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嵩一边摩挲一边念道:“‘神界将离,神界虞桑,自愿脱离神籍,永堕为魔?’这是两个神一起刻下的?”
追汐听罢,然后说道:“虞桑?将离?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追汐说完,翻开了羊皮卷“万骨枯”,道:“原来,他们两人就是这本功法的创立者!”
柴嵩倒也不觉得奇怪,而是念起了石碑的文字:“都说仙神如渡苦海,可苦海茫茫,我等找不到彼岸究竟在何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奈何七情斩不断,六欲灭不得,心锁解不开——神界虽万万年,却孤寂无边,不如永世为魔,无拘无束,逍遥于天地......”
之后还有一大段文字都是关于堕神将离和堕神虞桑的往事,读起来令人两颊绯红。
两个神,因为情,被神族追杀,然后堕入魔界。
追汐感叹道:“是啊,人非草木,生于天地间,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情,做到无怨无悔?古来圣贤,哪怕是真人,他们都犯过错,哪怕是神,也是如此。人人都说太上忘情,但就算是修炼成仙神之躯,也难以抑制心中感情。”
柴嵩看完这块千字的“思过碑文”,然后再望向一旁,竟然有一块墓碑!
碑上刻着“爱妻虞桑之墓”,旁边从上往下刻着一行小字——“魔界将军将离所立”。
追汐道:“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个魔冢!”
柴嵩不由得退后了两步,心中有所敬畏:“这里还埋着魔族将军虞桑的尸骨——可这里只有虞桑一个魔的墓碑,至于将离、无患子、鹰不泊他们呢?”
追汐看向另一个碑文:“这里的碑文讲到,青丘一战,魔族将离负伤,将离的妻子虞桑被神族的剑神斩碎了魔格,丧失了不老不死之身......剑神?”
追汐只觉得这个祭坛实在神秘,遍地都是魔族、堕神的遗迹。
柴嵩心想:在这茫茫洞窟中,两人也不知多久没吃过东西了,或许会饿死,亦或者......也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柴嵩道:“他们受伤来到这里留了许多宝贝,看来那两个道士说得不错,这西凉的国师还真是风水大师,这里果真埋藏了不少风水玄机!汐,我们赶紧找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我们不能饿死在这里!”
追汐听罢,噗嗤一笑,觉得他是在苦中作乐:“这些都是魔,就算留下了魔族宝物,也不可能留下食物吧!”
柴嵩道:“对哦!他们是魔,不老不死,还用吃东西吗?”
这时候,追汐突然发现手中的羊皮卷似乎还粘着一张什么东西,她仔细地撕开了羊皮卷的下层。
柴嵩也凑了过去:“怎么了?”
追汐不说话,轻轻地撕开羊皮卷的下层,待到整张撕下后,两人惊现,撕下来的竟然是一幅图画!
那画长两尺,宽一尺,白宣纸一张,泼墨而成,黑白风格,却留白恰当,神韵无穷。
“山水笔墨画。”
画中有一片桃源,桃源中有一只浑身冒火的猴子,它在打坐入定,在它的头顶上,悬浮着一座天际宫殿,似是那火猴子冥想出来的画面,这宫殿是它的想象,并非真实存在。
两人看着这幅笔墨山水画,若有所思,仿佛神游太虚。
追汐觉得这幅画奥妙无穷,好像另有玄机:“难道,这火猴子,就是二十八星宿图腾之觜火猴?”
柴嵩想起以前看过的古籍,道:“觜火猴?远古一火猴,性顽劣,道出‘天地残缺’之大道......追汐女子,这究竟是何意?”
只见山水画的左上角还写着:“太虚桃源图。”
右边则是:“‘灵境’之遗角。”
追汐也问:“何意?”
正当两人摸不着头脑时,突然,图画上泛起了亮光,随后,两人身形一闪,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
白芒一闪,两人眼睛一闭再一睁,眼前的那幅画竟然活了过来,如现实般呈现在眼前,两人就像身临其境。
......
“啪”的一声,洞窟内,图画掉落在地。
可以看到,画中多了一个少年与一个姑娘。
......
眼前,有一个湖,湖里盛满了荷花,一条直入湖中心的小石径,湖中心是一个湖中亭,湖的背后是一座山,山边是一个山庄,依山傍水而建。
“这......”两人看得出神,陶醉在绝美的风景中。
柴嵩道:“难道我们进入了图画?”
追汐道:“我想大概是吧......”
这简直难以置信,这幅“太虚桃源图”居然藏在羊皮卷《万骨枯》的下面!
而且,这幅图,居然是一处隐秘的空间!
两人沿着小路上山,山上除了亭台楼阁,还有一片片田地和菜地,花园和池塘,还有各种牲畜、猪牛羊鸡,这简直是桃花般的世外桃源。
柴嵩惊道:“终于有食物了......”
追汐道:“这些食物,恐怕能吃上一辈子了吧......”
这里,同样竖立着一座大石碑,石碑上刻了一段话——
“苍天在上,我自敬畏。
但若弃吾,吾愿成魔!
天下万骨成枯,
蓦然回首,前尘旧梦,逝者如斯——
只为她,君临天下,扫尽八荒**!”
追汐道:“还蛮有气势的,想必也是‘魔将’‘将离’的杰作吧!”
柴嵩道:“他竟如此蔑视天道......难怪会由神堕为魔......”
追汐道:“世人皆羡慕仙神,哪怕踏遍青山,他们也想要修炼成神,而且很多人,修炼了一辈子也只得苦苦终老,不能成仙......却不料,有的神也不愿意做神,甘愿为魔......天道有常,道法自然,哪怕是神,也是要遵循的......”
柴嵩道:“这将离和虞桑的爱情也是可悲,他们因为私恋由神化魔,难道多年前,青丘的神魔之战由此爆发?”
追汐摇头道:“未曾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