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莺歌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对于修复经脉继续修炼的渴望,是无比强烈的,因为她的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幼贞姐,带我去见南道士吧,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夏莺歌郑重的说道。
夏莺歌之所以说的这么果决,因为南道士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早在一个月前,他便将自己情况告诉了火叔,想请王军帮忙给自己疗伤。
可王军在详细了解了她的伤势后,却表示束手无策。不只是王军,还有祝公子的爷爷,另一位天级之人,同样表示无能为力。
李牧尘曾安慰她,甘道乾那个活了两百多岁的老道士,说不定会有办法。可甘道乾来无影去无踪,找了这么长时间半点消息都没有,找他疗伤,希望渺茫啊。
除了以上三位天级强者之外,夏莺歌不认为整个华夏,还有人肯冒着得罪金家的风险,出手帮助自己了。
所以,高丽的南道士,反而成了希望最大的人。
“好吧,那你们等我消息,我尽快安排你们见面。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南道士并不会因为我的家世,而对你们特别关照的。”
“我明白。”
……
在回去等朴幼贞消息的这几天,夏莺歌还等来了一个穆教授的电话。
其实,在夏莺歌昏迷未醒的时候,穆教授便来过电话,当时是李牧尘接的。
这次穆教授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那就是六芒星法阵的其他几件物品的名字,已经破译并确认了。
已知的四样物品,分别是米德罗圣杯、凤凰胆、灰白之喉和木乃伊骑士,而另外两个顶点的物品,名字分别叫做邪恶山羊角和佛门火烧心。放置于六芒星中心的东西名字叫做天晶石。
根据穆教授团队的研究推论,这七件物品按照一定的顺序放置于六芒星阵法之中,便会激发一股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具有神奇的传送功能,但是传送距离的远近、能传送什么东西,还都一无所知,还需要大量的研究和论证。
夏莺歌听到穆教授的研究取得这么大进展,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和意外,找到他的爷爷当然很重要,但眼下复仇,和令夏家东山再起,才是更重要的事。
过了大概十来天,朴幼贞终于派人来接夏莺歌和李牧尘,要带他们去见南道士。
南道士在高丽被称作活神仙,喜欢惩恶扬善,帮助百姓,深得底层民众的爱戴。
但其实,这只是有心人刻意美化宣传的结果,了解真相的人都知道,说南道士道貌岸然有些过分,但见不得人的事背地里也没少做。
南道士的道门名叫大仙观,位于首耳以北三十公里的玉刚山上。
此刻正值冬季,玉刚山上一片清冷之意,上山的台阶两侧,还有积雪没有完全融化,一阵冷风吹过,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好在大仙观所在的位置并不高,拾级而上大约十五分钟,便来到了一座道观的面前。
高丽的道教源于华夏,华夏终南山上的金仙观,便是高丽的道教祖庭,每年都会有很多的高丽道人,前往金仙观礼拜和学习。
大仙观外观古朴,依山而建,朱红色的围墙已经有些斑驳,却更显岁月沧桑。
道观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威严中带着几分憨态可掬。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大仙观”三个华夏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敞开的大门内,早已站着两个年轻的道士,虽然高丽道教源自华夏,但也有了自己的发展。
这两个道士的道袍和甘道乾还有玄诚的道袍就有很大的不同。首先,他们的道袍是红黑相间的,头上戴的是黑色的,好像草帽一样的大檐帽,在帽子的下面,挂着一串好像佛珠的珠子,戴上帽子之后,正好垂在胸前。
两个道士没有说话,对着朴幼贞行了拱手礼之后,直接转身带着他们朝道观里面走去。
朴幼贞一摆手,林喜娜还有几个保镖,便守在了大门口,没有跟进去。
庭院铺的青石板,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飘渺。香炉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在清扫落叶,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在道观的正殿前面,正站着一个奇丑无比之人,笑吟吟的看着向他走来的李牧尘等人。
“金煊赫。”
此人正是金煊赫,南道士的弟子。
“好久不见。”金煊赫主动打招呼,并且目光扫到李牧尘之时,明显就是一怔。
他们几人曾一起经历了笑笑岛的诡异事件,又联手对抗金玉恒三人,以及九菊一派的加藤敬二,在李牧尘的心中,金煊赫是友非敌。
“我带你们去见师父。”
金煊赫带着他们走进正殿,正殿庄严肃穆,殿内供奉着三座神像,神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香烛。
他们从正殿穿过,来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道人,其中一人满脸皱纹,戴着一副眼镜,正盘膝坐在一个矮榻之上。
在他的下手,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道士,神情严肃,看着李牧尘他们的眼神颇有不善。
“师父,他们到了。”金煊赫又回过头对着李牧尘他们说道:“这位是我师父南道士和大师兄严惮宇。”
不用金煊赫介绍,李牧尘也早已知道了老者的身份,因为他还没听说,在高丽,除了南道士之外,还有第二个天级的人物。
至于严惮宇,也是地级中级了。
上次从加藤敬二的口中,得知南道士一共有四名弟子,被称为“惮赫千里”。那么另外两名弟子的名字,肯定带有一个“千”字和一个“里”字。
南道士和严惮宇的目光,此时也集中到了李牧尘的身上,李牧尘年纪轻轻,竟然也是一位地级,这倒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坐吧。”南道士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牧尘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精通华夏语。
朴幼贞落座后,恭敬的说道:“南道士,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夏莺歌小姐。”
南道士扶了扶眼镜,“把手伸过来吧。”
这位南道士,好像一位中医,开始给夏莺歌诊脉。
片刻之后,南道士手一松,淡淡的说道:“已经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