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压骤降,所有人都像是被冰霜包裹住一样。
祁渊的眼神凌厉如刀片,直直地落在系组长身上。
他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共振,特别是他铂金袖扣磕在桌面上的时候,原本微小的声音像铡刀起落。
落下的时候,切的是每一个人的头。
系组长不以为然,总觉得这件事只和南晚有关系,她应该是被赏识的那个人,抬起头悻悻地看了祁渊一眼。
祁渊鹰眸冷若寒霜,她被蛰的立刻低下了头。
副院长看祁渊正在气头上,笑着打哈哈,“祁总,南老师的课程太多了,实在忙不过来这件事情,就把项目交给其他老师了。”
不知道祁渊为什么这么在意南晚的事情,南晚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而已,就那么一点利用价值,不然还想怎么样?
“课程是在接项目的时候就变多的,还是最近突然变多的?”祁渊的视线慢慢移动到副院长身上,丝毫没有缓和,还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副院长挠了挠头顶上仅剩下的几根毛,“南老师的课程一直很多,可能项目到了最后她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我们也考虑毕竟南老师是今年刚来学校的新老师,不能给她过大的压力。”
这么一说,倒成了南晚才是那个得到好处的人。
祁渊不知道南晚听到会不会当场把副院长头顶上仅有的几根毛揪下来,可能性一定不是零。
南晚没有及时出现也算是副院长的一大幸事。
“新的项目负责人是谁?”祁渊两只手交叠,漆黑的眼睛似是在等待猎物上钩。
等猎物一上钩,他立刻咬断猎物的脖子。
系组长自告奋勇站了起来,她勾起薄唇,“是我。”
她以为祁渊对南晚当甩手掌柜很不满意,想着自己能在祁渊面前邀功了,胸膛挺得特别直。
祁渊也不直接为难她,慢慢诱敌深入,“你接手项目多久了?”
“一周。”系组长乖乖应答。
祁渊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周,工作进步停滞不前,所有的进程还停留在南晚老师各位汇报的时候。”
“你也有很多课吗?”祁渊直勾勾地盯着系组长。
院长的助理走到祁渊身边,弓着身捂住嘴低语,“祁总,系组长是张副院长的儿媳妇。”
祁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系组长是副院长的儿媳妇,他听说了,这又如何?别说是系组长的儿媳,就算是系组长的妈他也不会留任何情面。
贺秘书直接对院长问话,“这个项目什么时候由综美大学全权负责了?”
“翻江公司没有任何知情权?”
院长的脸色也很难看,抹了一把脸。
祁渊慢悠悠地举起茶盏,“我要见南晚老师,系组长也留下,其他人可以散会了。”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争着抢着跑出去了。
系组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副院长想和祁渊说一句话,贺秘书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推了出去,“副院长,老师们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
“不是,贺秘书其实……”
副院长还没说完话,贺秘书就扯起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其实祁总特别反感走后门的人。”
“您有所不知,祁总的妻子也在学校教书,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祁太太是谁。”贺秘书挑眉。
副院长不再说话。
南晚刚刚到了报告厅,报告厅的门正好对着演讲台,宫千姳推开门的时候,坐在演讲台上的人一眼看到了两人。
“所以希望同学们能正确看待恋爱和发生关系——”
宫千姳拉着南晚坐在了最后一排,“南老师,快走。”
南晚猫着腰坐下,连前边的人影都没有看清。
医学院的院长拿着话筒,“我们可以看到同学们对这个讲座很热情啊,刚刚下课以后过来的。”
“噗——”南晚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脸。
还是被人看到了。
台上的主讲人向南晚那里扫去,他拿着话筒,“可以请刚刚进来的同学们讲讲为什么来吗?”
南晚的头低的快看不见了。
她恨不得蹲在地上。
宫千姳突然站了起来,一旁的工作人员递上了话筒。
宫千姳清了清嗓子,“因为我听说今天来开讲座的医生很帅。”
“哗啦哗啦……”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谢谢这位同学,希望你通过今天的讲座能得到比帅更多的认识和收获。”男人示意宫千姳坐下。
南晚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个环节应该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降临在她头上。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晚,“旁边那位同学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南晚茫然地抬起头,她用唇语对工作人员说道:[别给我]
工作人员硬生生把话筒塞到她手里。
南晚慢吞吞地站起来。
她看清楚大屏幕上的人后,握着话筒的手紧了几分。
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桑逸。
温桑逸这么问她,一定是早就看到她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南晚,像看动物园里边的猴子一样,毫不避讳,南晚的脸颊上浮起两片红色。
温桑逸不再为难南晚,他神采奕奕地向大家介绍南晚,“这位应该不是因为我帅才来的,这是外国语学院的南晚老师,是我的大学同学。”
“哇,原来是外院的老师啊!”
“我还以为是学生,好年轻啊!”
南晚的脸更红了。
好在她能坐下。
屁股刚刚沾在椅子上没多久就收到了副院长和院长的微信消息。
南晚的食指轻轻一滑,消息通知便从屏幕上消失了。
宫千姳看到南晚不理院长,默默竖起了手指,“南老师,你是这个。”
“别学我,我现在正处在叛逆期。”南晚耸了耸肩膀。
副院长和院长轮流给南晚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有回应。
祁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系组长抿着下唇,“祁总,您稍等一下,南老师去报告厅看讲座去了。”
“什么讲座?”祁渊掀起眼皮。
谁的讲座吸引了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