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八位数的豪华跑车在逼仄狭窄的小路上拐来拐去,和周围破败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书晚,你真是铁公鸡!每次请我吃饭一定要在这么破的地方吗?!”
即便在如此狭窄、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剐蹭到的路口,傅砚辞依旧淡定的单手握着方向盘操控,嘴上却在不满的抱怨。
林书晚谨慎的坐在副驾驶,认真看着倒车镜,比傅砚辞还担心这辆豪车被蹭到。
她脸色尴尬,底气不足,心虚开口?“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哼!希望这次别让我吃坏肚子。”
“........”
林书晚谨慎的闭上了嘴巴。
车子最后停在巷子深处,面前的门店挂着个木制牌匾——不好吃面馆。
傅砚辞眼神复杂的看着林书晚极力推荐的地方,指着牌子,“怎么?现在不打算跳江自杀,改成投毒了?”
“不是的。”林书晚解释,“真的很好吃,老板是不想被那么多人发现,才起的这个名字。”
怪不得位置这么偏。
“不想赚钱还做什么生意。”傅砚辞商人思维,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面馆不大,里面只有不到十张桌子,装修简单温馨,暖黄色油木风设计,干净整洁,一进来就能闻到诱人的香味。
厨房和客区有一扇大大的玻璃,可以看到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工作人员在手工做面,玻璃上八个大字——“随时监督,吃的放心”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到他们穿着不俗,也没有惊讶或好奇,平静的询问他们要吃什么。
傅砚辞给了林书晚一个眼神,“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林书晚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和两碗面,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傅砚辞强调,“真的很好吃!”
傅砚辞不以为意,观察四周,“你从哪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赵晓楠告诉我的,别看这家店面小,但它可是百年老字号,只有海市本地人才知道。”林书晚娓娓道来,说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孤陋寡闻呗。”
傅砚辞被气笑,在明亮温暖的灯光下看着林书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那样专注的目光注视,林书晚有些羞赧,“看我做什么?”
傅砚辞收回目光,嘴上没个正形,“看你还会不会自杀。”
“都说了我没有想自杀!”
林书晚敛下睫毛,看着面前的桌面,不自在的抠着手指。
“有点想之前的生活了。”
林书晚想说想之前的家人,可想了想,他们并不算自己严格意义上的亲人。
傅砚辞抱着胳膊,见她情绪低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的心情忽然也变得有点不爽。
“怎么?你在之前的地方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林书晚疑惑的抬起头,“什么鬼?”
“是有个阳光帅气的青梅竹马?还是有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哥哥?要不就是一个总和你作对的死对头?你想的是哪一个?”傅砚辞语气平静,毫不在意一般,眼角却一直注视着对方。
林书晚:“你狗血小说看多了吧?”
说什么呢?
傅砚辞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没有最好。”
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拜傅砚辞所赐,林书晚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老板将他们的面端了上来,两碗葱香面,粗细均匀的手工面条整齐的码好,上面翠绿的葱花点缀,还有一颗形状完美的煎蛋,小菜也都是很基础的家常菜。
林书晚期待的示意对方,“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傅砚辞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劲道十足的面条裹着浓香的汤汁在口腔弥散,带着说不出来的味道在味蕾绽放。
手艺确实很不错。
“好吃吧!”林书晚急于得到认可,用自己的筷子给对方夹了一块牛肉片,“这也是老板亲自做的,你尝尝。”
那片纹理分明的牛肉放在碗中,在傅砚辞眼中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放在口中细细品味,意味深长的承认,“确实很好吃。”
林书晚得意的挑眉,笑的开心。
在这间简陋的面馆,吃着十几块钱的面,却比待在高档的餐厅让她更加开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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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茵在和林沐承出来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林家居然想把林书晚嫁给周子琅。
“你们疯了?!”白茵茵震惊的口不择言,“周子琅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怎么会有人把家人往火坑里推?!”
林沐承自责痛苦的低下头,眉眼沉重。
林玉瑶在一旁笑着解释,“林书晚那样的身份,能嫁进周家是她的福气,茵茵姐,你不是也讨厌她吗?看她这个结果应该高兴才对!”
“我不讨厌她!”
白茵茵拧眉,不满的瞪着林玉瑶,“而且这和我讨不讨厌她无关,是周子琅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那又如何!”林玉瑶无所谓的耸耸肩,“能为林家做事,是林书晚唯一的价值,不然我们家为什么要把她认回来?”
“你们怎么猛这么做?!”
白茵茵一副受到冲击的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兄妹二人,“周子琅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比谁都清楚,怎么能为了家族利益,就牺牲无辜的人?”
林沐承皱眉解释,“书晚过去不会受欺负。”
林玉瑶不懂为什么还有人替林书晚说话,满肚子愤怒。
“茵茵姐,你管她做什么!她一个私生女能嫁到周家,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别管这些了,我们去光璨玩吧。”
她作势要拉着白茵茵,被对方一把甩开,白茵茵眉眼间满是愤怒。
“你们林家真让人恶心!我不会嫁进这样利欲熏心的家庭,也不会和你这种心胸狭隘心思歹毒的人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