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知教坊司中,是否有顾医仙的线索?”
会大理寺的路上,姜奎试探性问道。
李云济点头笑道:“江南。”
“太好了。”姜奎附声道:“属下即刻差人前往江南!”
“不必。”李云济摆手道:“我亲自去。”
姜奎愣了愣,眉梢一紧道:“那,税银案?”
李云济停下脚步,沉声道:“这几日我将税银案的卷宗都翻了个遍。”
“从口供到查案过程再到刑罚,无一漏洞。”
姜奎沉思片刻,喃喃道:“莫非,此案并非冤案?”
“非也。”李云济眼神一冷,“就是因为太完美了。”
几人面面相觑。
案子办的完美,难道不是好事?
“我查过大理寺的诸多卷宗。”李云济继续说道:“或多或少都有些无关紧要的纰漏。”
“而税银案,堪称天衣无缝。”
常圆脑子转的快,很快便明白李云济话里的意思。
“大人是说,这桩案子,有人作假?”
剩下两人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眸。
李云济并未作答,表示默认。
“所以,就连大人也毫无头绪。”秦方喃喃道。
“非也。”李云济嘴角微微上扬,“复查旧案,何必拘泥于卷宗?”
“大人,有线索了?”姜奎好奇道。
李云济点了点头,“江南。”
言罢,李云济继续赶路。
几人跟在李云济身后,窃窃私语。
“大人去江南,不是找顾医仙的么?”
“莫非,顾医仙也参与了当年的税银案?”
“不应该啊...”
“这又是什么路数?”
回到大理寺,李云济扫了眼后院的清简阁,问姜奎道:“陈景山回来了吗?”
姜奎点头道:“陈大人一回来就写了降职信,不过许大人尚未应许。”
“那就好,我还有事找他帮忙。”
李云济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你把这个交给陈景山。”
姜奎接过密信,点头应好。
......
黄昏。
相府。
李云济一回房便开始收拾行李。
“公子这是?”十一疑惑道:“要跑路?”
毕竟李云济上次这么麻利地收拾行李,就是这么说的。
“不跑。”李云济应声道:“你也收拾收拾,明日出发去江南。”
“江南?”十一眉头一皱道:“去江南做甚?”
“找到顾仙儿的线索了。”
十一顿了顿,会心一笑道:“想不到公子这么关心清梦小姐。”
“也不全是。”李云济一屁股坐在床上,“主要是为了查案。”
“查案?”十一满脑子问号。
李云济长舒一口气,沉声道:“这还要感谢那个大夫提醒了我。”
“顾仙儿身为明楼楼主,天下术法她肯定了然于心。”
“那又如何?”十一接着问道。
“漠北巫术,亦是术。”李云济眼神闪过一丝灵光。
十一长哦一声,恍然大悟道:“所以公子的意思是,既然太子殿下这方下不了手,倒不如直接从漠北巫族开始查?”
“聪明。”李云济宠溺地摸了摸十一的脑袋。
收拾好东西,李云济来到苏清梦房前。
敲响房门。
“进来。”苏清梦的声音带着醉意。
李云济闻声,推门而入。
烛光摇曳下,苏清梦正趴在桌上。
李云济轻叹一声,绕过一地碎酒瓶,拨开桌上横七竖八的酒杯,找个位置坐下。
苏清梦绯红的俏脸在摇曳的烛光下,倒显出几分魅色。
“清梦姑娘这是?”李云济扫视一眼遍地狼藉问道。
“看不出来吗?”苏清梦有气无力道:“借酒消愁。”
“这又是何必呢?”李云济眉头一皱道。
苏清梦举杯痛饮,“我自问勤奋苦学,自入武道以来未有一日偷闲。”
“如今虽身入四品,却形同虚设。”
“你说,我该不该愁?”
“这确实挺愁的。”李云济沉吟半晌道。
说罢,举起面前的酒瓶,畅饮一口,“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李云济不自觉看向胯部,脸色一沉,心痛得直摇头。
苏清梦顺着李云济眼神看去,瞬间心领神会。
二人陷入沉默,各自喝着闷酒。
几杯酒下肚后,醉意渐浓。
借着酒劲,李云济怅然开口道:“真气反噬虽苦,但至少还有法子医治。”
“但我这守宫咒,可是无解啊!”
言毕,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李兄!”
苏清梦已然喝得不省人事,拉着李云济的手便开始称兄道弟。
“你放心!”
“嗝~”
“他日修练之事,我必会全力相助!”
“定然让你成功突破四品!”
李云济勉强撑起身子,一把抓住苏清梦:“苏兄!此话当真?”
“当真!”
“你真是我的义父!”李云济一边说,一边挣扎起身,“今儿个,我必须给你磕一个!”
“不不不!”苏清梦赶紧将李云济扶起,“你是世子,我受不起!”
“我给你磕一个!”
二人谦让几番无果后,李云济醉醺醺道:“那这样,我俩一起磕!”
言罢,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听,听我喊个口号。”苏清梦打了个嗝说道。
李云济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苏清梦嘿嘿一笑,眯着眼高喝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完,二人便在无意识。
互相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门口,相府上下数十个人聚集在苏清梦房门前。
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无不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就连吃货苏夕颜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满脸讶异。
“苏相。”方仲满脸吃瓜相:“当日婚宴上未完成的仪式,今日算是给补全了。”
苏明负手而立,脸上挂着笑意,会心一笑。
翌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将苏清梦唤醒。
缓缓睁眼,心头猛地一惊!
胸?
背?
“啪——”
又是一记耳光。
“登徒子!”
这次倒没有拔剑相向,只是死死瞪着李云济。
李云济赫然起身,感受到手上的温存,眉头紧锁。
“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苏清梦怒声道,“你在我房里做甚?”
李云济扫视屋内,心中暗忖:昨晚喝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