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回到房间,打开窗户透气,相隔两丈距离,休息大楼正对大平层餐饮的高楼。
夜晚的灯光绚烂,是一如往常的纸醉金迷。也许是每层的人来人往太热闹,唯独一层包场一样,主角只有两人,南枝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眼前的画面。
宋锦知换了件更性感的瑰色吊带分体小热裙套装,上衣身前是银色拉链,挖空的后背各有小心思,弯腰倒着酒,美人风光齐好。
付京尧带着墨镜,颀长的身躯尽显放松,屈着一条腿懒懒躺在英国天才设计师的Rimiya躺椅上,天生享受伺候的命。
女孩儿端了酒,裙摆风情摇曳,转身‘一不小心’洒在他衣服上,赶紧抽了纸帮他擦拭。
付京尧轻轻摘掉眼镜,坐起身,把人拉到怀里,挑起下巴,说了些什么。
女孩儿羞得低头站到一边。
大概是些**浪话,他最拿手,张口就来,柔弱的小白兔哪里是大灰狼的对手。南枝想。
下一秒,女孩儿大胆地骑坐到他腰间,短裙堪堪遮住臀部,俯身扯起他的手,放到胸口的拉链缓缓下拉。
没眼看。
南枝早领教过他的放浪,毫不意外,只是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胃里泛酸,抓着扶栏的手没自觉骨节泛白。
她拉过一片窗帘,低头间,不经意再看,二人已换了位置,付京尧侧身站着,女孩儿丰满半露,自己慢慢把拉链拉了上去,他抬脚走人,宋锦知跟了上去。
算他还知道把人带回房间遮遮羞,南枝扯上另一片窗帘。
脑子里看到的画面却盘旋着挥之不去。
房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丁敏章拎着盒子进来,“我看你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是不是这边的菜色不合胃口。”
“我出去转了一圈,刚好附近有汕城特色菜,给你打包了一些。”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我让人做了保温处理,快尝尝看。”
南枝讶异,感叹他心细如发,“敏章哥,谢谢你。”
她很配合地用了很多,伸出大拇指,“老板应该是汕城过来的,味道一流。”
丁敏章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她,吃个鸡爪也很优雅,“南枝,你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和我说,朋友之间,我不遗余力。”
他顿了顿,“包括处理你和徐平城之间的事,依我舅舅的说法,他对你所作所为是违法的,如果你苦恼离不掉婚,我可以请最专业的律师帮你打官司。”
南枝感激一笑,“谢谢你,我之前是看在公公婆婆的份儿上,不想和徐平城闹得你死我活,不过还好,我已经离掉婚了。”
丁敏章斯文的脸上闪过惊讶,“什么时候?”
“就出差那几天,和他谈妥了,就顺便回去扯了证。”
他看起来由衷的高兴,“我想说,恭喜你。”
南枝乐了,她有时候觉得丁敏章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天然可爱。
她和他的性格还蛮有相同之处。
“你之前问我版权的事,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两人相处这么久,南枝这次才真正放松下来。
“没,是我不自量力,想要买断我妈妈的版权。这是在世上,她和我唯一记忆相关的东西了。”
丁敏章若有所思,良久温柔一笑,“那你可以努努力看,说不定感动我,我可以卖给你。”
南枝瞪圆了杏眼,忘了自己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刚啃过鸡爪,激动地抓上他的胳膊,“敏章哥,你没骗我?”
丁敏章眼角夹出温柔的纹路,满眼笑意,低眸看着她油乎乎的手,也不恼,“亲兄弟明算账,我先告诉你,不算各种费用,一幅绣图本身的估值已经将近5千万。”
南枝吞了吞口水,松懈了身子,她就是把手里的家当全卖了也买不起一幅啊。
“除非呀。”
丁敏章看着她眼睛又像狗狗一样亮起来,要是头上有耳朵,准是竖着的。
“除非,特殊情况,我心甘情愿低价转给你。”
“真的吗?可能吗?什么特殊情况?”她又一脸怀疑,能有这好事儿?
手机响起来,丁敏章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静,“喂?舅舅。”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嗯,一切都好,没有,上次他只是去工作,我们巧合碰上。”
“好,我会小心。”
“对,联系我了,过几天,嗯,来得都是一些重要的人,您到时候有空吗?”
“好。”
他挂了电话,“南枝,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枝立刻摘掉手套,才联想到自己一手油。
看着他西服袖子上的污渍,大感不妙,“敏章哥,你的衣服,你留下,我帮你洗洗。”
他这一身定制,只怕得拿去专业干洗店。
丁敏章本想拒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脱下了外套递给她,“那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南枝跑到门前为他开了门,“您慢走。”
“您?”丁敏章哭笑不得,“我也才大你7岁而已,怎么感觉转个身跟我舅舅一个辈分了?”
“我是为表尊敬。”南枝鲜少笑得谄媚。
心里暗暗记下,以后除了攒钱,还有一件重要事——哄丁敏章开心。
丁敏章看着她的笑窝,非常有感染力,感觉在她身边待着都年轻了不少,忍不住扯开唇角,“我先走了,明天还要陪莱恩一起去跑马场,好好休息,才有力气把他哄好,拿下合作。”
南枝抱着他的西服搭在手臂上,一直送到电梯门口,笑得灿烂,轻轻挥手。
殷勤样儿,丁敏章从喉头溢出低笑。
南枝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旁边的电梯打开,宋锦知跟在付京尧身边走出来。
她收敛了灿烂,公事公办,“付总。”
对宋锦知微笑了一下。
注意到他身前的酒渍,大概是回来换衣服的,真是冤家,怎么也住这层……
她还以为……真是小看了他的自控力。
见付京尧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的西服,她不自觉整理一下,转身走开。
“丁敏章残废了?”
冷不丁地,他语出惊人。
南枝理解不了,也实在听不下去,更何况她刚吃过人家嘴软。
她转身,杏眼一挑,丝毫不觉语气像护崽的母鸡,“付总,不管你和敏章哥有什么私怨,总这个样子,会显得你……”
付京尧冷眼低垂着她,让她闪回床上他尽兴极致时,就是这种态度,冷静集中,睥睨自傲。
声儿顿了顿了,气势软了几分,“很没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