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见到程知珩,林书晚哪里抑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流浪在外”的大人在见到亲人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委屈的小孩。
傅砚辞走过来,揽住林书晚纤细的肩膀,从怀中掏出柔软的手帕,为她轻轻擦去眼泪,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晚晚,这是高兴的事情,不要让哥哥担心。”
两个她最爱的男人在身旁,林书晚抽了一下鼻子,可怜兮兮的点头。
傅砚辞主动伸出手,挺拔的背影坚实可靠,面容浅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按礼数我应该像晚晚一样叫你哥,知珩哥,我是晚晚的男朋友,傅砚辞。”
程知珩垂眸看着那只手,再抬眼打量傅砚辞,那张温和的脸庞带上了认真审视的味道。
程知珩听林书晚说过她谈恋爱的事,言语中是抑制不住的幸福和快乐。
妹妹能得到幸福当然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可程知珩保护了林书晚那么久,总是担心自己单纯的妹妹识人不清,怕她被欺负,更怕她被欺骗。
多方打听,对傅家儿子的说法都是能力强,手段硬,这么些年没有什么绯闻,但好像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这样的人,会真心对他妹妹吗?
程知珩暂时收起内心的谨慎和疏离,不愿让林书晚为难,伸出手同傅砚辞回握。
“你好,晚晚在海市,劳你照顾了。”
傅砚辞十分不要脸的为自己提前谋身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
程知珩:谁跟你一家人?
林书晚已经整理好情绪,“哥,你能在这里待几天?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
程知珩立马换上温柔体贴的模样,“哥一点都不累,想着要为你过生日,兴奋的睡不着觉,这次在海市有个学业交流会,我大概能待半个月。”
林书晚眼睛亮起来,牵着程知珩的手开心,“太好啦!这段时间住在我们这里吧!”
林书晚越说声音越小,变得没有底气,心虚的不敢看人。
对程知珩,她是没有交代自己同居的事,有种早恋被抓包的尴尬。
对傅砚辞,则是知道这个大醋缸,肯定不喜欢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程知珩默默打量,没有说话。
傅砚辞这时候十分大方,他想得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还要争取名分呢,这是在娘家人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于是特别贴心的开口,“是啊,哥,来我们家住吧,晚晚挺想你的,你们兄妹俩好好说说话。”
程家那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最是知晓分寸,摇了摇头,微笑拒绝。
“不了,我去云松那住就行。”
林书晚想了想也是,云松哥和她哥自小关系好。
闲聊几句,程知珩注意到一旁一直隐晦的打量他们的林家人,眼里的神色悄然一变,面色不冷不热的走过去。
程知珩穿着集市上几十块钱买的裤子衬衫,在一众雍容华贵的富人堆里显得格格不入,可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无法轻视。
他动作自然的从侍应生的托盘中端过红酒,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像一位年轻俊朗的君王。
那双浅色的眸中藏着淡然而无法抵抗的气势,叫人不敢小觑。
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林若海越发没有底气,竟然被一个盯着后背发凉。
“林叔,好久不见。”
这声平平无奇的问候,却让林若海差点站不住,他没忘了,程知珩是怎么去的田青乡。
林若海笑容心虚,“知珩啊,没想到你今天能来,早点打招呼,我派人去接你多好。”
程知珩勾勾唇,漫不经心的口吻,“林叔要是知道,还会让我来吗?”
林若海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逞强的笑道,“你这说的什么什么话!你父母可还好?”
“劳您费心,他们身体康健,也一直惦念着您呢。”程知珩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林若海,直把人盯得心里发毛。
程知珩拿起酒杯敬林若海,不卑不亢,“林叔,晚晚是我们程家的宝贝,自小懂事备受宠爱,来了海市之后不知道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如果有,尽管来找我,我惯的。”
他说的掷地有声,霸气侧漏,大厅内一时无声。
明明林家才是林书晚的亲生家庭,可程知珩却做她的依靠,为她做主,无条件宠溺。
这番话不仅维护了林书晚,更是打了林家的脸。
而周围的宾客内心惊骇,刚才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又听了和林家人的谈话,终于猜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晏城程家之子,程知珩!
毕业后在中央可谓平步青云,年轻一辈中实力最为突出的一个,为人低**商高,再加上当政委的爹,未来可期。
却在半年前调到了偏远乡村,圈里人只当是他历练的契机。
看这个架势,原来林家千金一直被养在程家!
那这层身份可不一般了。
这么远的距离,辛苦跋涉而来替她过生日,看来程家人对林小姐很重视。
一众人看向林书晚的目光,不自觉尊重钦佩了不少。
她俨然不是单纯的林家不受宠的千金了。
是程家的宝贝疙瘩,是傅家的未来儿媳,南北两大家族的掌上宝,心尖宠!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林玉瑶心里的平衡被打翻,阴暗嫉妒的看着众星捧月的林书晚。
她要嫉妒死了!酸死了!
林书晚不是乡下丫头?!居然是晏城程家人?!
原来自小的生活并不比她差,甚至还要更好?!凭什么?!
林书晚,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这么多,那林家和傅砚辞,就应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