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的脸一瞬间放大,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林书晚蓦然睁大了眼睛。
两人鼻尖相抵,气息缠绕在一起。
林书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忘了动作,怔怔的看着傅砚辞靠近,对方俊朗的眉眼恣意潇洒,立体的五官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的心脏好像漏了一拍。
但她还快反应过来,双手推着男人的肩膀,恼火蹙眉。
“傅砚辞!放开我!我不和你玩了!”
傅砚辞一下子笑出声,头埋在对方裸露的肩颈处,低沉性感的笑声酥麻了林书晚的耳朵。
“林书晚,你怎么这么乖啊?”
语气里含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总是暗戳戳做一些叛逆的事,结果骂人只会骂“混蛋”、“放开”、“不和你玩了”。
她养父母是怎么把她教的这么可爱的?连做坏事都像是小猫挠人。
林书晚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输在哪了。
她没处理过这种局面,也的确不会骂人。
因为此前的二十多年时光,她都被保护的很好,身边是一群懂尊重有修养的人。
来了海市之后才知道,人类物种还真是多样化。
“有什么好笑的?!现在不怕林沐承说你欺负人了?”林书晚用了点力气捶傅砚辞的肩膀。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傅砚辞把人抱进怀里,亲密无间。
傅砚辞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映入林书晚的眼中,像是夜空中的星辰,神色染上一丝认真。
“林书晚,我的时间很宝贵,可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
嗯?
林书晚懵懂的眨着眼睛,如羽毛般的眼睫忽闪,不理解傅砚辞这话的意思。
对方却已经起身,替她盖好被子。
“最近少走动,记得及时抹药。”
直到傅砚辞离开,林书晚都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神情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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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晚的脚伤并不严重,她也不是歇得住的性格,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乔馨苑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进来,大为震惊,“怎么了?腿怎么瘸了?是不是林玉瑶那个小贱人搞的鬼?你等着,好闺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给你报仇!”
乔馨苑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后面还跟了一个同仇敌忾的赵晓楠,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敢伤我晚晚姐,我定要你全家陪葬!”
林书晚一把扯过俩人,先白了乔馨苑一眼,再看向赵晓楠,“你怎么也跟她学坏了。”
乔馨苑不乐意,“咋啦?我咋啦?!我义薄云天、肝胆相照、为朋友两肋插刀,什么叫跟我学坏了?!”
赵晓楠:“就是就是!乔乔姐教会了我人生道理——人生苦短,不服就干!”
“........”
乔馨苑扶着人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林书晚解释,“没事,我不小心崴到脚,和别人无关。”
乔馨苑双眼一眯,精光一闪,下了定论,“那也一定是因为林玉瑶的呼吸,影响了你走路的步伐!”
乔馨苑比林书晚还要讨厌林玉瑶。
仗着林家人的身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你回家歇着多好,咱们公司不兴负伤工作,我可不是万恶的资本家。”乔馨苑是个十分开明的女领导。
“脚伤没什么大问题,而且深海机器人项目一直没完成,我放心不下。”
“工作又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嘛?”乔馨苑问。
“什么?”
赵晓楠替她回答,“内卷!”
“BingO!”乔馨苑指着林书晚陈列罪行,“你会把我们公司的氛围破坏掉的!”
乔馨苑:“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什么?!”
赵晓楠:“工作是死的,人活着就行!”
乔馨苑:“我们的原则是什么?!”
赵晓楠:“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乔馨苑:“遇到问题怎么办?!”
赵晓楠:“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两人一唱一和,慷慨激昂,深入贯彻“干活不积极,摆烂第一名”的态度,将松弛感拉满。
林书晚头顶黑线,“你真是人民的好领导。”
乔馨苑:“当然了!”
她超得意。
“有一位名人说过,人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努力不一定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很舒服。”
林书晚:“哪位名人说的?”
乔馨苑指指自己,呲着一口小白牙,“我呀!”
“........”
“哎呀,该休息休息,干嘛把自己累成牛马,轻松的氛围大家才更愿意工作。”乔馨苑是心疼林书晚。
一个人来到海市,明明是回家,却像是寄人篱下,身边都是算计欺负她的人,来了之后没有几天开心日子。
自从她上次胃出血住院之后,她就想明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林书晚自然理解乔馨苑的体贴,安慰她,“真的没事,我在家也无聊,过来还能和你们聊聊天。”
“行吧。”乔馨苑妥协,“那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不然你这脚也不方便。”
“算了吧,咱们在两个方向,我打车就行。”
“我我我!我负责接送晚晚姐。”赵晓楠举手,眼神兴奋,司马昭之心,“不过我没车,只能开晚晚姐的宝马7系,嘿嘿嘿。”
她馋这辆豪车许久了。
虽然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但是能过过车瘾也足够啦!
晚上下班。
林书晚和赵晓楠出了公司大楼,一辆高调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引起路人的围观。
跑车旁靠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双脚交叠,姿态随意,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
看到林书晚出现,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将墨镜别在衬衫领口,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走过来。
“书晚妹妹,我来接你下班。”
林书晚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周子琅,“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周子琅笑容灿烂,“林爷爷说你崴了脚,拜托我来照顾你。”
林书晚的眉间皱的更紧,心底生出一股腻烦,“不必麻烦周少爷,我不需要人照顾。”
“书晚妹妹客气了,我们两家世交,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这有什么麻烦。”
“不需要。”林书晚没了耐心,冷下脸,“晓楠,我们走。”
赵晓楠在光璨那种地方工作过,对于这些有钱少爷的气息格外敏感,直觉对方不是个好人。
她拦在林书晚面前,扶着她往停车场走。
“林爷爷的嘱托,我可不敢懈怠。”周子琅拦住她们。
“我会和爷爷解释。”
赵晓楠看着不怀好意的男人,从刚才开始,就直勾勾地盯着她晚晚姐,眼里的狎妓思想藏都藏不住。
她鼓足勇气,“这位先生,麻烦您让开。”
周子琅一瞬间脸色变得阴冷,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不值钱的脏东西,出言不逊。
“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