩,那他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替宁淮达成。
有些话宁淮不太适合说出口,但假借宁胜之口,却是恰到好处。
“两位皇子殿下,我苏星彩虽然不是什么皇亲贵族,但好歹也是镇北王之后,又岂可如同青楼女子一般,任人挑选?”
“我之所以来请求二皇子,虽有私心,却也是为大康千千万万的百姓而着想。”
“那北桓本来就是狼子野心,如今正好遭遇重创,需要休养生息,可若是议和,便等于是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一旦他日北桓卷土重来,那我大康必败无疑。”
苏星彩高声反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正如她所说,北桓和大康本就是死敌,一旦给予对方喘息之机,势必遭到反噬。
可这满朝文武,包括二皇子等人在内,要么是暗中收了北桓的好处,要么就是怕战争影响各自的利益,是以才会在朝堂上集体赞成议和之事。
“星彩姑娘,此言差矣。”
宁淮不紧不慢的开口:
“议和是为保护天下百姓,免于战火荼毒。”
“况且国库空虚,早已无力支持战争,若是强行开战,那这苛捐杂税岂不是又要落到百姓头上?说到底,苦的依旧是百姓。”
“二哥所言甚是。”
宁胜连忙点头,接着道:“如今北桓愿意议和,对我大康乃是天大的幸事,虽说北桓的确会借此机会休养生息,但我大康难道就没有吗?”
两人一唱一和,主张的便是议和。
因为唯有议和,宁淮、宁胜才能从中谋利,才能进一步掌控朝廷。
一阵无力感扑面而来!
苏星彩感到了一种绝望,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堂堂大康皇子都如此贪生怕死,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天下百姓,这大康果然已经病入膏肓。
“不对!”
忽然,一直不曾说话的宁枫开口了。
宁胜和宁淮相视一眼,宁胜不由地笑道:“什么不对?怎么,六弟你听懂的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吗?”
在宁胜看来,宁枫或许不是真傻,但这等朝堂之事绝不是他能理解的。
就连宁淮,此时也是面露嗤笑之色,心想你一个憨子,好好的去数蚂蚁不好吗?非得在此刻丢人现眼?
“你们两个说得不对。”
宁枫一脸认真,目光直视着两人:“父皇说过,不是我们的人,就一定有坏心眼,但你们两个身为父皇的儿子,却要去帮这些外人,你们这分明是想要害父皇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胜有些烦躁的道。
“我想六皇子的意思是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
苏星彩没想到一个传闻中的憨子皇子,反而比宁胜和宁淮更懂得议和的危害性,不由得对宁枫多了一丝好感。
“既然二皇子与三皇子无意主战,那恕苏某先行告退!”
苏星彩不想任由拿捏,起身便要走。
“他一个憨子懂什么?”
宁淮冷笑道:“苏将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拒绝,我就会在朝堂上主和,届时你这辈子都别想为苏家军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