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仇甫的朋友想用镜子做什么?”鸿璐询问道,况且他的兄长也和那人在一起,说到底他还是比较关心的。
“N公司具体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没有问。”李箱回复道,“不过…”
“这里怎么样?住得舒服吗?有好好吃饭吗?”仇甫和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则是格里高尔的母亲赫尔曼,而答案也在接下来揭晓。
“我都说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见李箱沉默,仇甫提醒道。
“你知道破坏镜子与玻璃中的世界…破坏所有可能性的世界的方法吗?”
“我…”
“你当然会说你不知道。那就是我命你研究这个课题的原因。”开口打断了李箱,赫尔曼继续道,“即便你说你不想这么做,我也有很多其他手段。我只是觉得看在你朋友的份上,至少应该先礼貌地询问一下你。啊,就当是我们三人间的小秘密吧。”她看向了仇甫,“他们两个人还是不愿意重新加入九人会吗?虽然亚细亚似乎怎样都无所谓,但这两个人有些棘手。”
“无需担心。他们很快就会下定决心的。”仇甫回答后跟李箱解释道,“在此创立的新九人会,会比之前的更加强大吧。因为这不是由别人,而是由赫尔曼大人所支持的。”而在见李箱沉默后他还是没有放弃,“为什么?是因为不愿抛下东朗和冬柏独自加入我们而在犹豫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只有你表明心意之后我才能安心吗?”
“我的心意未曾改变。”李箱缓缓开口。
“破坏镜像世界吗?看来仇甫和赫尔曼也认真起来了。”等仇甫和赫尔曼走后,箱李说道。
“你说得对。只要他们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就一定会实现。而我…便会把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但是…我并不想你因此就此消逝。你必须在仇甫也毁掉你之前飞离这里。”
“那你呢?”片刻的沉默后,箱李问道。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我没有你那样的翅膀,自然也无法飞行。我没有什么怨言。如果我闭嘴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他们至少会放过我。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剩下…镜子外的你了。”
“当你失去了某些东西,为什么不试着找些新东西来填补那个空缺呢?”
“真是个奇怪的说法。我的世界已然全部都在此处,我又怎么能够重新去填满它呢?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你都拒绝在我面前现身。我有时会想知道。我才是那个说出了这就是我的一切的人,为什么摆出一副失去一切的样子的人是你?”
“镜子里的李箱先生似乎…”以实玛利感到有一些不对,“想要把他留在这个地方。告诉他外面不安全,他应该留在这里…”
“但,为什么他会做出这种…”不等辛克莱开口把话说完,有人打断了他
“我们是来收缴不稳定组织九人会未经许可创造的技术的。取出你们的时钟然后表明你们的身份。”出现的是几名t公司的3级征收人员。
“<那些t公司技术局的员工一直追到了这里?>”
“t公司技术局的员工不可能追到N公司。”林渊拿出了逻辑工作室,把那些征收人员赶了出去,随即外面响起好几声枪响,“这意味着,他们是尝试侵入自我心道的异物。”
不知何时回来的他…说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话。李箱看着重新在镜中出现的箱李,而后者则是带回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箱。当仇甫带着蓝色营养剂回来的时候…不要马上吞下去。把它们一粒一粒攒起来。这么做大概三天之后…许多你之前看不见的东西,就会开始显现出来。当那天到来的时候,你将会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项,是一次性把攒下来的所有的营养剂都嚼碎吞下去。然后你会陷入沉睡。但是当你醒来时,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你将一辈子致力于研究镜子技术,有时还会陪我聊聊天,维持现状。而第二个选项是…离开这个地方。”
“我没有翅膀。我要如何离开?”
“一只鸡也许没法飞翔,但这并不会使它停止振翅。它会…挣扎不休。”
“你让我困惑。此时此刻…我到底应该去往何方?我既没有家乡,也没有人在等我归来了。”
“想简单一点。如果不再有家乡,那就不停地走下去,并把脚步停止的地方当作新的家乡。”
…
遵照你的话,我没有服用蓝色营养剂。
停止服用营养剂一段时间后,一直模糊不清的东西第一次清晰地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我的房间并不是封闭的。它一直都是开放的,而且我能自由进出。
漫步在狭长的走廊上,我看到了我的镜子是如何被使用的。
这时,一股强烈的疲倦感向我袭来。
如果我就这样吞下那些营养剂睡着了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我走出了白色的四方形。
“我愚昧的朋友啊,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吗?”走廊之上,仇甫已经等候多时。
“那些并不是挽留的话语,而只是讥讽罢了…那些话语并没有带来什么痛感,但它们的确留下了痕迹。你真的认为无论到达何处,都可称之为家吗?随你玩个尽兴。时至黄昏再回来吧。”
于是,我失去了作为最后一个友人的仇甫。
“我彻底孤身一人。”李箱对东朗说道。
“没错。我们都是如此变得孤身一人。然后终于…终于。轮到我了。”
辛克莱:“接下来就是东朗先生把玻璃技术交给K公司的部分了呢。虽然很短暂,但扮演过九人会的我们也是明白的。”
…
“不过被说成像小孩子的玩具,让人有点伤心啊。你要是知道动物和人一样有痛觉的话,就不会随便说这种话了。”
…
冬柏:“东朗,如果你不打算拯救都市的所有人的话,就不要做半吊子的尝试。如果我认为光靠这个技术就能拯救所有人,我早就为它放弃一切了。但…你觉得那能造成任何改变吗?这个世界依旧充斥着污秽。”
东朗:“所以受伤也没关系。没必要为了治愈过去而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那挺蠢的,对吧?”
“那样的话你就滚回你的老家,一个人咬舌自尽不就好了!”
…
阿方索:“为什么这么惊讶?你一定听过有关我们翼的奇点的传闻吧?”
东朗:“亲眼见到更令人深感震撼。我从没想过我能走到这一步…”
“啊,让我先解释一下我发明的技术…”
“我听说你是九人会的一员,所以我对你的期望很高。那个…叫灵之的人还是下落不明?”
“嗯,是的。”
“嗯,九人会解散了还是有点遗憾…但我很高兴我们至少招募了其中一人。”
“九人会…那时也好,现在也罢。一直都是庇护我的树荫。现在想想,以前也有一个会这样看着我哭泣的东西…”
“东朗?”
“啊…所以,我来这里的理由是…”
“那个曾经看着东朗先生哭泣的东西…是那头小黄牛吧…”以实玛利问道。
“哈哈。你在干什么?九人会已经解散了,演出结束了。你不再是“流郎”了。”
“你说的对,我太入戏了,就好像我真的曾是你的“同伴”一样。”以实玛利对东朗并没有什么好感,“你说你达成了你的愿望,但我不管怎么看都不敢苟同。你救助那头小黄牛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觉吗?”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希望为了得到什么才救下那头小牛的。”说到这里,东朗收敛起了他的笑容。