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内部争斗不断,已经让他烦不胜烦,后来,他无意间还发现了几个锦衣卫和宫里太监们里应外合,暗中倒卖皇宫里的东西,牵扯到的银两巨大,涉及到的人数众多,其中还有不少是领赵凌越入门,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
他们察觉事情败露,被赵凌越发现后,本想拉他一起入伙,但是赵凌越坚决反对,并劝他们自首,可盗窃皇宫里的宝贝,让皇上知道可是杀头的重罪,那几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因此他们一合计,干脆嫁祸给赵凌越,将宫中发生的几起盗窃案件统统都栽赃给赵凌越。可惜赵凌越手里没有证据,既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能将真正的罪魁祸首送进监狱。
没办法他只好逃命,路上被锦衣卫和宫内太监买通的杀手各种追杀,他九死一生、拼尽全力好不容逃回了三河寨。
叶姝和柳如烟发现他受重伤混到在家门口那天晚上,他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好不容甩掉追兵逃出来。
“听说宫里出了事,太监和锦衣卫之间起了内讧,他们暂时没工夫处理我,我才有命逃到这里躲起来。”赵凌越讲到这里时,双手攥拳,指关节因发力而变成了青色,“我自小没有父母家人,是个孤儿,多亏叶川大哥从小帮我,不然,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叶姝和顾昀已经听得入迷,既震惊又钦佩,赵凌越跌宕起伏的经历,对他们两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孩子来说,冲击巨大。
“我虽然离开三河寨十几年,但是依旧记得叶川大哥的家在哪儿,也很清楚叶家老太太的脾气,她刀子嘴豆腐心,看到我受伤绝对不会不管,所以就……”
后面再发生的事,叶姝已经知道了。
赵凌越不知刘桂兰去世,叶川离家七八年生死未卜,来开门的居然是叶姝和柳如烟。
“早知道你们家,只剩下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我也不会回来。后来等我醒了,我看如烟一个人拉扯你很是辛苦,又常被人欺负,所以就租下这栋房子,方便我照顾你们。”
“那沈先生呢?”叶姝又问道。
“沈诚和那天晚上来我家的人,都是我之前在西京的至交好友,他们知道我被陷害,一直想帮我翻案,我暗中通知他们我暂时躲在三河寨,他们收到消息才过来看我。”
赵凌越讲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口茶,稍作休息,“前几个月,我突然收到沈诚的消息,说西京有人查到我可能在三河寨,我连夜逃走,去别的地方躲了一个多月,后来才得知是误传,那些人还没查到这里,我本打算就此离开,不再回来,不想连累你们,可是我……”
“可是你放不下我娘,怕他们找不到你人,就对我娘不利,对吧?”叶姝还是一样的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赵凌越脸微微发热,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否认,毕竟他对柳如烟那点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得明白。
“那为什么这次又要走呢?”顾昀问道。
“这次收到确切消息,那些人真的查到三河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出两天就能赶到三河寨。我必须得在他们到之前离开。”
“这次你就不怕连累我和我娘了?”
赵凌越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你和如烟,我就不该回来……巧的是沈诚也被顾家派来三河寨,有他在,我想,西京那些人不敢为难你们。”
顾昀没吭声,叶姝别过头看了他一眼。
“事情就是这样,姝姝,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你了吧。我本就自身难保,不能一错再错,把你也牵扯进来。”
“可我们早就已经牵扯进来了。”叶姝冷下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赵凌越惭愧的低下头:“对不住了,如果我能忍住不见如烟……都怪我。”
“当然怪你!”叶姝站起来,提高音量说道,“不过不是怪你连累我们,是怪你没有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能早点帮你想办法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事情越来越严重。”
“赵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顾昀插嘴道。
赵凌越连忙摆摆手,“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已经很过意不去,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你们,离你们越远越好,你们什么都不用为我做。”
“可是你能跑去哪儿呢,天下之大,难道你这辈子都要过居无定所、东躲西藏的日子?”叶姝质问道。
赵凌越沉默不语,握紧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想安稳下来……姝姝,是我对不住你,我食言了,没能帮你找到叶大哥,我离开之后,你千万别放弃,有叶大哥在,我也能安心些。”
“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吗?”叶姝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
“为了你和如烟的性命安危,最好还是别再见面了。”赵凌越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陷入到久久的沉默当中。
“你在这等着。”叶姝突然想起什么,匆匆忙忙起身离开。
回到家时,大宝还在抱着柳如烟哭哭啼啼的求安慰。
柳如烟看到叶姝回来,忙起身问道:“姝姝,发生什么事了,大宝说你赵叔要离开三河寨,不再回来了?”
叶姝顾不上回答,进屋找了一会,拿着东西又匆匆忙忙出门:“娘,你等我回来再说。”
回到赵凌越这边,叶姝掏出一块手牌,递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还记得西京的陈大人吗,他欠我一个人情,你去西京找他吧,有他庇护,我想那些人应该找不到你,即便找到也不敢为难你,我和沈先生会想办法为你脱罪。”
赵凌越惊讶地看着叶姝,说什么也不肯收:“这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赏赐,我不能要。姝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白费力气了。”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叶姝拉着赵凌越的手,不由分说便将手牌放到他的手里,“赵叔,如果你真的把我当自己人,就不要再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