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调查起来并不算费劲。
凭傅家和程家的身份,再加上那么多想要攀附的家族,都铆足了劲提供线索,很快就查出了幕后元凶。
把林玉瑶和刘艳梅调查出来,并不算难事。
当时她们俩得了钱,又把嫉恨这么久的林书晚“踩”在了脚底下,认为她一定逃不出去,俩人高兴的打算在牌桌上继续这种好运。
结果警察破门而入,把她们俩抓了个正着。
傅砚辞虽然在商场上作风狠辣,看起来阴冷无情,实际上很守法,没做过什么在法律边缘试探的事情。
从前这种,把坏人交给法律就结束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们害林书晚差点丢了一条命,傅砚辞绝对忍不了。
死,太便宜了,他要让林玉瑶生不如死。
傅砚辞找了社会上的人,那人拿着丰厚的报酬,笑的谄媚。
“傅少,你放心,我会好好关照那两个贱人,我在监狱一直有人,折磨的手段五花八门,保证让她们俩这辈子都在恐惧和悔恨中度过。”
这人是海市最大的黑社会头子,手段又脏又狠,折辱人的方式不计其数,寻常人根本想不到,也受不了。
有他的保证,傅砚辞放心。
林玉瑶后半辈子,会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惶惶度日。
她不敢睡觉,因为担心有人会在半夜伤害她,也害怕睁眼后是新的一天,又要接受无止尽的折磨。
逼她吃屎喝尿,用针在她的身体上作画,跪在尖利的石子上磕头......还有很多数不尽的更恐怖的惩罚。
林玉瑶向狱警求助过,可对方冷漠的眼神让她更加害怕。
那一刻,林玉瑶终于被恐惧和后悔席卷,疯了一样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林书晚!你饶了我吧!”
“啊!林书晚!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但没有人倾听她的道歉,她要一直接受惩罚。
至于周家是怎么被发现的,是傅砚辞恍然想起当时坏了的消火栓。
这处庄园经常承接各种活动,每天都有人检查,负责人说当天检查的时候,一切还都是好的。
那怎么会晚上就不好使了呢?
一定是有人蓄意破坏!
而林玉瑶可没有这样的脑子!
经过再次细致的调查,终于找到了破坏消火栓的那个人。
他说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雇主是谁,又查了好几层之后,才将目标定位到周家。
周家如今只剩下周老一人,在周子琅和周仕玟入狱之后,周老气急攻心,就一直躺在医院里。
可这样一个算计了大半辈子的人,一生都踩在别人的肩头傲视群雄,又怎么会真的能忍受周家遭到如此灭顶的打击?
周家尚且还有人脉,做这样的事,对周老而言并不算太困难。
既然傅砚辞让他失去了儿子和孙子,他也要让傅砚辞失去最爱的人!
林玉瑶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正好撞了上来,可以用她做替罪羊。
周家,再一次利用了林家。
傅砚辞在知晓一切之后,平静的面容下,压抑着杀人的怒火,心中一直禁锢的野兽破笼而出,迫切的想要毁灭一切。
把林书晚伤成这个样子,傅砚辞自然不打算放过,并且做好了斩草除根的打算,不然以后这样的意外,岂不是时时让人揪心?
傅砚辞去了周老的护养院。
周家出事后,他一直躺在病床上,身体大不如从前。
傅砚辞坐在椅子上,淡定的看着病床上怒瞪他的周老。
他抬起手为周老打针的右手调整了一下药水的速度。
周老身子衰弱,受不了那么快的药水进到体内,可能会引起其他反应,但看着傅砚辞的动作,什么都没说,睁圆了眼睛怒视对方,气的胸口起伏。
看来傅砚辞已经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又如何?!
林书晚一点事都没有,可他们周家却妻离子散!他的儿孙现在还在监狱里吃苦!
“周爷爷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都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还这么不老实。”傅砚辞语气淡淡的,像是来闲谈,语气却很危险~
“既然这样,小辈当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招。”
“听说你安排了人在监狱,所以即便周伯父和子琅入狱,生活并不算差,只是换了个地方享受。”
“这可不行啊,周爷爷,监狱是改造的地方,锦衣玉食只会让人逐渐堕落。”
傅砚辞微微一笑,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我啊,派了人去照顾他们,希望他们早日改造成功。”
“傅-砚-辞!”
周老瞪大了眼睛,气的想起身,可今早不知道为什么,护养院的护士忽然给他绑上了绑带,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傅砚辞没有被打断,还在徐徐阐述。
“周爷爷你也知道自己的孙子什么德行,才一天就跪在地上求饶,真想让你看看他窝囊的样子,但是改造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当然是一辈子的工程。”
“哦对了,因为之前有您撑腰,周子琅在狱中称王称霸,没少得罪人,现在那些人对他可是虎视眈眈呢。”
傅砚辞每说一句,周老便气的如一条打挺的鲤鱼,在绑带下奋力挣扎,嗓子气的呼呼直响,目眦欲裂。
“您的儿子是个烈性子,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官,低不下头,但您也接触过那些人,知道他们最喜欢折磨硬骨头,结果你猜怎么着?”
傅砚辞如恶魔一般的嗓音贴近周老的耳朵,勾着唇坏笑,在他耳边如蛇蝎开口,眼里透着寒冷。
“周伯父受不了的自杀了。”
“啊——唔——呵——呼——”
周老气急攻心,睁大了双眼,感觉呼吸不畅,说不出话,紧扣的双手青筋暴露,弓着身子在床上挣扎。
傅砚辞冷眼看着他垂死挣扎,眼神轻蔑冰冷,像是在看一颗草芥。
拿起桌边的湿巾擦擦手,甩在周老身上,冷漠的转身离开。
护士站通过监控看到周老的异样,但没有人前去查看,低头忙着做自己的事。
一天后,新闻上发出了讣告——
前任省书记周常友因心脏衰竭去世,享年75岁。
就像是一阵风过,并未掀起太大的涟漪。
人们并不关心这位前任书记是谁,也不关心他做了什么,连自己的日子都自顾不暇,谁会去在乎这些享福了一辈子的人?
自此,周氏家族在海市永久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